回家
又是一路颠簸,许永怀到市区的人民医院之后,惨白着脸喝热水。热水送到空空的胃里,无济于事,胃还是一阵一阵地抽。头很晕,许永怀几乎要睁不开眼。
同行的女生用围巾把许永怀裹住,让许永怀靠在肩上,又按许永怀的指示给许家的人打电话。
“喂,你好。”
“对的,我是永怀的朋友,我们现在在市里的人民医院。”
“感冒了,头痛丶胃痛都有。”
“嗯,好。”
······
许永怀听不清,胃痛耗了她太多精神,闭着眼又睡不着。
有护士来给许永怀扎针,在左手手腕处绑了压脉带,又拍了拍手背,很快将针头推进去了。
许永怀的青筋明显,虽然不凸起,但因为隔着的皮肤似乎很薄,因此清晰可见。
“可以要个垃圾桶吗?想吐。”
“嗯,好的。”护士把长椅另一边的垃圾桶放到许永怀面前,然后去看别的病人了。
有气无力,呼吸都是薄弱的,许永怀对同行的同学说:“你们先回去吧,不用陪着我,我家人很快就会来的。”
这怎么能让许永怀一个病人在这,几个人都面露难色。
许永怀无奈笑笑,真没觉得陪在这有什么必要,“快去赶高铁吧,我自己有经验,没有大事。”
许永怀又催促了几声,几人才拿上行李离开。人一离开,许永怀脸上强撑着的笑都散了,头晕得犯恶心,胃还在痛。
落日馀晖洒进窗户来,许永怀转头看了几眼,是很美,可是暖得她不舒服。
五点多,太阳完全下山,凉意来袭,许永怀整个人却在发烫。缓了会儿,许永怀蹲下来,对着垃圾桶呕吐,中午拿来充饥的面包成了残渣。等到吐干净了,许永怀才终于感觉好些。
七点多,许周行提着一大袋东西赶到医院,看到窝在椅子里睡着的许永怀。
“你好,请问是病人的家属吗?”
许周行看向护士,点了点头。
“应该是急性胃炎,有空的话需要做个详细的体检,平常的话需要注意养胃噢。”
“嗯,谢谢。”
“没事,刚好她的药水也吊完了,我给她拔掉。”
许周行拿棉花给许永怀按住针口,安静地坐着。许永怀迷迷糊糊地调整睡姿,灯光太亮,又慢慢醒了。
“永怀?”
“哥。”许永怀几乎没什么力气,声音比平常还要小些,还有点哑。
“嗯,回家吧。”
“好。”
许永怀也没问怎么回家,跟着许周行站起来就要走,又突然想起来什么,拉住许周行的袖子喊他:“哥,我的行李箱。”
许周行把她的行李箱拿上,牵住她的手,往外面走。
许永怀还有些晕沈沈,安静地被许周行拉着,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许周行穿得很正式,像是刚从会议上下来。但许永怀没力气,只是想了会儿,没力气问,也没力气多想。
“喝点酸奶,还有蒸蛋糕,然后这里是热水,吃好了就睡会儿。”
许永怀点头,许周行把她的围巾叠了叠,盖到她的腿上。
许永怀是快中午的时候给许周行说不舒服,可能得去医院,晚点才能回家的。许周行大概从中午就开始带人开车来这边,花了七八个小时。
带了两个司机,来回换着人开车。许周行和许永怀在后排,许永怀吃了点东西就又睡了,许周行摸她的额头,没发烫才放心。
中途,许永怀醒了一次,问:“开车的叔叔吃东西了吗?”听到许周行说吃了才又睡过去。
回到仲春已经是凌晨了,许颉颃和丁云收到许周行的消息,却还是在客厅里等着。
许永怀每次回家好像都不用人叫,驶进别墅区之后自己就会醒。车停到院子里,许永怀摸索
着下车,很困的样子。
“爸爸,妈妈。”
“嗯。”
丁云带着许永怀回房间,给她脱了外套丶毛衣,许永怀说不洗澡了,要马上睡觉。
丁云惊讶了下,许永怀是有点洁癖的,澡不洗丶睡衣不换,还是二十多年人生里第一次出现的情况。后来许永怀有精神了,告诉丁云,在支教那里,天冷了之后也有过没洗澡。
在旁边看了会儿,丁云才下楼。
丁云看许周行还没来得及换的已经皱了的西装,“周行也去洗澡睡觉吧。”
“嗯。”
许周行往楼上走。
许颉颃和丁云关了一楼的灯要进房间。
“周行说永怀是怎么了吗?”
“急性胃炎,那边的条件也不好,坐个车都不知道吐了几回。”
“刚刚看,瘦了很多,脸色也变差了。”
······
许周行拐进许永怀的房间待了会儿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