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我
“……”
可爱?
他怎么会觉得我生气和狡辩的模样可爱?我都炸毛那么厉害了,他都能说出“可爱”这两个字。
他该不会是瞎吧?
啊呸!
怎么能说是瞎呢?
那分明是有品位!
这分明是典型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这还不是爱吗?
原本已经丧失信息的季明言在自我鼓励以及姜叙那句不着边际的“可爱”当中,慢慢拾起了自信心。
“可爱吗?”季明言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
姜叙望着她笑了笑,沈声“嗯”了声说:“很可爱。”
这一声声“可爱”听得季明言开始得意忘形了。
刚刚和物业争吵而产生的愤怒的情绪,也在姜叙的一声声“可爱”中慢慢淡了下去。
尚都地下停车场的灯光常亮,部分灯管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分别有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有些灯光熄灭。
有些则在忽闪忽闪地亮着,摇摇欲坠,残破不堪。
物业叫了修理师傅来修理地下停车场的灯光。
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内时不时传来两声修理师傅的谈论声以及拆卸灯管的声音。
耀明市警方的出警速度很快。
刚刚还在和季明言豪横的物业管理到了警察后瞬间老实了很多,没了之前的气焰,只能夹着尾巴做人,还必须老老实实和季明言道歉。
这种反转,对季明言来说简直不要太爽。
季明言同警方一起去监控室调地下停车库的监控。
因为不确定车辆是在中秋节哪一天被砸的,所以查看监控要耗费很长时间。
“中秋节这两天,你一次也没开车出门吗?”男警官望着监控录像擡手按了按眉心,而后偏头询问身侧的季明言。
季明言点点头,诚恳道:“一次也没出去过。”
主要是她没什么朋友,所以中秋节这几天都没怎么开车出去逛。
她是个宅女。
还是个铁宅。
不可能没事在街上乱逛。
更不可能没事开车在街上乱逛。
警方闻声长长地叹了口气,决定和物业要一份监控,慢慢回警局查。
尚都的监控室并不大,姜叙没跟进去一起查看监控,只是在外面站着等待,等里面传来消息。
监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交谈的声音清新可闻。
姜叙单手插在兜内,垂眸回想这三天经过车库时的场景。
季明言的车库大门常开着。
哪怕姜叙不刻意的去看一侧车库内的情况,经过时,还是会注意到一些。
中秋节假日这几天,姜叙经常会开车去公司。
员工虽然放假了,但是身为公司的老板兼游戏策划师,他还是要回公司,利用节假日期间去进行程序优化,修补BUG,争取游戏上线时提供给大众一个良好且流畅的游戏体验。
他记得。
刚过中秋节那两天季明言的车还好好的。
至于什么时候变成的一堆废铁。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他昨天晚上他买完肘子回来之前。
那天时间很晚了。
当他经过车库时虽然诧异了一瞬,但想到那不是他的车库,再加上季明言有可能在车库没搞什么其他的小名堂,所以就没怎么在意。
在警察准备转身离开监控室时,姜叙忽然推开门,迈进监控室说:“我知道大致时间。”
季明言闻声偏头“嗯?”了一声,看向他的眼神带上了些许疑惑与不解。
他怎么会知道她的车被砸的大致时间?
难不成她的车被砸的时候,他就在某一个角落里看着?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也太巧了吧?
闻声,女警朝着姜叙招了招手,将他叫进监控室询问:“什么时间段。”
姜叙如实道:“大概是晚上七点到十一点之间。”
女警闻声擡眸看了他一眼,询问:“这期间你去干什么了?”
“去了公司,”姜叙说:“我七点前出门时,季明言的车还好好的,十一点回来的之后,车库里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女警闻声“嗯”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让监控室内的管理员将监控调转至昨日晚六点半。
姜叙离开尚都时的时间并不准确,所以时间需要往前调一些。
为了更快锁定目标任务,他们主要查看的监控便是季明言车库门前的监控。
监控画面内的前十几分钟一直很安静,偶尔发出两声车辆的引擎声,但也只一瞬便消散而去。
当监控内的时间指向18:53时,姜叙从画面内经过,朝着前方车库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看到监控内姜叙的身影,季明言不知为何心脏剧烈跳动了两下,下意识地偏头看向了身侧的姜叙。
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季明言再偏头时顺势与姜叙投来的目光撞了满眼。
在二人视线相撞的那一瞬间,季明言迅速收回了落在姜叙身上的目光。
有了姜叙提供的时间短,监控查起来就方便了许多。
警方将拥有可疑人物的画面定格,然后点击恢覆原来的播放键,将还好快放的片段改为了慢放。
慢放看得更仔细些。
虽然尚都的物业态度很差,但监控的清晰度是真的很可以!监控内嫌疑人的脸都照的堪比超清原相机。
警方将嫌疑人的面貌截屏,传输到了他们的公用手机上。
季明言望着监控内的那张脸微微蹙了蹙眉头,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张脸。
她垂眸思考了许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季明言沈下眼睫,一点一点地在脑中搜寻记忆。
到底是在哪儿见过这张脸呢?
她究竟是见过这张脸,还是见过与这张脸相似的人呢?
……
调查监控的期间,季明言一直在走思,警方问话时,她也迷迷瞪瞪的,回答的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等警方彻底离开后,季明言才猛然想起她到底在哪儿见过砸她车的人。
监控画面里的那张脸和她前段时间报警抓得那人的人脸一模一样。
只是稍微苍老了些。
“……”
父子?
看着不像啊?
会不会只是姓名和长相凑巧相似。
可事实告诉她并不是。
“谁?”
季明言惊讶地偏头看向身侧的姜叙,疑惑地问:“真的是那天酒驾的人的父亲?”
“嗯,”姜叙说:“就是他的父亲。”
“……”
搞了半天,人家还真是过来找她寻仇的。
季明言闻声哽了一阵儿,还未张口说话,就听到身侧的姜叙嘱咐道:“以后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逞能。”
言外之意。
不该管的闲事儿不要管。
现在砸的是车,谁知道过段时间之后砸的是不是头呢?
季明言摸摸鼻尖,小声“哦”了声说:“知道了。”
…
案子是在报警后的第八天结案的,砸车的人确确实实是那名肇事司机的父亲。
至于为什么跟踪季明言,也不过是为了给季明言长个教训罢了。
他的儿子因为季明言被抓进了牢里。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有错,但他认为报警将他儿子抓起来的那个人更是错上加错。
他就那么一个儿子。
家里的独苗,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毁于一旦了。
身为一个父亲,他不甘心,但他又不能沦落到和儿子相同的下场。
所以。
他只砸了季明言的车。
像是在砸废铜烂铁一样,将其砸的稀巴烂,顺势拆卸了季明言的车軲辘。
望着为儿子做到这般的父亲,季明言倏地沈下了眼睫。
虽然她很可怜这个父亲,但她也知道可怜是没有用的。
身为一个父亲,他偏爱自己的孩子没错。
但身为一个公民,他不应该包庇罪犯。
哪怕对方是他的儿子。
该受到的惩罚,该受到的教育,一样都不能缺。
那是这个社会的制度。
是他们必须遵守的制度。
是这个得以社会和谐发展的制度。
车被砸烂的这段时间,季明言一直乘坐姜叙的车上下班。
他们两家公司的路完全相反。
原本季明言是不打算麻烦姜叙的,但耐不住姜叙的热情,还是坐上了姜叙的副驾驶。
之前姜叙对她冷淡她不适应。
现在人家对她热情了,她还是不适应。
果然啊。
这人越得到什么就越不珍惜什么。
只是明明刚开始下定决心要主动的是她,怎么到现在主动的人却变成了姜叙了呢?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坐姜叙的副驾驶了,但再次坐到这个位置时,季明言还是会觉得紧张。
尤其是车辆稳稳地停在明华大楼,被一同上下班的同事所围观时,那份紧张,一直在她的心中刺挠。
刺挠的她觉得自己就是一条被绑在藤条上的瓜,随时会被同事们分享。
虽然被姜叙接送这两天她很开心,但是总这么搭乘姜叙的车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季明言觉得自己还是得去4S店看一辆新车。
季明言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耳,过了许久才张口问身侧的姜叙,“你觉得什么车适合女孩子开啊?”
“你要买车吗?”姜叙问。
季明言“嗯”了声:“要买。”
前方红灯,姜叙停下车,沈默了良久才张口说:“要不你在网上看看推荐?”
季明言:“……”
她要是有在网上相中的车,她还在这儿问他吗?
不过。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她还真看上了一辆外表光看起来就很大气的车。
是他们的国产之光——红旗。
只一眼。
季明言便深深地爱上了红旗的外观。
但要是女孩子开红旗的话,可能会有些奇怪。
也正是因为这些,所以季明言有些犹豫。
“那你觉得……”季明言抿抿唇,突然想问问姜叙:“红旗怎么样?”
“红旗?”姜叙没想到季明言会看上这辆车,所以说话时语气里待了些许的调侃:“要不要再给你配个专职司机?”
季明言:“?”
她就买个车,为什么还要配专职司机?
“你什么意思?”季明言微蹙眉,总觉得姜叙这话不是什么好话。
前方红灯转绿灯,姜叙重新拉好手刹,一脚将离合踩到底,重新挂好一档慢慢起步。
过了十迈后,松开脚下的离合,去踩油门加速,随后继续将离合踩到底,挂二档,松离合加速。
重覆以上步骤,挂三档,松离合,踩油门。
“你不知道吗?”过了红绿灯一段时间后姜叙才偏头看身侧的季明言,“一般人开这车不配个司机,都不太符合这辆车的气质。”
季明言:“?”
季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