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我
“有仇必报……”
是什么时候发现姜叙有仇必报的?
大概是亲眼目睹姜叙将那几个说闲话的人打骨折的时候吧。
不过。
那些闲话所表达的主人并不是她,而是姜叙的姐姐姜语。
姜叙的姐姐和他一样,一直都是学校内的优秀学生代表。
只是双方都只是成绩上的优秀学生代表,人品却被传的一个比一个拉夸。
姜叙是一个男人。
他被传成什么模样他不在意,但他不允许自己的亲人被那些闲言秽语的所污蔑。
“高二的那个姜语,看起来就有韵味儿,不知道睡起来怎么样。”
“咱们班姜叙那不是经常去找姜语吗?我们过去问问他体验感如何不就知道了吗?”
“问出来的能有亲自体验的好?醒醒吧你们!”
“我觉得这个事儿可能不能问姜叙,我们应该去问跟姜语同班的陈峙,我想在这种事情上,陈峙应该比姜叙更有发言权吧。”
“那确实,毕竟他们二人在一起的时间更长。”
“你们知道吗?之前姜语勾引她班主任的老公,被班主任抓住了。他们班班主任在办公室就和姜语闹起来,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不过,传的挺真的。”
“卧槽?这么浪的吗?姜语那么漂亮,没想到浪起来眼挺瞎昂?怎么不看看我,我肯定比那老头子好看。”
“你好看?跟那老头子比你确实好看,不过你没工资,还没有退休金……”
“没工资怎么了,劳资有零花钱,还有压岁钱,而且我身强体壮,照样能玩——”的开。
最后那两个字还没落下,一盆接着一盆凉水忽然从隔间的顶部落下,泼了说闲话的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
“卧槽!哪个混蛋啊?敢他妈泼我水!”
第一个被泼了凉水的那人反应过来后,立马站起身,还未来得及提裤子便立马朝着隔间的门冲了过去。
解开锁后的他立刻伸手去推门,还未推开就被门外的人一脚踹倒进厕槽内。
等反应过来时,厕所的门早已被人重新锁上。
隔壁隔间的人听到了动作,正准备张口询问什么情况时,一盆凉水忽然从他的头顶落下,吓的他一屁股坐了下去。
紧接着是第三个丶第四个……
等他们冲出厕所时,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令人恶心的酸臭味儿。
还未等姜叙下手,他们纷纷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地在卫生间内吐了起来。
来厕所方便的同学一擡眸便看到了这辣眼睛的一幕。
看到这一幕的他们,几乎下意识地擡手捏紧鼻子,捂着眼睛跑出了厕所。
到这一步的姜叙没再进行下去,他只恶狠狠地警告了他们一声,“以后别让我再听到你们讨论她的闲话,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几人吐的昏天黑地,根本没办法出声回答姜叙。
姜叙盯着他们的背影骂了句,大声逼问:“听到了没有!?”
这种视觉丶嗅觉和痛觉的三重打击实在是太痛苦了,几人可不想再次经历一次这样的事情。
他们纷纷张口应声道:“知道了,知道了。”
卫生间内弥漫着他们各自排泄物的味道,实在是难闻。
得到肯定答案后,姜叙没在卫生间内和他们僵持,而是径自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收拾那些人时,有不少来上来卫生间方便的同学看到了姜叙报仇的全过程,但他们并没有转身举报,而是选择了当瞎子。
他们在害怕。
害怕因为这件事情被姜叙报覆。
可就算他们没有告状又能怎样?那些老师该知道,还是会知道。
不过这些事情并不是围观群众所告的案,而是那些纷纷应承了的“受害人”。
明锦不悦地瞪了一眼姜叙,随后偏头看向了先挑起事端的四人。
她质问:“你们到底有没有说过那些话?”
那群人装傻,认为只要他们不张口,便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是否说过那些话:“没有没有,我们都不认识姜语,干什么闲的没事说人家坏话。”
是啊。
他们并不认识姜语。
但他们忽略了一点。
往往人都不知情时,造谣反而造的更容易。
没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传的人多了假的会变成真的。
但谎言总会有被戳穿的那一天。
当他们拙劣的谎言被揭穿时,他们又会不会因为此刻“无罪”的坚持而后悔呢?
姜叙刺头的名头从一入学便跟在他的身上。
因为其刺头的名头,校长本来内打算收他入学的。
但其成绩优秀,中学时又拿了不少数学竞赛奖……
这么多的诱惑摆在面前,校长咬咬牙,还是将刺头收了进来。
他本以为刚入学不久的刺头会收敛一些,没想到对方压根不知道收敛,该怎样还是怎样。
就算他的成绩再怎么优秀,他们也没办法一直为他收拾烂摊子。
尤其是整个年级都在传姜叙与比他高一年级的姜语谈恋爱的事情……
学校有明文规定高中生是不可以谈恋爱的,但姜叙却视校规无睹,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
这让校长很是头疼。
已经不只一位老师将这两位学生的情况向上反应了,校长本想着他们二人也没耽误学习,于是就让班主任和年级主任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但偏偏今日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就算姜叙的学习成绩再好,身为一个校长,他也不能顶着学生家长的压力再保他。
原本一直端坐在办公桌身侧的校长再也绷不住了。
他擡眸瞪了眼不远处的姜叙,起身。
“砰——”
校长愤怒地拍了桌子一掌,对眼前的姜叙骂道:“真是恨铁不成钢!”
姜叙没看他,而是依旧挺着脊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躲在远处的几人。
许是因为心虚,被罚站在一旁时的几人根本不敢擡眸看姜叙。
似乎生怕下一秒姜叙便会将他们再次推入那般令人难堪的境地当中。
校长骂开了姜叙,原本心虚的几人感受到庇护后,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家长就站在他们的身侧护身,只有姜叙空无一人。
“我叫你来学校是来学习的!不是让你来惹事儿的!”校长指着姜叙的鼻子骂道:“这才开学多久你就闹到了如此境地,是生怕自己不被开除吗?”
姜叙依旧挺直身板站着。
他脸上并没有其他的情绪波动,只是在那儿静静地站着,仿佛被训的人不是他。
那些难听的话对他来说,已经成习惯。
校长骂口渴了,他端起放在桌上的水杯喝了口。
那几位受欺负学生家长还在办公室。
校长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几人后,他放下手中的水杯,正式转身望向那几位受害人。
几位受害人的家长还在等校长给他们的孩子一个公正,说话的语气再也不似往日那般阿谀谄媚,眼底的怒意几乎下一秒就会溢出来,将他们全部吞噬。
“校长!你这得给我们孩子们一个公正啊!我们孩子因为那件事情都有心理阴影了!”
“是啊!是啊!我们孩子因为这件事,都好几天没吃下东西了。你看看我们儿子瘦的!裤子都小了一圈。”
“校长!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公正,我们就在这耀明一中闹下去!让外面的人看看!这就是耀明一中的作风!这就是耀明一中处理事情的办法!”
“……”
学校的家长还在闹,纵然姜叙学习成绩再好,他也没办法保下他。
明锦虽说不喜欢姜叙,但她也是一个惜才的人。
姜叙犯下这样的错误,处分是肯定避免不了的,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下姜叙的学籍。
更何况……
姜叙为什么会做出那些行为,她也是理解的。
若是她身边的人被污蔑,她也会做出那样的选择,甚至比姜叙还要过激。
“确定还要这么闹下去吗?”原本一直在协调关系的明锦在听到那些家长一声又一声的咄咄逼人后瞬间黑下了脸,看向他们的眼神比以往更要冷漠。
明锦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她的声音有一种莫名的穿透力和压迫感。
当她的声音落下后没多久,原本还在闹得家长瞬间噤声,下意识地偏头看向向他们投来目光的明锦。
“明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是我们孩子被欺负了?怎么你却搞得我们孩子欺负了他一个人一样?”其中一位家长被明锦的嗓音唬住了片刻,等反应过来不对劲后,立马又拿起了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我们孩子被欺负成了什么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该不会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替他说话吗?”
“我有说我要替他说话吗?”明锦反问,“李宁琪妈妈,您儿子到底是什么品行,我相信您比我更清楚吗?”
李宁琪妈妈闻声再次噤声,她抿抿唇,随后偏头瞪了一眼身后畏畏缩缩的李宁琪。
李宁琪根本不敢擡眸看他们,只胆怯地往他母亲的身后躲去。
“您这话还不是在为这个欺负了我们儿子的人说话吗?”李宁琪妈妈的关注点依旧在明锦的立场上,她反问:“如果这都不算老师包庇坏学生的话?那什么才算包庇坏学生呢?”
明锦闻声偏头嘲讽地低笑了声,再次擡眸时眼神立马恢覆了往日里的严峻。
在这一场单方向的攻击中,只有明锦站到了姜叙的身侧。
她迈步站到姜叙的跟前,像一个巨人将姜叙护到身后。
她凝眉,偏头一一扫过跟前的人,一字一句沈声斥道:“如果这场事件里只罚了姜叙而没有罚你们的孩子,这才算真真正正的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