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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纵我

    甚至比任何人都希望那个误会可以变成现实。

    季明言喝的醉醺醺的,似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她将姜叙拉至跟前,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肢,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呜咽地哭了起来。

    望着此刻的季明言,姜叙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真的……”季明言哽咽着道:“没有。”

    闻声,姜叙的心脏处忽然一紧:“我知道。”

    “你不知道。”季明言小声呜咽着一遍又一遍地强调:“你一点也不知道。”

    “……”

    季明言的脸埋在姜叙的胸膛,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

    姜叙擡起手揉着她的发丝说:“我知道。”

    他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她只是在在意他的情绪,她怕他因为被周围人误会而不高兴,而特意的疏远她。

    这些他一直都知道。

    可每当他听到她像他人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时,他还是会不高兴。

    明知道在没有确立关系之前她做出任何解释的举动都是正常的,但他还是希望她会笑着应一句承认的话语,哪怕是在开玩笑。

    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

    他本以为季明言已经忘记这件事情了,可没想到她却趁着这次醉酒说了出来。

    她总是会默默地将每件事都记到心里,包括当事人的情绪。

    总是在人们开始遗忘时解释她的错误,道歉。

    她的时机选的永远都不那么恰当。

    道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不到。

    “我只是怕你讨厌这种被误会的关系,”季明言越说声音越小,直至眼皮开始撑不住往下耷下去:“怕被你讨厌。”

    最后两个字的语调很轻,姜叙明显地感觉到环抱在腰肢处的手松了许多,低头才察觉小姑娘睡着了。

    姜叙轻轻地拉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倒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才离开。

    …

    宿醉的季明言有些头疼,醒来一偏头就看到了放在床头柜的醒酒药。

    望着床头柜的醒酒药,季明言心头忽然一紧,脑海中尽数浮现出自己昨晚发酒疯的场景。

    “啊!”季明言羞耻地躺到床上,卷起盖在身上的被子,疯狂地滚动着:“太羞耻了!”

    明明是她想看姜叙喝多了说胡话的模样的,怎么最后变成她喝多了,反而被姜叙看了笑话的啊。

    季明言停下滚动的动作,羞耻地攥起拳头,锤爆头下的枕头。

    她这两天是不想再见姜叙了。

    不只是这两天,这一年她都不想要再见姜叙了。

    昨晚的事情实在是太羞耻了,她到底怎么做出那些事情的啊。

    她抱着姜叙哭,还用他的衣服擦眼泪。

    他万一以为她是一个很随便的人怎么办啊?

    不对。

    她好像在他的跟前表现的一直那么随便。

    季明言觉得自己快疯了,绝望地在床上继续躺了下去。

    她现在已经抠出十几座精绝古城了。

    若不是耳边的电话声突然响起,她或许会一直在床上装死下去。

    季明言绝望地看了眼来电人,揉了揉眉心才接通电话。

    是顾灼在找她。

    顾灼早早的就来了序言,有件工作上的事要找季明言面谈,可他等了半个小时都没看到季明言。

    他以为季明言在录音室配音,可走进去查看时他并没有看到季明言的身影。

    问了一圈周围的同事,他们也都说没看到季明言,只知道她上午没来公司。

    顾灼这边的事儿还挺急的,于是他直接拨了通电话过去。

    “你干嘛呢?”顾灼上来就是一通质问。

    季明言泄气地回了句:“在家丢人呢。”

    顾灼:“?”

    顾灼:“……”

    这在家怎么丢人啊?

    “你确定你是在家丢人?”顾灼不确定地问,“而不是在家偷懒。”

    季明言沈默了瞬才继续回:“是在丢人。”

    顾灼:“?”

    还是那句话在家怎么丢人啊?

    顾灼想了半天没想通,最后一个大胆又龌龊的想法瞬间涌入他的脑中。

    他张口骂了句脏话,语气忽然急了:“你被人摘了?”

    “什么?”季明言没反应过来顾灼话语里的意思,“什么被人摘了?”

    季明言的话问出后并没有得到顾灼的立马回应,反而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沈默。

    “喂?”

    季明言拉开手机看了眼屏幕,确认是在通话中才继续问:“你说什么呢?”

    若是此刻季明言站在顾灼的跟前,那她一定能看到顾灼此刻红透了的脸颊。

    顾灼本以为沈默片刻后季明言会转移话题,可没想到季明言反而顺着他的话问了下来。

    “什么被摘了?”

    “……”

    季明言还再问。

    本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的顾灼吞吞吐吐地张口:“就是……”

    “就是……”他偏头看了眼周围的情况,确定没人才张口说:“就是男男女女那点事儿呗。”

    “……”

    季明言瞬间无语。

    没想到顾灼脑中装的竟然是如此龌龊之事。

    这次又换季明言沈默了,顾灼见长久没得到季明言的回覆,这才又继续问:“真被摘了?”

    季明言继续沈默,最后她抽开搭在耳边的手机,挂断了电话。

    被挂断电话的顾灼又张口骂了声脏话,随后一脚踢到了身侧的椅子上,发出“哐当”几声。

    椅子倒地,顾灼疼得在原地跳了几下。

    此刻还躺在床上的季明言再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觉,这比被摘了还丢脸。

    最起码两个人一起丢脸,比一个人丢脸要更自在一些。

    …

    杨凝和冯奇的婚礼推迟了,听说是归国后出了一些事情,所以决定推迟三个月。

    同样的,他们的同学聚会也推迟了三个月。

    望着这条推迟消息,季明言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总觉得能推迟一天是一天,她还没想好怎么和当年的那些老同学见面。

    放下手机后,季明言绝望地出门。

    她本以为下午两点才决定去公司上班的她已经很懒了,没想到她看到了更懒地姜叙。

    若是昨天的事情她不记得了,她或许并不会觉得撞见姜叙而感到尴尬。

    可偏偏她不仅记得,她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她昨天跟姜叙说了很多,差点就把那句她喜欢他给直接说出来了。

    其实就算没说出来,她昨天晚上表达的意思也够明显了,跟表白没什么区别。

    一想到这儿,季明言觉得更羞耻了。

    姜叙倒是没有像她一样尴尬,只简单地跟她打了声招呼,随后问:“要一起走吗?”

    对方像个没事儿人的态度让季明言更尴尬了,她挠挠后耳,刻意躲闪他的双眸说:“我们好像不顺路。”

    姜叙点点头说:“确实。”

    季明言见她认可,也跟着“嗯”了声,“不顺路。”

    “怎么之前不说不顺路?”姜叙偏头调侃她。

    季明言“啊?”了一声,反应了一阵儿才察觉姜叙说的是他送她上班那件事儿。

    “……”

    她之前没说过吗?

    她好像说过吧?

    怎么办?

    好像真的没说过。

    哎呀!

    季明言急地跺了跺脚。

    怎么回事嘛?

    季明言绝望地看了看四周,忽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好隐形的谁也看不到她。

    姜叙自然是可以看出来季明言的尴尬,但他目前想不到什么更好的缓解方法,只能在一旁调侃她。

    季明言一时无法反驳,就连大脑都停止了思考。

    “送你?”姜叙见季明言都快贴到墙上了,凑近她的脸颊问道:“不需要?”

    季明言想说“不需要”,毕竟她又不是不会开车。

    “我觉得,”姜叙抽开凑近季明言的身体,“我们今天是顺路的。”

    “嗯?”季明言疑惑地问:“怎么说。”

    姜叙说:“正好要去一趟你们公司那里,有个项目要谈。”

    季明言“奥”了声,“那确实顺路。”

    “走吧,”姜叙往电梯旁走去,按下按钮,见季明言还站在原地没动,这才张口叫了她声,“电梯快到了。”

    季明言擡眸看了眼电梯上跳动的数字,然后小跑到姜叙的身侧。

    经历了昨晚的社死场面,季明言有些不敢正视姜叙的眼睛。

    除了眼睛,还有他身上的衣服。

    她昨天晚上可是哭湿了他的衣服的,按理来说她应该要过来帮她洗干净的。

    可是她要的话就证明她记得昨天那些羞耻的一幕幕,那岂不是比现在还要尴尬。

    为了不让自己更尴尬,季明言决定装傻。

    自私一点吧。

    这次的出行比以往更加的沈默,季明言只能控制自己一直看向窗外,尽量不去想那些事情。

    开车时姜叙偶尔会偏头看两眼身侧掩饰尴尬的季明言,望着他这副模样,他总是会忍不住勾唇一笑。

    季明言没察觉到他这番表情,若是察觉到了,估计会当场跳车。

    将季明言送到公司后,姜叙便继续开着车向前方行驶。

    季明言见他的车彻底消失在前方,才转身向着大楼走去。

    前方绿灯转红灯,姜叙掏出一直放在一侧的蓝牙耳机戴上,随后拨了通电话出去。

    那头的人接的很快,跟姜叙说了个地址。

    姜叙面色沈重地“嗯”了声便挂断了电话。

    对方挑的位置不是很好停车,姜叙找了一会儿车位才将车停下。

    来到目的地时,对方已经为他点好了咖啡。

    姜叙整理了整理身上的西装外套,才缓步走至他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