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我
“我眼前只能看到这些指向性为你的证据。”姜叙收起一旁的证物，将其装入证物袋中。
收拾完后，姜叙拿着证物袋直起身，按在手下，弯腰盯着季明言的双眸说：“你说的话我都相信。”
闻声，季明言怔楞了一瞬，不明白姜叙为何会突然这么说。
虽然他能相信她是清白的事好事，但是听他说完相信她这句话，她的心里突然觉得怪怪的，总觉得好像哪里出了错。
“真的？”季明言不确定地问。
姜叙点点头说：“真的。”
“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季明言还是觉得奇怪，几分钟前还一口咬定她就是凶手的人怎么突然间松了口，“是什么原因让你突然改了主意，认为我不是凶手的。”
正欲转身的姜叙听到季明言问话，停住脚步，转头看她，面色凝重地一字一句道：“原因你知道的。”
季明言一怔，没反应过来姜叙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再欲张口询问时，眼前的姜叙忽然张口打断了她继续道：“等我们抓到真正的凶手你就可以离开了。”
季明言合上半张开的嘴，轻声“嗯”了声。
结束审讯后季明言再次被送进了狱房内。
他说他相信她的话。
可他为什么会突然相信她的话。
就因为她说了那句她不会选用自己常用工具和指向性那么强的校服，这两句话吗？
不对劲。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像她说的那样。
她还没有愚蠢到利用对自己指向性非常强的物品来杀害她的三名舍友，可人在最慌张的时候，往往用的都是用最顺手的物品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相信她的话呢？
离开审讯室后，跟在姜叙身侧的警员问姜叙：“队长，您真的相信那个疯女人的话？”
姜叙淡淡地瞥了眼身侧的警员，而后极淡地“嗯”了声，“信。”
“为什么啊？”警员不解地问：“明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人怎么可能不是她杀的。”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姜叙跟身侧的警员解释道：“正因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所以才更刻意和可疑。”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这不是好事儿吗？”警员问：“凶手就在眼前直接抓了就行了，还能早点结案，也不用一直被……”
警员的话还没说完，姜叙忽然停下脚步，板着脸看向身侧的警员。
对视上姜叙目光的警员瞬间闭嘴。
“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姜叙凝眉教育眼前的警员。
警员低头，根本不敢看姜叙地双眸，“我错了，队长。”
“错哪儿了？”姜叙问。
警员道：“错在不应该不重新调查取证，确认证据是否无误，不应该只想着早早结案造成冤假错案，不应该……”
“行了，”姜叙听得有些烦了，他将手中的证物袋交给警员，“我们再去一趟停尸间，这个你先拿着，顺便打开再看看。”
“好！”警员从姜叙手中接过证物袋，打开，第一眼险些吐了出来。
太恶心了。
一点准备都没有。
第一张照片就是她们被凌虐倒挂于宿舍地照片。
警员捂着快要吐出来的嘴先姜叙一步跑着离开了。
姜叙盯着警员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而后也加快步伐跟了出去。
…
停尸间内。
法医将三位死者的死亡原因一一和姜叙解释了一遍，都是失学过多而忘，只是每个人的原因都不太一样。
舍友一号被剁了一只右手，舍友二号被割了嘴巴，舍友三号被砍断了双脚。
三人失血过多死亡之后，凶手将她们的眼睛挖了出来，用剪刀抛开她们的胸膛，将心脏取了出来。
这也呈现了照片内的第一幕。
她们死后被倒挂于床铺旁，身上的校服被剪的稀烂，捆绑她们手腕与脚腕的校服是季明言那劣质的布料。
劣质布料捆着她们的手腕，脚腕，同时也捆着她们的心脏。
她们的心脏被挂于挖了双眸的脸前。
凶手用剩馀的校服布料遮挡住了她们被挖开双眸的眼眶，以示对她们的一种嘲讽与警告。
姜叙望着这三副死状惨状的尸体擡手捏了捏眉心，而后将盖在她们尸体上的白布向上拉，遮挡住了她们那令人惊恐的脸庞。
警员再看到停尸间内的尸体时直接晕了过去。
他还没来停尸间看过尸体，只瞄了一眼尸体便惊恐地晕了过去。
正如季明言所说的那样，她不是杀人犯。
如果她是杀人犯的话，她是不会留下证据的，更不会愚蠢到用指向性那么明确的证据来证明她杀了人。
而她也确确实实不是杀人犯。
可那些指向性明确的证据确确实实是她留下的。
她是想通过这些证据来定自己的罪。
之所以一直说自己没杀人，也不过是想和那些杀人犯更贴近些罢了。
有时候承认的太快了，反而更容易受到怀疑。
她必须说自己没有杀人。
这个游戏通关的关键并不是为季明言洗脱罪名，而是落实罪名。
然而在监狱中的季明言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前几次进入梦境游戏时梦境游戏会提示她们通关条件，可这次进入游戏，游戏内非但没给通关条件，还差点控制了她的思想。
季明言在狱里老老实实地坐了两日。
她本以为她等来的会是洗清罪名而后通关成功的播报声。
没想到最后迎来的却是通关失败的提示音。
出了梦境游戏后，季明言有些楞神。
姜叙替季明言倒了杯水，递给她。
季明言接过低头喝了一口，凝眉问姜叙：“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呢？”
姜叙是游戏的开发者，他知道所有的一切，但是他不能直接点出答案，那样容易丧失体验感。
游戏本来就有输有赢。
输赢平衡着才能吸引人一点一点地入坑。
“不是洗脱我的罪名吗？”季明言纳闷地问姜叙：“我明明没杀人。”
姜叙点头说：“我知道你没杀人。”
“你怎么还用游戏内的张警官口气说话？”季明言不悦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问他：“你抓到真正的凶手了吗？”
“抓到了。”
“是谁？”
“不好说。”
“？”
“怎么就不好说了？”季明言又问。
姜叙为难开口：“游戏开发者不能剧透。”
季明言：“……”
前两次游戏都能顺利通关，这次游戏失败给季明言造成了极大的落差感。
她还想再次进入游戏，再试一次游戏，看看能不能顺利通关。
正当她准备再次戴上VR眼镜时，姜叙伸手制止了她的动作：“适度。”
“我就想看看能不能通关，”季明言说：“还想再试试。”
“不行，”姜叙说：“再玩我可要设置成年人防沈迷系统了。”
季明言：“……”
成年人防沈迷系统可还行？
之前未成年人防沈迷系统是两个小时，成年人防沈迷系统不会是四个小时吧？
四个小时。
其实也还行。
大多数成年人都没什么时间打游戏，更别提连着打四个小时了。
正当季明言美好幻想着成年人防沈迷系统的四个小时时，姜叙忽然张口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他说：“你的专属防沈迷系统，一小时。”
季明言真想给他扣个“6”。
比未成年人还少一个小时。
还她的专属。
闹来闹去，这个成年人防沈迷系统只有她一个人有呗。
季明言真的有被无语到。
被姜叙强制休息了，季明言也没再坚持继续游戏。
季明言被迫放弃了一天内通关的念头，转身坐到沙发一侧用手机搜索《慈母手中线》的通关攻略。
她必须知道自己游戏失败的原因到底在哪儿。
【慈母手中线通关攻略】
输入完完整字样后，微博反缓冲了两分钟才进入这个话题。
这个话题内并无通关攻略，只有一清水的鬼哭狼嚎。
【一楼】：怎么回事儿啊？不是抓到真凶了吗？怎么游戏还失败了呢？是不是系统bug啊？有没有官方下场解释解释。
【二楼】：玩了一天，在牢里呆了半个月，本以为抓到凶手后终于可以出狱了，没想到直接任务失败。官方啊，你们真的有在做人吗？
【三楼】：官方请立刻马上弥补我受伤的小心灵，我已经失败了五次了，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啊！
……
【一八八楼】：我就问一句，一句啊，这个游戏有通关的吗？
……
【二百五十楼】：一周了，还没通关，越挫越我哦。
……
【三八八楼】：累了倦了毁灭吧@欢迎来到梦境世界官方
……
季明言滑动着微博下方的评论都看花眼了，也没找到通关攻略。
“怎么回事啊？”季明言偏头问姜叙：“你们不会真的哪个程序出问题了吧，怎么一个通关的都没有呢？”
季明言研究微博期间，姜叙已经处理了一部分工作了。
听到季明言这话，姜叙不由得低笑了一声问：“你觉得呢？”
“我是有点不信的，”季明言抿抿唇说：“但是这一个通关的都没有，我持怀疑态度。”
姜叙也还是刚刚那句话：“没有bug，只是人们都找错了方向。”
“什么方向？”
季明言见姜叙有要松口的痕迹，眼睛立马亮了，期待地看着姜叙，又问了遍：“什么方向呀？”
姜叙没想到季明言会因为一个游戏而撒娇，他垂眸笑笑，缓了缓才吐出两个字。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