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我
凌晨一点半。
送完最后一单的刘真骑着电车往家的方向赶。
回到家后,她照常将电车停到胡同一侧,开着电车大灯,照着大门,掏出兜内的钥匙去开门。
钥匙插入门孔,她尝试着拧了几次都未曾拧开大门。
“用错钥匙了吗?”刘真掏出一直装在兜内的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手中的钥匙看了一遍又一遍,“没错啊。”
她再次将钥匙插入门孔,又尝试着拧了几遍,没拧开。
再垂眸观察门锁时才发现,家里的琐被人换了。
刘真绝望地往后退了两步,拨打周连杰的电话。
一通,两通,三通……
均无人接听。
才查觉,她再一次被骗了。
刘真蹲坐在门前,绝望地擡眸望着天空中稀稀两两地星星,苦涩地笑出了声。
她不知道去哪儿,只能坐在这门前,一直呆坐到天亮。
直至身后的门被打开,传来一声陌生的男声,刘真才缓缓回神。
还未等刘真开口,身后的男人问道:“你谁啊?”
刘真在门前的台阶上呆坐了一夜,腿有些麻了,她缓了一阵儿后才扶着地面的台阶起身,跟身后的男人道歉:“不害意思,我是之前住在这里的房主……”
“什么房主,”男人嫌恶地看了眼刘真,将昨日就打包好的物品都扔了出来,“给你,赶紧滚,你们这座房子已经被抵押给我了。”
“什么?”刘真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怎么会?”
“赶紧滚!”将东西扔给刘真后,男人伸手推搡了刘真两下,将刘真推倒后,男人退进了院子内,重新紧闭了大门。
刘真蹲坐在地上呆望了许久,自嘲地笑出了声。
她拎起被扔出来的行李,将其放至电车后座上,绑了许久才将行李绑好。
正欲转身离开时,一擡眸便看到了站在身后的周连杰。
周连杰不敢擡眸看刘真的眼睛,他祈求刘真原谅他,再给他一次机会。
刘真甩开周连杰的手,载着行李离开了这个让她离开的城市。
…
那是姜叙第一次见周帆的母亲。
狼狈不堪,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
姜叙来周帆家做客,一进门就看到正抱着刘母痛哭的刘真。
周帆也停下脚步,怔楞了一瞬,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母亲。
“我先走了,改天再过来串门吧。”现在这种情况,姜叙也不好再留下,和周帆说了声后便离开了。
周帆回了声“好”,将姜叙送了出去。
离开的路上,姜叙碰上了一个与周帆长相极为相像的男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他停下脚步,看着男人前往得方像,确定了他得身份。
是周帆得父亲。
周帆的父母回家发展了。
周连杰因赌博欠了几千万,白日去工地上班,傍晚回家便开始酗酒。
酗酒之后就开始大喊大叫,打他们一家人。
刘真护着刘母,周帆上前反抗,因为力量太过悬殊,一把就被他的父亲推到,拳打脚踢。
哀嚎声响彻整个房间。
偶尔有邻居过来劝架,全都被周连杰的气势吓了出去。
看不下去的邻居报了警,警察对周连杰教育了一通,拘留了半个月,才老实了一阵儿。
因为他酗酒家暴的缘故,工地将周连杰开除。
周连杰又过上了好吃懒做酗酒当软饭男的日子。
之前羡慕刘母家庭氛围的邻居也纷纷远离,将他们当作了瘟神。
只有邻居李奶奶经常来家里看看刘母。
“没事,等过段时间就好了。”李奶奶安慰刘母。
刘母也相信,等过段日子就好了。
周连杰之前是一个非常老实本分的人,他的骨子里是有那股劲儿的,他们相信他能改回来。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们纷纷惊掉了下巴。
无所事事的周连杰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赌”这一条路。
前期他因为“赌”而倾家荡产,他相信后期“赌”也会让他东山再起。
可他却赔的越来越多。
看着这滚动的越来越大的数字,周连杰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崩溃大哭。
他用身上仅剩的钱买了两瓶酒,边喝边往家的方像走。
一回家就看到了正和刘母诉苦的刘真,看着刘真哭哭啼啼的模样,周连杰心中的怒火瞬间上涨。
他将手中的酒喝净,拎着瓶子便朝着刘真的方像走了过去。
“你个臭娘们,又他妈在这儿哭哭啼啼的,”他一把抓住刘真的头发,拎起酒瓶子就要往刘真的头上砸去,“就因为你这张总是哭丧着的脸,我的公司才会黄!我才会变成这样!”
刘母见状连忙将周连杰往后拉,周连杰一把将刘母甩开,拎着酒瓶子警告了刘母一通。
“你干什么!”刘真忍着被周连杰抓着头发的疼痛,擡腿蹬周连杰。
周连杰收回落在刘母身上的目光,转而继续收拾被他抓着头发的刘真。
刘真大喊着让刘母赶紧跑,让她去叫人,让她报警。
刘母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没有去敲邻居的门,反而直接奔向了周帆的学校,慌慌张张德将周帆从学校领回了家中。
回到家中的周帆只看到被周连杰打的瘫倒在地上的母亲,毫无生机,浑身是血。
周连杰就坐在她的身侧,端起手边的酒瓶,大口大口地灌着。
喝到尽兴时也给躺在地上的刘真尝两口,他将酒倒到刘真的身上。
刘真身上的伤口被酒蛰的很疼,她只能小幅度地扭着身子,沙哑的嗓子根本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周帆看到这一幕时,拎起一侧的酒瓶子酒朝着半蹲在刘真身侧的周连杰头上砸了过去。
“啊!”
被砸了头的周连杰瞬间尖叫出声,他捂着头在地上打滚,强忍着疼痛睁开双眸,才查觉刚刚拿酒瓶子砸他头的人是他的亲生儿子,周帆。
“你个兔崽子!”周连杰从地上爬起来,拎起还未喝完的酒瓶酒朝着周帆冲了过去。
刘母见状,连忙护到了周帆的身前。
周连杰下手狠,酒瓶子砸落到老人家头上时,老人家直接昏死了过去。
刘母倒下的那一刻,周帆拎着手中还剩半截的酒瓶发了疯。
周连杰向对待刘真那般,一手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盯着自己双眸看去。
“你个兔崽子,敢打你亲爹?”周连杰咬牙切齿地吼道:“你外婆平常就是这么教你孝敬长辈地?”
“你算个什么长辈?”周帆吼道。
他常年见不到周连杰和刘真。
就连过年时,也只有刘真一个人回家。
他和周连杰基本上是没话可说,平日里他都很少叫他一声“爸”,两人地关系非常的僵硬。
自从知道周连杰有了家暴倾向之后,周帆看他的眼神更是厌恶。
他想亲手将他送进牢里。
他这样的人不配做他的父亲。
“我是你亲爹!”
被自己亲生儿子这么吼,周连杰的心中更是愤怒,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提醒眼前地周帆:“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
他抓着周帆来到卫生间的镜子前,捏着周帆那张与他极为相似的那张脸道:“你自己看,你自己看!你看啊!你这张脸与我多像啊!我们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说着,周连杰忽然大笑出声,眼中却含着泪。
“恶心,”周帆盯着镜中这张与周连杰极为相似的脸慢慢吐了句:“真恶心。”
周连杰听见了他的话,他打开洗脸池的水龙头,在里面放满了水,将周帆的头按进去,一次又一次,“你再说一遍!”
周帆依旧是刚刚那句话:“恶心!身为你的儿子,我感觉无比恶心!”
话音刚落,周帆的头再次被按了进去。
每拉出来一次,周帆便重覆一句刚刚的话。
直至周帆再也没有力气重覆,周连杰才停下了刚刚的动作。
周帆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
周连杰不可能像对待刘真和刘母那般对待他。
“兔崽子。”
周连杰低声咒骂了句,随后转身将手中的半截酒瓶子放至一侧。
他放了水池中的水,重新打开水龙头。
刚刚打人的时候出了一脸汗,周连杰接水洗了把脸。
可就在他洗脸的这功夫,缓过神来的周帆抢过了周连杰放置一侧的半截酒瓶,将破碎的尖锐处,插/入他的脖颈。
周连杰惊恐地偏头望了眼被自己溅了一脸血,亲手手刃他的儿子。
在惊恐与震惊中断了气。
怕儿子受到也受到相同虐待的刘真艰难地爬到卫生间,目睹了周帆手刃亲生父亲的所有动作。
听到动静的周帆回头,一眼便看到了趴在地上的母亲。
周帆惊恐地看了眼手中地酒瓶,下意识地要扔掉。
一直趴在地上地刘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周帆的跟前,抢过他手中半节酒瓶。
她将酒瓶在水池内冲洗干净,而后面不改色的将酒瓶插/入了周连杰的脖颈,拔出。
插/入他的腹部,再拔出。
像一个无情的机器人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刚刚地动作。
直到筋疲力尽时,她才停止了刚刚地动作。
偏头望向身侧已经吓地呆傻地周帆。
她走至周帆地身侧,一把将周帆拥入怀中,压着嗓子提醒周帆:“你什么都没做,都时妈妈做的。”
“你要记住,”她推开周帆,双手压在他的肩头,一字一句地提醒,“你什么都没做,都是妈妈做的。”
“一定要记住!”
“你什么都没做!”
“都是妈妈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