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我
可她又何尝不是呢？
她在意的不也只有她自己吗？
和姜叙去了趟碧海湾之后，再回到酒店的季明言比来之前要轻松了许多。
第二天临近考试时，姜叙递给了季明言一块糖，告诉她不要紧张。
季明言接过糖，朝他笑了笑。
这次的考题比上次的要难一些。
从考场出来，很多学生都垂头丧气的。
只有季明言深深地松了口气，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姜叙一从考场出来就寻到了季明言，他没问季明言考试考的怎样，而是张口问她：“回去之后，要不要我教你打游戏？”
“打游戏？”季明言偏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老师，确定她并没有往这边看过来，才张口说：“不好吧？”
“怎么不好了？”姜叙说：“只是考完试之后放松一把，又不是一直那么放纵地一直打。”
“我知道只是一把，”季明言垂下眼帘，擡手摸了摸后耳说：“这不是马上就高三了吗？我怕自己变成网瘾少女，影响学习。”
“奥。”姜叙明白季明言的意思了，“那等毕业之后再教你吧。”
季明言“嗯”了声说，“其实除了打游戏，我们可以去游乐园玩一圈，也算是放松了。”
“说的好像你能出来一样，”姜叙调侃季明言：“你确定你妈妈会放你出来吗？”
“她不会放我出来，但是我可以偷偷跑出来啊。”季明言擡起右手，做了一个偷偷溜走的姿势。
姜叙望着比昨晚活泼一些的季明言没忍住笑了声，“那我可等着你，别放我鸽子。”
季明言举起手发誓：“保证不鸽。”
老师喊集合了，季明言和姜叙没再闲聊，两人缓缓往带队老师的方向走去。
考试结束之后，老师领着他们去酒店的餐厅吃了饭。
吃过午饭，一行人在酒店稍做休整，随后便踏上了回耀明的路。
回校半个月后，成绩出炉。
姜叙依旧是此次国际考试的第一名。
季明言第五名。
经过这次考试，明锦对季明言的态度比以往要转变了许多。
她也是老师，知道有时候孩子不能逼的太紧，要适当的给季明言放松的时间。
“行了，别老在这儿做题，去公园散散步，透透气。”
季明言惊讶擡眸。
明锦见她这种眼神看她，不由得张口问：“不想去？”
“去，”季明言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我去。”
“这不是命令，”明锦见季明言身形僵硬，不由得张口道：“你放松放松。”
季明言僵硬地点点头，说了声“好”。
明锦：“……”
明锦本是想一起和季明言去散步的，可季明言这副模样，她要是跟她一起去了，估计她会更不自在。
想到这儿，明锦便放弃了和季明言一起去散步的想法。
回来后，明锦便再次将手表给季明言带上了。
季明言带着手表在公园慢慢悠悠地逛了一个小时，就自己一个人在那儿放风。
期间偶尔给姜叙发两条消息，表达自己的震惊。
回到家时，明锦已经将晚饭做好了。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晚饭，没有一个人主动张口说话。
吃完后，明锦开始收拾桌子。
收拾到一半，她张口叫住正往房间走的季明言。
“以后放假，你可以有半天放松的时间，去外面逛逛。”
季明言“嗯？”了声，觉得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吗？”
明锦点头：“真的。”
季明言突然觉得季明言比之前亲近了许多，她想凑过去抱抱明锦，但还是止住了脚步只是对明锦说了声“谢谢妈妈”就回了房间。
每周放假有了半天的休息时间之后，季明言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散心，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期间偶尔会约着姜叙一起，一起去市图书馆研究课题。
那半年是季明言最快乐的时光，也是在那半年里，季明言偷偷拿下了第一个联考。
联考是姜叙陪她一同参加的。
前有姜语为爱陪陈峙参加艺考，后有姜叙陪她一起参加艺考……
姜语是因为喜欢陈峙，那姜叙是因为什么呢？
考完试出来后季明言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姜叙见她一直出神，于是张口问道：“想什么呢？”
季明言也不知怎么想的，直接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就是在想，你为什么会来陪我艺考。”
姜叙似乎早已想好了应对答案，他说：“只是不想让某人当胆小鬼。”
季明言：“……”
有被侮辱到。
“你还怕你不陪我来参加，我就不来了？”
“怕啊。”姜叙说：“我可怕死了，毕竟你是胆小鬼。”
“……”
季明言突然就不想和姜叙说话了。
不过姜叙说的也不错，她确实想过，如果姜叙不来，她也就不来了。
“好了，”姜叙说：“考完了，放松吃一顿去呗，我请你。”
“好啊。”
季明言笑笑，跟在姜叙的身后，两人一同离开耀明大学的联考考场。
那天季明言回去的比较晚，明锦询问她，“去哪儿玩了，这么晚才回来。”
季明言如实回答：“去耀明大学逛了一圈。”
“去哪儿干什么了？”明锦擡眸看她，见她眼神也不闪躲，便知道她没说谎，而且她的定位，也确确实实一整个下午都在耀明大学。
季明言回想着姜叙跟她说的应对策略，一字一句道：“去看看将来可能学习的大学是什么模样，顺便蹭了一趟数学课。”
“还蹭了堂数学课呢？”怪不得季明言有段时间定位一直没动。
“嗯。”季明言凑活和明锦应付了一口，然后说：“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明锦点头。
回到房间后，季明言用力地拍了拍胸脯。
明锦的疑心病很重，光凭她那么说，明锦肯定不会信的，等收拾完，她肯定还会去查她的定位和录音。
也幸亏姜叙有先见之明，让她将手表给了他，然后他带着手表一个人在耀明大学逛了两圈，顺便去蹭了堂数学课。
季明言的房间正对着客厅，为了观察明锦，季明言悄悄打开房间门查看外面的情况。
正如她所料，明锦已经打开笔记本了。
观察到情况之后，季明言才瞧瞧关上门。
一个月后，联考成绩出炉。
季明言查到成绩之后第一时间就和姜叙分享了喜悦。
“真不错。”姜叙毫不吝啬地夸奖季明言：“果然有有天赋。”
季明言开始有点小骄傲了，“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挺自信。”
“必须自信，”季明言说：“这不直接拿捏。”
“哈哈哈哈……”姜叙捂着肚子笑了会儿：“不行了，看你这么自信，我突然觉得有点搞笑。”
季明言见他这般，瞬间就不高兴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她撅起嘴，生气地瞪姜叙。
姜叙立马端正态度：“不笑了。”
不笑了又能怎么样，季明言已经生气了。
不好哄的那种。
季明言“哼”了声，不是很想理会姜叙。
她转身就往与姜叙相反的方向走。
姜叙见状立马跟上季明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追不上了。
“我错了，”他跟季明言道歉，“这样吧，等高中毕业，我送你个大学开学的开学礼物吧？”
“什么礼物？”季明言问。
“你想要什么礼物？”姜叙问她。
“我要什么给什么吗？”季明言有点心动。
她想要他，但是她不敢说。
姜叙点点头：“给。”
“要是你……”
季明言的话还未说完，姜叙忽然张口打断季明言说：“没有要是。”
“哦。”
姜叙的语气突然变严肃，季明言也没再往下说下去。
两人在街上逛着，季明言偶尔打开淘宝，将淘宝物品的价格和实体店做对比。
滑动着屏幕，季明言忽然看到一款黑色的托特包不错。
她点击链接，查看那款托特包的价格。
确认不贵之后，季明言才退出淘宝，装作随意地张口：“我要一个黑色托特包吧。”
“托特包？”姜叙不认识什么托特包。
季明言“嗯”了声，“就是就是托特包。”
她看姜叙的眼神疑惑，估计他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于是她给他打了一个非常形象的例子：“就是跟公文包一样的托特包。”
姜叙“奥”了声，心中有了个大致的样子，但是晚上回去之后还是在网上搜了许久，才真正认识了托特包。
…
高三的时间过的很快。
参加完高考之后他们便算是分道扬镳了。
她一直都知道姜叙毕业后在兼职送外卖，怕她送外卖途中联系他出事，所以季明言一直很克制自己不给姜叙发消息。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一直未曾回家的季向荣也回来了。
他们二人一同在那里替他选专业。
明锦依旧坚持着让季明言学数学，将来学的不错的话，或许可以留在大学当导师，这对季明言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铁饭碗。
可是季向荣想要让季明言学医，只因他们季家世代学医，且只有季明言一个女儿。
她的爷爷奶奶也是那么想的。
他们也希望季明言学医，将他们季家的传统沿袭下去。
季明言望着吵的面红耳赤的父母才察觉，原来之前的轻松都是假象。
他们所谓的轻松都是在等待这一刻，等待这一刻掌控她的志愿，来继续操控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