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瑞玉灵箫 > 作品相关 (8)
    ,所以看到了也没有丝毫的动心。这次正好可以取来给大哥,调养内息。

    一头扎进深海,轻车熟路的避开食人的海草,杀死吐着红丝的毒蛇,昭瑞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把那颗散发着异样光芒的绝世宝珠,收入瓶中。

    再跃出水面,昭瑞才发现自己身上多处擦伤,火辣辣的疼,不过东西已经到手,付出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呢?昭瑞心情大好的哼起了小调,脱下湿漉漉的衣服,在沙滩上躺成一个大字,晒着太阳,由着阳光蒸发掉身上的水珠。

    衣服半干了,昭瑞才重新穿上,用内力彻底烘干,然后将装有宝珠的小瓶放入怀中。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小瑞!”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汉子,从酒馆楼上探出头来,拼命招手,喊住昭瑞。

    昭瑞擡头,脸上就带了笑,“老胡!”

    几步跃上楼,朝着中年汉子就一拳擂过去,“又跑这儿醉生梦死了?”

    那汉子哈哈大笑,把一坛酒推给昭瑞,“喝!”

    昭瑞爽快的喝下几大口,陪着老朋友天南海北的胡侃。聊得开心,也就忘了时间。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喝酒,没有这么随意丶这么由着性子说话了,昭瑞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躲在暗处的追卫。

    赫连家的宋管家回乡省亲回来,正撞到府中的侍卫查找昭瑞到酒楼,宋管家本不想打扰,守在酒楼外等着,可见昭瑞越喝越兴奋,越说越离谱,宋管家终于忍不住走上楼,“九少爷,老奴失礼了,您该回去了。”

    昭瑞正说到兴头上,回头见是宋管家,微微一怔,不由地站起身,敛了神情,恭敬的道,“宋伯”。

    因为昭瑞的命就是宋管家的大哥救的,宋管家的大哥当年身受重伤,却拼死救出还在襁褓中的昭瑞,直到把他交到古潇潭手上,才咽了气。

    这份情昭瑞不敢忘。故此对宋管家颇有几分敬重。

    “小瑞,坐,哪来的疯子,真扫兴。”老胡不以为然的拉着昭瑞还要继续喝,

    昭瑞隐隐觉得不妥,“老胡,改天吧!”

    宋管家转身下楼,昭瑞匆匆跟着也下了楼。

    楼下停着辆马车,昭瑞乖乖的上了车,安静的坐着。

    宋管家坐在另一边,也是沈默。

    车行了一段距离,宋管家见昭瑞一直这么乖乖的垂头坐着,心里的火也就消了大半。

    和缓了声音道,“九少爷,老奴有句话,您别不愿意听 ,您最近有点过了,大少爷换血救您的命,不是让您这么挥霍的。”

    昭瑞抿了抿唇,没说话。良久才道,“对不起,我…知道自己错了!”

    宋管家也没再说什么,自己一个管家,地位再高,可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小主子呢?

    马车跑得很快,昭瑞还没想清楚怎么解释自己的不告而别,就到了家。

    昭瑞迟疑的下了马车,还没站稳,早已等在那的昭诩已经怒不可遏的给了昭瑞一个耳光。

    昭瑞被这一巴掌打倒在地,半边脸立时就肿了起来,昭诩也没由着他站稳,一脚踢上去,“您还真是有本事啊,跑上瘾了是不是?”

    昭瑞只觉得肋骨也生疼,垂着头,没有说活。

    昭诩见他这个样子,更是生气,和我犟是吧,那咱们就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藤条硬!

    扯了昭瑞进屋,拎起藤条就招呼到昭瑞身上。昭瑞自知有错,也不敢呼痛,忍得辛苦。可昭诩却认为昭瑞是在抗刑,下手也就越发重了,“打你,不服是吧?”

    昭瑞再也无法忍受,泪水簌簌滑落,哽咽着,摇头,“疼…”

    昭诩手下一顿,光生气,怎么就忘了弟弟身子还虚着呢。忙伸手探腕,见昭瑞脉搏平稳,身体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

    “说,为什么打你?”昭诩把藤条丢在桌上,厉声责问。

    昭瑞不回答,哭的更厉害。

    昭诩恼火,不说是吧。

    揪了昭瑞,摁在床上,扯落了弟弟的裤子,藤条又抽上去了。

    原本已经肿胀的臀部,哪里经得起藤条的蹂躏,纷纷崩裂,一道道血口,蔓延开来。

    昭瑞也顾不上害羞,不安分的躲避,可哪里又躲得开呢。

    昭业听说弟弟一回来,就被三弟拖到房里去打了。

    担心三弟下手重了,昭业还是不放心的过来看看。

    推开门,就见到小弟哭闹着,躲闪着,昭诩拎着藤条毫不留情的击打,小弟伤痕累累的臀部绽开一道道血口,昭业心里一紧,忙过去拉开三弟。

    昭瑞疼得厉害,见大哥进来,一头就扎到大哥怀里,委屈的哭个不停。

    昭业被小弟亲昵的举动弄得一楞,却还是紧紧的抱住他,柔声安抚着。拿了药,尽量轻的给小弟涂上。

    上好了药,昭瑞还是死死拽着昭业的衣服不放,昭业以为小弟是被打怕了,虽然很疲惫,却还是守在床边陪着他。

    “大哥,不走好不好?”昭瑞擡起满是泪痕的脸,央求道.

    昭业冲昭诩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话,对昭瑞点点头,“好,大哥陪着你!”

    昭诩狠狠地瞪了一眼昭瑞,出了门。

    25 睦

    昭瑞松开拽着大哥衣服的手,不知为何,独自面对大哥的时候,心里竟有些忐忑。

    “大哥…”昭瑞怯怯的叫了一声。

    “嗯”昭业应着,看弟弟这幅诚惶诚恐的样子,不禁觉得有趣。

    昭瑞抿着唇,迟疑着,“大哥,您还生瑞儿的气吗?”

    昭业摇头,调侃道,“做你大哥要是连这点抗击打能力都没有,还不早被你气死好几个来回了?”

    昭瑞羞赧的垂下头,不语。

    昭业顺手捏捏弟弟的小脸,把他拉到自己怀里,“跟大哥说说,跑出去干什么了?不会就是去喝个酒吧!”

    大哥的胸膛很温暖,和爹爹一样,靠着让人觉得很安心,昭瑞有些依恋这种感觉,动动身子,扎在大哥怀里,不吭声。

    昭业被弟弟的小动作逗乐了,顺手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本就伤痕累累的屁股哪里还经得起这一下,昭瑞“啊”的叫出声,颇为哀怨的看了一眼大哥。

    昭业也不去理会,好脾气的又问了一遍 ,“去哪了?”

    昭瑞撅起嘴,赌气道,“我就不告诉你!”

    昭业擡擡眉,一丝笑意划过,推开怀里的弟弟,转身作势要走。昭瑞慌了,本能的伸手拉住大哥的衣袖。

    “想说…”昭业的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一个滑滑的东西堵住了,那个东西入口即化,昭业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只能是惊疑的看着弟弟。

    不大工夫,昭业就觉的体内升腾起一股灼热的气息,在五脏六腑内四散开来。

    昭瑞伸手,抵在大哥后背,缓缓催动体内真气,为大哥梳理内力。

    昭业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熨帖,盏差工夫,所有气息归位。

    昭业暗暗运功,发现内息较以前似乎更强。

    心里顿时明白过来。

    再睁开眼睛去看弟弟,却见弟弟已经脱力昏倒,身上的衣服早被汗水打湿,脸色苍白的厉害。

    昭业心疼的抱起弟弟,缓缓地为他输送真气,看着他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才停了手。

    昭瑞真是累了,一直浑浑噩噩的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一起床就被二哥罚了一千遍的弟子规。

    昭瑞咬着毛笔,发了会儿牢骚,才不情愿的左右手齐上阵,飞快的抄起来。

    大少奶奶朝颜,亲手下厨,做了一桌饭菜,叫了他们兄弟几个来吃,却迟迟不见昭瑞。昭业亲自去叫,才发现小弟正在那奋笔疾书呢,“瑞儿,去吃饭了!”

    “二哥罚的一千遍,我还没抄完。”昭瑞可怜巴巴的看着大哥,手上却并不停。

    昭业摇头,叹气,“先吃饭,回头再抄!你二哥又没罚你不许吃饭,在这装什么。”

    昭瑞放了笔,揉揉跪的发麻的膝盖,站起身,是一脸的委屈。小声嘟哝着,“吃了饭不是还要抄吗!”

    昭业皱皱眉,有些不悦,“你二哥罚的不对?”

    昭瑞没有回答大哥的问题,只是仰起头,目光里带着期冀,“小弟想跟在大哥身边。”

    昭业把小弟拉到身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然后笑了,“大哥可没时间陪你玩。”

    昭瑞失望,却是不甘心的质疑道,“带着我,会让你觉得丢人吗?”

    “你说呢?”昭业玩味的看着弟弟。

    “我都听你的话还不行?我不要被关在家里,我会帮你做好多事的,你就带着我吧。”昭瑞继续磨着大哥。

    昭业本不打算带着弟弟,可又一想与其让他在家里胡闹,倒不如放到自己身边管教着来的放心,遂应允下来,“你说的,可不要反悔。不听话,大哥可不介意用家法提醒你。”

    见大哥同意了,昭瑞的眸子一亮,干脆的点头。

    昭业揽过弟弟,往大厅去。

    兄弟几个难得聚得这么齐,朝颜上好了饭菜,说笑几句,就带着丫鬟退下去了,把空间完全交给他们兄弟几个。

    昭业在主位坐下,兄弟几个依次而坐,昭瑞随着大哥坐下。

    餐桌上的菜肴很丰盛,朝颜还颇为用心的做了每个人喜欢吃的菜,昭业微笑,心里对夫人又添了几分感激,有妻如此,夫覆何求?

    心情颇好的用公筷为几个弟弟布菜。

    昭衡一直和昭绎在关外做事,这次回家,又尝到大嫂的手艺,自然是高兴地很,只顾低头大快朵颐。

    另外几个弟弟也是吃得津津有味,对大嫂的手艺赞不绝口。

    昭业颇为受用的听着,却突然发现坐在身边的小弟,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平心而论,朝颜的手艺的确不错,只是可惜昭瑞真的是没有什么胃口。

    昭瑞本来胃就不好,加之最近一直在忙,更是顾不上吃饭,胃空空的,却一点也吃不下。

    筷子在碗里搅了半天,也没吃进去多少东西。

    昭业也是眼见弟弟一日日消瘦,说不心疼是假的,给小弟夹了几样菜,见弟弟皱眉,目光一厉。

    昭瑞只好勉强自己吃下去。

    饭只吃了一小半,昭瑞是再也咽不下去。

    昭业吃好了,放下碗筷,静静地看着小弟,昭瑞被大哥看的很不自在,只好慢慢的夹起一粒粒米,不情愿的送进嘴里。

    昭业风轻云淡的道,“你慢慢数,剩下一粒一戒尺。”

    昭瑞执筷的手一抖,看看碗里还剩下的大半米饭,擡头,看向大哥,眼里只剩下央求。

    昭业视而不见,悠闲地噙着茶。

    昭瑞叹气,低了头,快速的把米饭送进嘴里,然后转身就想走。

    “瑞儿,回来,兄长未离席,做弟弟的未经吩咐,不得提前离席!”昭诩叫住昭瑞。

    昭瑞一撅嘴,又坐回椅子上,胃里一阵阵翻涌,难受的厉害,昭瑞起身往外跑,哇的一声将吃的全吐出来了。

    昭诩跟过去,扶住小弟,手抵在他的胃上,眉头不由得皱起来,小弟以前胃就不好,现在是越发严重了。

    心里生出几分火气,就知道瞎胡闹,一点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看来真是欠教训。生气归生气,昭诩还是动作轻柔的把弟弟抱回屋,忙前忙后的给小弟煎药。

    苦涩的药实在难以下咽,可昭瑞在三哥喷火的目光下,实在不敢有任何异议,无比乖巧的全部喝了进去。看弟弟把药都喝了,昭诩的火气才消了些。

    26 心结

    婕璎听到三哥为救儿子废了一臂的事,又急又担心,一时是寝食难安。汝平安慰了妻子半晌,最后两人决定过来看看三哥。

    赫连端越做完了封闭治疗,身体恢覆的很快,虽然右臂还不能用剑,但一般的行动已经无碍了。

    听说妹妹丶妹夫要来看自己,赫连端越心情大好,这个妹妹自从出嫁,除了三年前回来看过自己一趟,这些年竟是未再回来过。

    赫连端越与妹妹的感情很好,自然是想念,只是妹妹已经出嫁,不好过多打扰。

    招呼儿子收拾房间,准备迎接妹妹丶妹夫的到来。

    婕璎与丈夫到了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赫连端越带了儿子亲自去迎接,兄妹相见,喜不自禁,婕璎落下泪来。赫连端越也是心情激动,寒暄一番,带了妹妹,妹夫到房间休息。

    婕璎拉着几个侄子嘘寒问暖,欢喜得不得了,直夸侄儿们有出息,却独独冷落了昭瑞。

    说来昭瑞早就认识汝平了,几年前,昭瑞看中了汝平店铺里一块价值连城的玉石,当时正好有另外一位客人也看好了,那位客人早先来店铺预定过,所以夥计就把那玉石卖给了另外一位客人。

    昭瑞那时性子也骄纵些,仗着一身好武功,把银子摔在掌管的桌上,抢了玉石就走。正好那天汝平也在,看到昭瑞一个孩子,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强买,上前阻止。昭瑞出言无状,辱骂汝平。

    汝平生气,以为是哪家的纨絝公子,自小被人娇惯,没有教养,拽过昭瑞就在他身后狠狠拍了几下。

    昭瑞反应过来,立时挣脱,脸色绯红,气恼的把店砸了个稀巴烂,后面赶过来的侍卫,更是嚣张,“我们公子也是你能碰得,今天算你好命,饶你不死!”

    说罢,拿着玉石扬长而去。汝平气的说不出话来。那侍卫走了几步,又回头一掌把店铺外面挂的百年老店的牌子也给砸了。

    “你们是哪里来的恶贼!”汝平气的身子颤抖。“有本事你就来,望月山庄!”那侍卫不屑一顾道。为此汝平当时还气病了一场,之后就关了店。

    往事历历在目,婕璎如何会待见昭瑞呢。

    昭瑞悄悄地退了出去,心潮翻涌,委屈丶难过的情绪将他包裹,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他再如何独立丶出色,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心里也渴望着被疼爱,被保护。姑姑看向自己那冰冷的目光,让昭瑞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自己做了那么多错事,伤了那么多亲人的心,他好怕有一天父兄会收回对自己的宠爱,自己将一无所有,那活着还有何意义。

    婕璎本来并不想理会昭瑞,这小子伤了自己的丈夫,还害得自己的三哥废了右臂,犯的错罄竹难书。

    可毕竟他是三哥的骨血,是自己的亲侄子,还是偷偷地瞟了他几眼,看这小子如何兴风做雨。

    只是见他默默走开,单薄的身影显得那么落寞,那么让人心疼,心里反倒生出悔意,他也只不过是个孩子,刚出生三个月就离开父母的怀抱,乏人管教,少承庭训,性子骄纵些,做了错事也不能全怪他,况且当时他毕竟没有打伤人,而且之后也遣了人过来包赔了损失。

    这么想着,婕璎就有些释然。

    婕璎再见到昭瑞是在晚膳,昭瑞一如既往的淡然,平和,从他脸上看不到什么情绪。众人言笑晏晏,昭瑞只是安静地吃着面前的饭菜,不发一言,也不擡头去看。

    吃过晚餐,赫连端越推推坐在那发楞的昭瑞,“瑞儿,还不过去给你姑姑丶姑父认错赔罪。”

    昭瑞无言的起身,停在三步以外的地方,跪下,微抿了唇,纠结着,怎么也张不开口。

    昭瑞恨极了自己的懦弱,想夺路而逃,双膝却牢牢钉在地上,手心里已经拽出汗,昭瑞把头垂的更低,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道,“之前侄儿无状,冒犯姑姑姑父,请姑姑丶姑父降罪。”

    汝平也不客气,擡手隔空一个耳光,响亮却并不重。

    昭瑞一楞,身形微晃,只觉得身上燥热,脸也红透了。一动也不敢动,身子绷得紧紧的,等着更重的责罚。

    可汝平只调侃的一笑,“起来吧!”他看得出这孩子有多骄傲,刚才道个歉,都纠结半天才开口。

    自己也早都不怪他了,毕竟是个孩子,哪有姑父和侄子计较的道理。只是想给他点教训,让他解开心结,学会如何为人子弟。

    昭瑞的眼里盈了泪,起身就想退到后面,远远地逃开,汝平却招手示意他过去,微楞了一秒,还是走了过去,敛衣欲跪,却不料直接被汝平揽入怀里。

    昭瑞本能的想挣扎,汝平却不容他,轻喝,“别动!”

    怀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汝平把他摁在自己腿上,一只手如风扯下了昭瑞的裤子,昭瑞一惊,擡手想去挡,可已然迟了,汝平不轻不重的拍下去,清脆的击打声,让昭瑞满面羞红,挣扎着想要逃离,汝平加了手劲,“瑞儿,知道对不听话的小孩子该怎么惩罚吗?”

    昭瑞挣扎不开,原本白皙的臀,已红扑扑的,又羞又痛又委屈,泪水一下子涌上来,怎么止也止不住。

    汝平给他拉上裤子,拍了拍他的头,安抚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打得又不重,姑父的衣服要湿透了。”

    不言声,却分明觉出心里有坚冰消融的声音。

    汝平抱起怀中的孩子,哭的梨花带雨,眸子显得更为清澈。汝平用手捏了捏昭瑞的脸,“瑞儿,这么颠倒众生的容貌,可不许再做那么不相称的事了。”

    昭瑞只觉得脸颊滚烫,轻轻地点点头,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妹夫,有手段啊!这么欺负我儿子,我这当爹的可看不下去了。”赫连端越笑谑道。

    汝平放开怀里的孩子,“三哥说笑呢,小弟哪舍得欺负我这乖侄子,不过以前我都没发现这小东西这么好玩。”“是不是,小瑞儿?”

    汝平扯过想逃的昭瑞,昭瑞毫无防备,直接跌到汝平的怀里,狼狈的想爬起来。却被汝平扳过身子,“只许你欺负姑父啊,姑父得讨回来!”

    说完亲了一口昭瑞的脸蛋,看着丈夫怀里的小东西不知所措的样子,婕璎也笑了。“叫声姑父来听听,姑父听得高兴了,就放了你。”汝平在昭瑞耳边道。

    昭瑞慌乱,求助的看向爹爹。赫连端越目光带着笑意,过去把儿子从汝平身上解放出来。

    “可不能就这么饶了你,给我唱个曲子来听听,听的高兴了,姑父便原谅你。”汝平掸了掸被昭瑞揉皱的衣服,笑道。

    昭瑞擡眼去看爹爹,见爹爹目光里满是鼓励,心慢慢静了下来,松开拽着爹爹衣袖的手,情绪在开口唱第一句时,已经完全恢覆平静。

    歌声飘然而下,剔透干净的声线,空灵清越的意境,自然流淌出来的蓬勃生命力,让人耳目一新,禁不住想追随而去。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一曲尽,昭瑞静立,一双俊目清澈明亮,脱俗惊世的气质自然流露。

    汝平赞叹着,满脸不可置信,对身边同样沈醉的婕璎道,“我这不是在天宫吧?仙乐啊!”

    昭瑞抿唇轻笑,恢覆了少年人的心性,对汝平俏皮道,“那姑父是肯原谅我了?”

    “算了,这次让你小子捡了个大便宜!”汝平做出一副不甘心的模样,摆摆手。

    27 不教而诛

    昭瑞的身子经过昭诩的调养,已大好。

    这天,昭业终于肯带上昭瑞出门了。

    在家关了大半个月,昭瑞早就闷得快发疯了。

    一听可以出门,兴奋的不得了,哪里还听的进去大哥的谆谆教导,保证的话说得极顺。

    昭业带小弟去了武林总盟,参加武林大会的布置讨论。

    期间少不了要为昭瑞一一引见各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

    昭瑞本就不惯这些俗礼,可在大哥面前又不敢放肆,少不了陪了笑脸,装作无比乖巧的模样,跪地见礼,鞠躬作揖。

    跪跪起起,说着口不对心的场面话,弄得昭瑞很是压抑。

    昭业看着小弟脸色越来越难看,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也知小弟的性子,不想逼他太甚,嘱了昭瑞去外面等自己,自己则继续和武林前辈们周旋,商讨相关事宜。

    从大厅里出来,昭瑞转到一处假山后,背靠着假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情顿觉舒畅了许多。

    这里很幽静,没有人。昭瑞叩击着石壁,发出清脆悦乐的音符,完全沈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灵箫公子,果然是当世音乐奇才,这一曲扣得当真是精妙绝伦,与世无双啊!”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昭瑞的乐曲。

    昭瑞不悦,可这是在武林总坛,若在这儿惹事,大哥断不会轻饶自己。当下压了火气,换了笑脸,不失恭敬的转过身,轻施一礼,“这位兄台过誉了,昭瑞不敢当。”

    “在下敝姓方,单字一个峰,家师萧行之。”那男子自报家门。昭瑞打量这男子,二十多岁的年纪,生的是一表人才,只是一身俗气。真不知道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冷面大侠,如何收了这么个不成器的徒弟。心里这么想,面上还是淡然如故。

    方峰也上下打量着昭瑞,目光里的肆无忌惮,让昭瑞颇为不舒服,“方兄,找小弟有事?”昭瑞浅笑询问。

    “没有,愚兄开始是为公子您的乐声所吸引,追寻而来,见到真人,更是被公子的风华所倾醉,故而忘言。”这话说得酸溜溜的,昭瑞恨不得立时撕烂方峰的嘴,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方兄说笑呢!”

    方峰见昭瑞面对自己的言语挑衅,依然温文尔雅,心道,这灵箫公子当真转了性?

    不过也难说,赫连家规森严,几巴掌给颗甜枣,未必他敢不听话。

    当下放下心来。

    手就不老实的伸向昭瑞的腰际,“小瑞啊,你这身衣服真是好,配你更是如良鞍配骏马,怎么说啊,你穿那是绝代风华,别人穿那就是糟蹋衣服了。”

    听着方峰语无伦次丶狗屁不通的话语,昭瑞一脸黑线,身形微侧,避开方峰的手,“方兄,博学多识,小弟佩服!只是若方兄没别的事,小弟先行告辞了。家兄那儿,怕是等急了,小弟不便多作耽搁。”

    昭瑞微微躬身,得体的一礼,移步要走,方峰忙伸手拦住。

    “令兄那怕是还没谈完正事呢,你也不必急着过去,咱们相谈甚欢,何不多聊一会。”

    昭瑞垂头,藏住眼里的杀气,也压制住自己想要出手教训方峰的冲动。

    “家兄有令,小弟不敢不从,方兄不要为难小弟了。”

    方峰对昭瑞可垂涎已久了,怎能让他走,见言语上留不住昭瑞,身子向前一扑,昭瑞早有防备,轻巧的避开,可怜方峰用力过猛,一头撞到假山上,头上手上血流不止。

    昭瑞其实本可以拉住他,可昭瑞气恼方峰的无礼,自己不便出手,自然乐见其成,所以并未相拦。看着方峰惨叫连连,昭瑞的脸上溢出笑容,只觉得痛快无比。

    笑容还来不及收起,大哥已经到了眼前,身后缓步而来的是萧行之。

    昭瑞暗道不妙,忙敛了神色,恭敬地唤了一声大哥。

    昭业并不搭理自家小弟,而是疾步过去扶住方峰,忙着给他止血,上药。方峰跪在师父面前,可怜兮兮的模样,“弟子该死,让师父费心了。”

    萧行之脸色极差,这个弟子表面规矩本分,实则顽劣不羁,品行不正。

    只是碍于方峰父亲的面子,才勉为其难收做弟子。

    方父当年救了萧行之的老母亲,萧行之很是感激,问方父有何要求,方父只求萧行之收儿子为徒,代为管教。

    萧行之话已出口,只好答应,却是颇为头疼。逛妓院,进赌场也罢了,龙阳之好也忍了,可最让萧行之无法忍受的是方峰的出口成谎,自以为是。教训了多次,也毫无效果。

    萧行之扫了一眼昭瑞,见这娃子生得粉雕玉琢,就猜到必然是自己这不成器的弟子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

    只是在这武林总盟,自己如何丢得起这个人。

    没等萧行之开口问话,昭业就要扶方峰起来,“小峰,告诉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方峰不肯起来,神色恭谨,“赫连大哥,是…是小峰不小心撞上的,与瑞弟无关,您可千万别怪他。”

    这话说得,表面是替昭瑞开脱求情,实则是给昭瑞坐实了罪名。

    昭瑞气得七窍生烟,真想上去踹方峰两脚,碍于大哥在场,没有发作。

    “瑞儿,是你伤了小峰?”昭业问弟弟,脸上是昭瑞从未见过的严厉。

    昭瑞委屈,事情不是明白的吗,大哥怎么能怀疑自己,赌气不回话。昭业一个耳光扇了过去,“跪下!”昭瑞不可置信的看向大哥,在大哥眼里找不到半分温情,昭瑞的心瞬间凉了下去。

    扑通一声,双膝毫无过渡,直接砸在地上,“是我做的。”

    昭业从开始就不相信是小弟伤的方峰,只是他要考虑的事很多,一方面若他为弟弟辩驳,以弟弟灵箫公子的身份,又有几个人会相信呢,只怕都会说自己是包庇弟弟。

    而若让小弟受些委屈,认下这件事,给了萧行之面子,萧行之自然了解方峰的品行,欠着昭瑞的情,以萧行之的为人,他自然会还,今后少不了会替小弟说话,那就比自己有分量多了,也可信多了。

    况且伤个人,这也不是什么大错,江湖人伸手比试,有个擦伤碰撞也是在所难免,怎么算来都是个合适的买卖。

    昭瑞可不知道大哥心里所想,只是难受,只是赌气。既然大哥都不信自己,那自己无话可说。

    昭业向萧行之深深一礼,“萧前辈,昭业代舍弟向您道歉,昭业惭愧,未能管教好弟弟,伤了小峰,给您添麻烦了,昭业回去后定会严加管教。”

    萧行之也忙客套了一番,本是自己弟子的错,让人家弟弟顶罪,心里自然过意不去,可又不便承认,冷面大侠竟对昭业陪上笑脸。

    昭业拉了弟弟离开,昭瑞被大哥拽得跌跌撞撞,也不挣扎,也不反抗,只是无意识的伤了马车,见小弟倔强的模样,昭业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拉起小弟的裤腿,替他揉了揉摔疼的膝盖。

    昭瑞一动不动,眼睛看着脚下。“还生大哥的气?”昭业柔声询问。

    “小弟不敢,小弟的命都是大哥的,大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昭瑞冷冰冰的回答。

    昭业收回了手,脸色阴沈下来,说的这叫什么话,你和谁赌气呢,天天宠着,宠出脾气来了。

    回到家,昭业直接把弟弟拽进书房,取了戒尺,把小弟摁到腿上,扒了裤子。昭瑞轻吸了一口气,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昭业也不说话,慢慢抽下去,直到整个臀部都变得深红,才停了手。

    昭瑞只觉得臀上火辣辣的疼,忍着不吭声,乖乖的回去抄弟子规,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昭业还是那样打昭瑞,这次就不仅是红了,已经青紫肿胀,但还是没破皮。

    第三天,昭业还是打屁股,连续两天击打,又没上药,屁股哪里受得住。

    昭业下手一次比一次很,这次只一戒尺就把昭瑞屁股打开了花,昭瑞吃痛,死死的拽着指头,昭业在同一位置又落了一戒尺,加重了几分力道,昭瑞忍不住呻吟出声。

    昭业只当看不见那色彩斑斓的屁股,只顾着责打。昭瑞开始忍不住扭动身体。

    打了一会儿,昭业继续工作,让昭瑞回去。昭瑞一瘸一拐的好不容易挪回了房间,这下是根本坐不住了,昭业不许上药,昭瑞疼的一宿没睡,咬着被角生生忍着。

    想到今天还要挨打,昭瑞觉得无限恐惧,一下子来个痛快还好,大哥这种打法,实在是煎熬。

    怕归怕,可还是按时等在大哥的书房,伤口一夜未处理,早已凝了血。昭业考究的看着小弟因疼痛而惨白的小脸,心道,看你还敢倔。“自己褪了,趴过来。”

    昭业淡淡吩咐,放了手上的湖笔。昭瑞抿了唇,想开口求饶,可一想到大哥的不信任,赌气忍痛将裤子连着皮肉扯下,疼的昭瑞眼前一黑,几乎昏厥过去,眼里也起了一层雾,一步步蹭到大哥腿上,不敢呼吸,怕会忍不住叫出来。

    昭瑞的臀经过刚才的撕扯,一片血肉模糊,昭业看着暗暗心疼,傻孩子,你只要开口求饶,大哥就不打你。

    等了半天,见小弟并没有开口的意思,昭业狠狠心,把昭瑞的腰往上提了提,照着大腿抽了下去,震动伤口,昭瑞下意识的拉住大哥的衣摆。

    随着击打,身体微微颤抖。昭业生气,开口认错求饶就这么难?心里想着,手上就不觉加了力道。

    等他察觉,小东西早已晕过去了。昭业叹口气,取了伤药,动手清理伤口,“啊”昭瑞在剧痛中惊醒,惨呼。

    昭业不理会,将一手帕塞入昭瑞口中,昭瑞叫不出声,只发出呜呜的低咽,等昭业弄好,昭瑞早都昏死了好几个来回了。

    身体软软的伏在昭业腿上,汗水早将衣衫打透,发髻凌乱,面上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将小弟口中的手帕取出,昭业心里有些不安,是不是这样责他过重了,身上的小人没有醒转,安静无比的伏在那儿。

    昭业将小弟抱到榻上,倒了水,慢慢喂了几口。

    水的清凉使昭瑞又有了短暂的清醒,泪水簌簌的滑落,“大哥,瑞儿再不敢了,您饶了瑞儿吧,疼!”大概是真的被打怕了,昭瑞的声音抖得厉害,连看都不敢看昭业一眼。

    浑身都疼,疼得几乎无法忍受,很快昭瑞又晕了过去。

    昭业叹气,心疼得厉害,他何尝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