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附揭秘本文16天创作全历程及小说幕后秘密,请继续关注。)
☆丶创作笔记:第一天
附录:《我是大叔控》十六日创作笔记
2008年12月30日 创作第一天
本来今年不想写长篇了。
从1998年上高一那年秋天开始,每年都会写一部长篇小说,和大叔一个习惯,不是为了练笔,也不是为了发泄,起初仅是为了记录一些东西,一年走下来,有收获,有所得,把他们都抓进来统统一股脑儿塞进一个故事里,加强记忆,同时方便老了的时候拿出来重温,这就是书生长篇的特质,从来没奢望被很多人阅读或者印刷成册。书生深知自己的东西永远都是小众的,绝不可能获得大多数人的赞赏和认知,所以始终没把长篇小说作为任务或是收入来源,仅是作为一种习惯。然而这种习惯发展至到今年,10年后的2008年,已经衍生为一种瘾
本不想写太长的东西,一来刚刚到了另一个城市,一切要从头开始,很多繁杂的事要做,生活看起来貌似很忙,所以觉得自己完全没时间去写,觉得让生命中某些东西适当踩踩刹车也好。于是,2008,踩了几乎一年。
终于,在2008年的最后两天,我疯了。
不得不承认了,每年一部长篇是书生的宿命,已经完全无法逃脱。就在这一年只剩两天的时候,从今天早上开始,我的身体出现了异常,醒来后头痛欲裂,有什么已然成型的东西在我睁开眼睛的瞬间就开始从我的眼睛丶耳蜗丶鼻孔丶喉咙甚至颅骨缝隙里往外猛钻,我几乎要死掉。家熊看我极端痛苦,叮嘱我吃药,向来讨厌西药的我吃了两片阿司匹林,吃完以后,下午持续高烧了几个小时,意识飘忽,身心俱软。家熊对我的反应大为恐惧,要带我去医院。然而,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病在那里。
打开电脑,我要写东西。
手指放在键盘基准键上的瞬间,一切症状都消失了。
世界安静了,肉体平伏了,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我。世界只剩下两只手丶还有一台磨损了的笔记本电脑,其馀,都是一片安详的白光。
我知道,这是宿命了。
我骗不了我自己。虽然这一年来走到底,我本不想再写,大脑没有像以往一样自动划分出一块特区供我写作长篇,貌似没有什么标题丶素材和情节的酝酿。但在大脑的后台,那个故事已然悄悄成型了,现在,我只需要分娩即可。
我意识到,今年分娩的过程会相当迅速。
身体不烧了,保存,关机,睡觉。
☆丶创作笔记:第二天
2008年12月31日 创作第二天
今天是开笔第二天,写的不是很多,那个破沙发垫子坐起来腰疼,小桌子高度也不理想,大多数时间只是整理了一下积攒的素材,随身携带的那个素材本已经用掉一半了,有些感想能用到这部小说里。本子里的东西花了点时间都折腾到WORD文档里了,一计数,居然不知不觉已经记录了三万多字,零零散散,有些地方明显是随手涂上去的,得琢磨一会儿才能想起来是什么意思。今天早点睡了。明天是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新的小说,NO.10。暂定小说名为《夜窥》。将文档重命名,保存,睡觉。
☆丶创作笔记:第三天
2009年1月1日 创作第三天
连续三个休息日,对于书生来说,天赐良机,必须发飙。
新年第一天睡醒来,不知道为什么,情绪非常的HIGH,一种莫名的兴奋始终持续。早上起床,去浴室彻底洗漱,耳孔鼻腔牙缝都掏洗干净,指甲缝隙都细细刷过,趁身体湿润,涂抹香膏,空身换上宽大的白袍,在蒲团上坐定,披散开白袍,面朝南方灿烂的阳光,泡一壶新茶,喝得暖暖呼呼,继而开始持续性地折磨键盘。这年头是不能再用纸笔了,腱鞘炎太折磨人,继续用纸笔的话,手腕子势必要断掉,还是放在键盘上舒服些。
今天狂飙了八千字,晚上刚过零点,眼皮开始粘合。最后一点精力把WINDOWS7装好了,明天可以用最新的操作系统写东西了,心下一点点快慰。
☆丶创作笔记:第四天
2009年1月2日 创作第四天
键盘继续狂飙,只不过今天的精神头都透支到昨天去了,一整天跟要吸大烟一样没精打采,精神上也有些飘忽,正好适合写忧伤的段落。嗯,我是出色的情绪利用者。
晚上家熊鼓捣新系统的语音录入,居然比XP年代的版本好用很多,试了半个小时,后来发现纯属浪费时间,语音的速度还是没我打字的快,根本跟不上思维的速度。这样可不行。无奈乎,原始的方法总是最好的方法。
天一黑,大脑自然进入休眠状态。每次写长篇都是这样,脑子透支的厉害,写的时候亢奋,可一旦精神放松下来,好么,脑后勺里面就会有根东西喀吧一声断开,然后人整个就灭掉了,比手机关机还快。
脑袋贴上枕头的刹那,最后一点意识告诉自己:哦,真的,好累。
☆丶创作笔记:第五天
2009年1月3日 创作第五天
睡到中午被小说里的主人公闹醒,主角闯到我梦里去捣乱了,直接在我眼前把接下去要写的情节表演了一番,我则站在第三视角,眼看着话剧演完,然后眼前一片白光,醒了。一看表,都要到下午了。赶紧起来洗澡刷牙。洗澡的水热的可以,以致出来的时候有脱胎换骨的感觉。
开电脑的同时给言姐发了几条短信汇报昨晚的创作情况,言姐表示很心疼,关照我保重身体,让我叮嘱家熊给我吃点好的补补,还问要不要给我邮寄一包大枣,但我嫌麻烦给婉拒了,最后她还出馊主意说灰一个可以帮助舒缓神经,然后可以顺手拍下过程发送给她看……我安慰她说,其实创作中身体的感觉不重要了,只要一直处在这种亢奋状态,人是百毒不侵刀枪不入的。她说,你不想拍就直接说不想拍,你这套路用了一百次了。不过我还是给她拍了一套绵软版的发送过去了,她反馈说:非得放在案上拍么,像是一道菜,看着很怪异。
今天我的表现也很怪异,一天下来喷了八千字,像一口气磕净了二十斤瓜子一样,要数量有数量,要质量有质量,爽。
这几天写作累了,就趴在窗台休息,打开窗户,放进温暖而清新的空气,这几天天气极好,让我情绪很高。顶着艳阳,望着空气里飘荡着的从楼顶吹落的雪花,把那小小的玻璃烟缸“咚”地一声放在水泥窗台上,点燃一支言姐给我寄来的苹果味DJ,吸上一口然后缓缓吐出。在热气腾腾的写作间隙来上三支,真是莫大的欣慰。在窗边的时候持续观测我的男一号原型,他老人家一直窝在家里赤身果体地上网,上网的时间几乎和我写字的时间同步,只不过比我睡的早一点而已,天知道他成天趴在显示器前看什么,没办法,只比他高一个楼层,角度不够,看不到他显示器画面。他过去不这么懒的,自从装了台机立马就堕落了。
虽然他是我每日的观测对象,但写作的时候,对于大叔的形象,我脑袋里始终想的都是陈光标。又优,又有钱,最关键的,有爱心。那是一种绝大的人格魅力,不可抵挡,让我沈迷。如果陈光标本人知道有个家夥用一部小说把他YY了一遍,他该是怎样一副表情呢?不敢想象。
☆丶创作笔记:第六天
2009年1月4日 创作第六天
早上九点多就睡起来了,尽管只有六个小时,但睡眠质量超高,醒来神清气爽有新生感,仿佛自己又十八岁了。
不想吃饭,沏一壶香碧螺,就两块饼干,喝的浑身冒香气。然后投入状态,精神好,打字也快,劈里啪啦的担心键盘都要冒烟,顺手把本子的强制散热打开。
晚上家熊回来,吃完晚饭,又替我开了一泡02年的普洱,四升水就那么下去了,喝的晕晕乎乎,一站起身,脑后勺里那根东西喀吧一声,又断了,直接进被窝,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大概是两小时以后,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胸脯上更全是汗珠,有大病初愈的感觉,被子枕头全湿透了,给家熊吓的不浅。
于是爬起来洗澡,感觉又年轻了一岁,支开电脑,继续打字。关机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几点,估计也是第二天了吧。
今天最大的收获是,给这部作品敲定了正式名称:《我是大叔控》,觉得比《夜窥》好。
☆丶创作笔记:第七天
2009年1月5日 创作第七天
上班的时候就进入不了创作状态了,不过也好,进入了就不敬业了。
把写完的小小片段给言姐看了看,意外,这次她反响不错,使我备受鼓舞,估计主要原因还是某些东西出乎了她的意料。
电脑里丶床头本上丶到处可见的纸条,全都是随时随地脑袋里冒出来的想法,整理的过程中,想起第一部《熊熊悍将1》创作时的那段时间,随身带个小本子,到头来搜集了一万多字的感想和素材。现在呢,恨不得随身带个录音笔。
今天晚上写的不多,但很关键,顺利的出乎我的意料。也许是准备工作做的充分,一切水到渠成。这样才写的有快感。
☆丶创作笔记:第八天
2009年1月6日 创作第八天
后遗症又来了。
长时间的写东西,脑神经过于集中和投入,意识开始飘忽,分不清小说和现实的界限,两只手开始逐渐失去抓取的功能,东西劈里啪啦地往下掉。最近三天都是如此,但一直没在乎,今天尤其严重。手机,钥匙,水杯,纸张,筷子,鼠标,全都会无意中丢在地上,走路也磕磕绊绊,每天至少七八个跟头。家熊怀疑我小脑被过热的脑神经抑制了。
好累。不过,累的真爽。这种创作带来的快感是什么香车美熊大别墅都无法比拟的,只要能让我写东西,其馀全都可以忽略不计。
☆丶创作笔记:第九天
2009年1月7日 创作第九天
创作后遗症越来越严重,但精神头相当不错,持续亢奋着,不过意识仍极其飘忽,听什么声音都感觉很远,视线总很黏,看东西有拖尾的现象。视觉和触觉开始不一致了,眼睛看东西已经没有3D辨识能力,一个杯子距离我是一尺远还是一米远已经没有区别,抓东西要抓好几次才能确定方位,只有摸着键盘的感觉才是最可靠的,这让我有点恐惧了。不过我心里很清楚这是暂时的,虽然以前从未有过这现象。
两个主人公的形象在心头念着,念着,挥之不去。不错,要的就是这个感觉,导演的状态相当好。
言姐貌似一直都对我的状况表示担心,感动ING。虽然,我什么都不能给你;虽然,你也什么都不想要,但你还是一如既往支持我写东西,支持我的生活方式。这个故事完成之后,会脱出一个男女版,一定会把你的色彩加进去。
☆丶创作笔记:第十天
2009年1月8日 创作第十天
今天的份额都是晚饭后完成的,晚饭吃的很HIGH,写作的心情和很HIGH。
听了几个小时的布兰妮斯皮尔斯,音量开到了最大,持续着这种状态,键盘都逐渐开始发软,感觉与我的手融为一体了。
今天破纪录了,快感的纪录,写的完全忘我了,键盘的声音消失丶音乐消失丶一切触感消失丶整个人又好像掉入真空,周围一片白光,然后白光成了背景,小说里的情节像电影一样在四周放映出来。无数看不见的细线从天上垂挂下来,全都接入我的大脑皮层,源源不断地输送只有我才能破译的信号,搞得头皮都痒痒的。这感觉太奇妙了,之前好像没有过。
今天是动笔来第十天,故事情节已经过半,一切趋于烂熟。继续,再接再厉!
☆丶创作笔记:第十一天
2009年1月9日 创作第十一天
大概因为是周五的缘故,精神极其放松,下班的时候很有HAPPY感,于是到了家澡都没洗支上电脑就开始写,憋了一整天的腹稿可以付诸实际,有一种得逞般的恣意。
这两天写东西一直在听歌,汉斯基默是必不可少了,已经陪伴了我多年了。这次客串的嘉宾还有李圣杰丶张宇和鬼束千寻,一遍又一遍,很有气氛。过去没听过李圣杰,这小子真是能喊啊,底气很足。晚上坐在家熊的对面,他看他的中央十套,我写我的大叔,他还给我拍了几张照片,说你真该看看你写东西时候的模样,真吓人啊。我接过相机看了一眼,果然可怕,坐在那里的不是人类,俨然僵尸,颜色发青,眼神呆滞,整个人被一种使人胆寒的什么气壳包裹着。我随手给删了。
☆丶创作笔记:第十二天
2009年1月10日 创作第十二天
看了下表,已经是新一日的凌晨两点。没听任何音乐,极快地敲出所有的字,像在CS里打了一梭子又一梭子的51,然而枪枪命中目标,淋漓的畅快。这种畅快带来的矛盾就是:一方面让我第十次感受到了创作长篇的乐趣,十年过去了,这快感丝毫不减当年;另一方面,这样下去,创作区间必然要缩短,也许会破掉第九部小说《人群消失》21天结稿的纪录。
说心里话,还是想黏黏地写下去的,细水长流是一种美,然而这次不一样,又让我把到了《校园终结者》那年的脉搏,心下暗喜。
再写下去天就亮了,白天的时间固然不能浪费的,必须赶紧睡觉。入睡在创作阶段出奇的简单,只要关掉电脑或放下笔,等待创作的惯性退潮,或直接钻进被窝,告诉自己该睡觉了,脑子里那根东西马上又喀吧一声断掉,跟拉灯(登?)一样干脆利落。
睡到中午自然醒,爬起来洗澡,没有吃饭的胃口,或者说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饥饿了,身心直接进入创作状态,写的内容也是主人公爬起来洗澡的镜头,好么,已经入戏了。
写了一个钟头,腿有点累了,下楼去买了袋锅巴,一瓶大白梨汽水,自斟自咬,喀吧喀吧的咀嚼能让脑神经迅速放松。太阳这会儿正照在床上,舒服的很,于是看书,看到睡意绵绵。这脑子真是在做学生时累惨了,那个年代特讨厌睡觉,睡觉有超强的罪恶感,现在倒好,随时可以睡着。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下午晴转多云,屋子里极其静谧。配合小说情节需要的创作情绪,接下去的几个小时尽折腾窗帘来着,开一会遮一会儿,拉一半敞一半,小说里主人公的情绪也和我的窗帘同步。光真是个神奇的好东西,怪不得拍电影拍照片的都喜欢琢磨用光,原来光对情绪和环境的控制如此微妙。写小说的看来也应该借鉴学习。
今天进度:一万字。写得很畅快,书生很淋漓。
☆丶创作笔记:第十三天
2009年1月11日 创作第十三天
凌晨三点才入睡,隔着书房的门,能听到爱熊在那边打鼾了。听着那鼾声,脑后勺里面那根东西喀吧一声又断掉,然后就是排山倒海的睡意。今晚直接在书房睡了,电热毯已经像出炉的烧饼一样可爱了,打理停当,钻进被窝,任凭意识又一次开始无限垮塌。
中午临近十二点,自然醒来,洗了一个干净澡,意气风发。爱熊赚钱去了,南屋里留下一桌子吃的。窗帘平平展展地拉着,透着外面的天光,拉开窗帘,夜里居然下过雪了,无比明澈的空气让书生目瞪口呆。这样的周日不能浪费,赶紧烧水丶沏茶,支开电脑,一边进食一边继续我的大叔。桌上一堆零食里面有一包花生米,居然是老奶奶牌的,哪个有创意的起了这么个名?倒出来一看,好么,名副其实,花生米长的果真像老奶奶的牙齿一样。吃吧。除了花生米,还有曲奇饼,小小酥,大话梅,小叶橘,金橘。拿错了,小叶橘当金橘直接丢在嘴里咬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感觉。
下午一点多,天气越来越暖,无风,天蓝的吓人,阳光控制着很小资的亮度与温度。趴一会儿阳台晒晒暖,然后回到电脑前敲敲字,听了一遍又一边的鬼束千寻,那声音很像主角的心境。一个下午美好无比。
晚上懒得做饭,和爱熊一起出去吃了碗刀削面。写小说太入戏,面吃完,意识还留在剧情里没出来,飘忽着就把晚饭给干掉了。晚上空气超级的好,末了拐到超市去采购,看到本期的《男人装》封面上至少对我醒目的标题:胖也要帅气。好么,正是我小说要的东西,咋这顺呢,收了。回家一看,乐了:有个版面居然是四十岁成功胖胖男性的着装专辑。好啊,大叔嘛。看来大叔现在真的是潮流啊,暗喜中给言姐发了条短信告知我的新发现,片刻收到她的回覆:你已经无药可救了,只有一种药能让你解脱,就是毒药。
☆丶创作笔记:第十四天
2009年1月12日 创作第十四天
肉体状况良好,精神状态欠佳,有一种数码相机突然没电了的感觉。势必是最近精神透支的太厉害,总部开始催着还款了。
除了良好睡眠别无他法,虽然没有失眠的毛病,但少于12小时的睡眠几乎对书生没有用处,尤其是在目前的特殊时期。
今天写的字最少,少的可以破这几天的记录,大脑处于粘滞状态,听人说话的声音都好遥远,飘忽不定,对空间的判断能力明显下降,走路两脚拌蒜,拿放东西不到位,杯子没送到桌子上方就松手了,时间概念混乱。站起来的时候居然还有呕吐的感觉,干呕了几下,没吐出来,只得作罢。
书生要魔障了……
有点辛苦,但,狠爽。
☆丶创作笔记:第十五天
2009年1月13日 创作第十五天
大脑粘滞状态改善,改善一点点,表现在对三维空间的理解能力上,茶杯可以准确捉住丶送到嘴边丶并安全放回到桌面上了。
今天的进度亦有改善,从21点杀到24点,小说逐渐趋于完整,还差两步应该可以暂时搞定。
大概是天助我也,这两天很灵异,一些和创作相关的人物与事件相继出现,一些细节几乎重合,简直就是刚刚写完的故事在现实生活中上演了一遍,甚为灵异。这种超自然现象根本无法解释,细节太多,暂且不表,日后慢慢研究。
另一方面,也许是太投入的缘故,脑子里涌出很多往事,单纯沈渣泛起也好,作为素材也好,都是挺折磨人的。抱着枕头好一会儿才入睡,懵懵懂懂迷迷糊糊中,小说临近结尾至最终的模样在混沌中显出雏形,电影一样在眼前放了一遍,真是神奇啊。
从明天开始任务就更加明晰了,馀下的只是时间问题,键盘的问题。
☆丶56
2009年1月14日 创作第十六天
23:23,《我是大叔控》正文杀青,敲上最后一个句号。
这十六天来,脑袋里一直缠绕着两个影子,小一些的那个,始终不清晰,然而事情的时候我才知道,不是不清晰,是我始终没有去正面面对。
那个影子,就是小路,我生命里的第一任BF。
和家熊提起小路的时候,总会心里泛起点点的疼,点点的恨。家熊说,恨是因爱而生,你还恨他,证明还爱着他。
我没有反驳。
时至今天,小路已经在我生命里走过去九年了。当十六天前,他的影子出现在我脑袋里的时候,我的心还有点点疼,然而,这个故事敲上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那个影子已然远了。
此时再想起他,心不再疼了。
好吧,小路,让这十万字,作为我们最后的诀别吧。九年了,我们都该彻底放下了。
长叹。
合上电脑的时候才发现,屋子里那么乱。创作这半个月期间都没怎么整理房间,进入状态以后果然会和平时不一样。家熊为了照顾我取用东西方便,也没怎么归拢。想想这半个月,我甚至没怎么和他说话。
明天再收拾吧,生活要恢覆,大脑要整理。从小说中走出来,仍需一段时间,好在马上就是过年假期,真顺。
确实挺顺,从去年12月30日动笔那天开始,工作上就暂时进入真空阶段,能够一心一意进入创作;结稿次日,也就是明天,将会有新的工作接手,时间被命运安排的恰到好处,奇异的幕后那只冥冥的大手。
2009,开篇不错。
其实没有料到会在今天结束,也许一切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它的离开,就像它的到来,没有任何征兆。
灵感像车祸一样,无从预测;而杀青的日子就像死亡,亦突如其来,虽然有所预感。
写到最后那个段落,耳朵里听着珍珠港的原声碟,也许是音符的缘故,亦可是文字的缘故,待书生发现时,已经眼含泪水。
这会儿,家熊在厕所里大便。对面楼里,我的男主角原型已经进入梦乡。敲厕所门,给我的言姐发短信,告知两人我已经结稿的消息。家熊道声好,言未回覆我,看看时间,快要第二天了。也许睡了。
洗漱,睡觉。今天有今天的结束,明天有明天的——
开始。
☆丶小路短篇——《小熊小路》写于2001年
小路(一)
小路住在一个宁静的镇子里。
小路喜欢宁静,也喜欢这镇子。镇子里的宁静是那种远离喧嚣的安逸,任何在城市里过久了的人都会极快地喜欢上这个地方,在这里疗养,忘掉一切人间的烦恼与忧伤;镇子里的人是那种欲望不很强烈的闲散家,不如乡村人那么忙碌,那么艰难,也不比城市人那么犀利,那么膨胀。镇子里的花啊草啊虽然是人工栽的,但已然长疯了,无拘无束,倒很像小路的性格。
小路是一个胖小子,是那种不用喝西北风,只需要正常呼吸就可以长肉的那种。他喜欢别人说他胖,喜欢别人叫他小肥猪之类,在他眼里,小猪是最可爱的动物,床头上丶柜子里,到处都是各种素材的小猪。
这个小猪的世界是父母给他留下的,父母在镇子的另一边,孩子大了,要自己独立生活了,父母也依。小路的本事还好,生活都能自理,饭做得可口,衣服也洗的白是白黑是黑的,折叠起来也很有条理。
快中午了,太阳已经晒到屋中央了,屋中央是床,床中央是小路的。小路挠了几下热乎乎的肚皮乱着头发坐起来,在镜子里满意地照了照自己圆滚滚胖嘟嘟的身体。
打理完自己,小路开始吃早餐,一份三明治,牛奶加鸡蛋,小路喜欢西式吃法,因为高卡路里可以维持体重。
因为是假期,时间还充裕。小路吃饱了披上睡衣,光着脚丫啪嗒啪嗒来到窗台上,拥抱了一下暖和的太阳。对面人家的小妹妹一直盯着自己,看就看吧,美好的东西都要放在玻璃后面供人欣赏。
小路假期里没有工去做,依他的性格,不喜欢也不适合去在外面给人打工,小路的零钱都是写稿子得来的,加上自己勤俭些,一篇千把字的稿费可以活上很多天,这种生活造就了小路的气质,造就了他对生活的选择方式。
小路的选择总是显得与众不同,譬如不想换掉家里的荧光灯,不肯享受可以坐着的抽水马桶,不肯选择性格性别都很单一的爱情。小路不相信爱情,因为他确信任何人不会得到自己的真感情自己的心,而对于伴侣,只有喜欢,谈不上所谓爱情。
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小路,喜欢他的样子,喜欢他说话的声音,喜欢他的气质和脑子里的东西。最多的时候,班上有6个女孩子同时追小路,而小路却可以自如地游走6人之间,不生矛盾,不生爱情。她们找他帮忙的时候,他总是努力做好,而休息的时候,为了不接她们的电话,线都要拔掉。
不接电话,也不开QQ,小路打开电脑,只看邮箱和网页,看看自己的稿子又有谁回覆了,看看又有哪些女孩子说喜欢自己的稿子了,这对他是一种享受。看完稿子,小路关了机器,穿上那身衣服。每个季节穿的衣服,小路只买一套,每套都买3件,别人都以为他一连3丶4个月都不洗衣服,还纳闷衣服为什么总是那么干净。
衣兜里,小路总要揣上一盒香烟,装在扁扁的铁皮盒子里的,还有一只ZIPPO打火机,小路吸烟不用肺,因为他只有两个肺,舍不得。点燃一支,烟气游走在喉间,然后醇润地吐出去,幽雅而爱护身体,这样一盒烟,小路可以吸上小半年。
小路穿过几条垂柳氤氲的马路,来到无人涉足的陈旧的铁道边,这里愈发的静,是个玩情调丶作诗和约会的好地方。
站在锈蚀的扳道器旁,小路点燃了一支香烟,烟气游走于喉舌间,然后缓缓吐出去。
脚步悉索,那边来了一个骑车的女孩子,小路的目光望了过去,把吸剩的烟蒂丢到脚下踩熄,吸了两口略带花香的新鲜空气。
女孩把车听到他身边,看着他的脸,不语,他也那样看着她。
小路觉得自己应该率先开口。
“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
“我怕我说出去,没有意义。”女孩看着他的眼睛答。
“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呢?”
哲学问题。
然而女孩子更喜欢感性一些,她还是说了,以为她想说。
“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她很直接,眼睛里是打满的勇气。
小路沈默了,如深夜里面前的一页日记,思索着如何写些东西上去。
“我想嫁给你。”她又说。
“我不结婚,我不适合。”
男人总爱从原则问题出发,这让女孩子很难以接受,她不想他太理智。
“但是你必须有你自己的家庭啊,你自己的妻子,我们在一起,会很幸福的。”
小路想说要理解不一定非要拥有,但是想这样说太文绉了,没说。
“我只想有人陪我,但不是我妻子,在家里,我只想我一个人过。”他这样说。
轮到她无语了,只报以一个淡笑。
“我们都太小了,还是以后再说这个吧。”小路擡起头,望着树梢上一群密匝匝的雀子扑落到另一树上。
“你对每个喜欢你的女孩都这么说吗?”她擡起眼问。
“是吧,我都这么说。”他的目光掠过她的脸,落到脚下的草地上。
她盯着小路的身体,干净得体的衣服利索地穿在他的身上,很可爱的样子。也许他真的不需要人照顾,而只需人陪伴,那样的人,只会是他的情人。
“我能做你的情人吗?”——她没有说,她把心里的话,就埋藏在心里,只是静静地打量着他,他永远那么可爱的样子,惹人喜欢。
“我们真的是太小了吧。”她说,心里有些软绵绵的了,不再坚持。
“是吧。”
他推着她的自行车,走在前面,小径的草埋没了他的脚踝,他走的很稳。她的心也许不是激动的,但是暖的,看着他结实的背影,那么近,很暖。
夜里,小路打开他的日记本,写下了他20岁那年的青青故事。
小路(二)
阅览室似是这所大学里最美的地方。
这里的空气是最清新的,窗外就是花叶密叠的洋槐树,轻轻挠着窗户,恬静的,让最淘气的孩子都学会静处。这里的女孩是最美的,她们闭着不曾闹喳喳的小嘴巴,穿着干净素雅的衣裳,在细小的北风中轻轻地翻书。
手里一册精美的图书和窗外的洋槐树是有某种联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小路都这样觉得。轻轻摩挲着书页(树叶?),让织满布纹样的安详的纸张发出自然的清香,是一种享受生命的美。大树的年轮和叶脉记录着自然的风雨声,书本里写满人和自然的爱与失落。
这种心境很容易让人心醉。
小路喜欢结束了一上午庸懒的课程,穿过逆行的人流去校园超市买个汉堡吃,再提了一罐可乐,踱着步子去有大树的阅览室读书,抑或涂抹着写点东西。由于是建筑上的原因,阅览室的窗总会悠悠地吹进微而清的北风,让人神清气爽,双眸明亮。
由于是午饭时间,阅览室几乎没有人——不然这里人也不会多,男孩女孩们更喜欢网吧和树荫,那些熙攘的网吧和无人涉足的偏僻树荫。
这棵洋槐树是如此繁盛,以致初夏的阳光无法随心所欲地穿过。不过,叶子是初生的,透明的,娇小的,在阳光下,流风里,调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