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确在海格那里,他正坐在房子外面,坐在一个即便对他这样高挑的人来说也大了足足五倍的巨大的草坪椅上。他们两个都吸着烟斗,那袅袅的甜美香气曲折地融化在逐渐褪色的日暮中。

    “啊,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嘴唇上的胡子的动作显示出他正在微笑,虽然他的双眼并没有闪烁。“波特小姐的情况如何?”

    西弗勒斯不得不以四分之一为单位从一数到十才开口回答。当他开口,他发现自己很难放松咬紧的牙关。

    “庞弗雷无疑会告诉你这个结果,等她给她做完检查。”

    “什么?”海格吸了一小口烟斗,“哈莉在这里?”在他清理了自己的鼻孔并擦拭了被烟雾蒸腾的双眼后,他问道。

    “在校医院,”西弗勒斯说,他的目光锁定在邓布利多身上,而对方也透过烟斗传出的雾霭回看着他。

    “波特小姐今年稍微提前了一些返校,”邓布利多说,如今他的声音中透出了微笑,“我敢肯定如果你去问声好,她会非常开心,海格。”

    “好!”海格从椅子上站起来,稍微在他的小屋里花了点时间,重新出现时,他的袖子放了下来,上面的纽扣松松地系着。

    “不打算坐下来吗,西弗勒斯?”邓布利多问道,仿佛他真心实意地为此担心。

    西弗勒斯只是注视着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弯曲成了米勒娃猫爪的形状。

    “我知道你带走她的那一瞬间,当然,”邓布利多思索般的视线从半月形镜片的上方传来。

    西弗勒斯对于这点并无异议。而他也相当肯定,虽然并非毫无准备,但邓布利多曾对此感到过惊讶。

    “你知道什么是猫门吗,校长?”西弗勒斯轻柔地问。

    邓布利多并未眨眼,但一条细微的皱纹出现在了他那茂密雪白的眉间,“我恐怕并不知道,亲爱的孩子。”

    “麻瓜们把它装在门上,即便在门关闭的状态下猫也能通过。通常相当小。”

    “足够一个猫通过的大小?”

    “很正确,”西弗勒斯说道,他的语气愈发轻柔。“波特小姐的卧室门上就有一个——这样佩妮就能把食物推给她而不必打开门上的五把插销了。”

    邓布利多起初并没有动。然后他缓缓放低了手上的烟斗。最终,终于,他的眼中闪露出某种冰冷的东西,如同怒火。

    然而“我知道了”就是他所说的全部了。

    “我告诉过你。”西弗勒斯能感到自己的心脏在喉咙处搏动,能闻到那个房间的气味,听到红酒从桌沿滴落到柔软地毯上的声音,“这么多年以来,邓布利多,我早就告诉过你……”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用一种同时包含着温和和谈话终了的声音,其中有一丝警告——如果西弗勒斯坚持推动这个话题,那这温柔可能不覆存在。“我记得,亲爱的孩子。而且我也记得你告诉过我什么……”

    “那就去看看她,”西弗勒斯嘶嘶地说,渴望自己能有使邓布利多退缩的力量;然而没人怀有那种力量,哪怕是黑魔王。“上楼去那该死的校医院然后看看她。”

    他转身准备离开,然后又停下,越过肩膀咆哮道:“然后问问她关于一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的事,说不定她会告诉你。”

    然后他离开了,去找点什么东西来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