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The Never-ending Road 长路无尽 > 第一章: (2)
    的。但他对家养精灵了解得足够多,知道这不会有什么好处。他们因为魔法的束缚服务于一个家庭直到被命令或死亡所释放,且这服务是绝对的。他们的主人不必命令精灵们保守他们的秘密,这对它们来说根深蒂固地与它们自身的存在相关联,以至于这小精灵因为传达了警告而不得不惩罚自己。惩罚的力度甚至超过它那条不能给予的警告。

    那只精灵喘着气,“多比必须走了!”然后从斯内普的手中消失了。

    这次他在心中骂得更大声,西弗勒斯走向了南露台。他早知道结果会是如此,但他仍然感到恶心和愤怒。

    他盘算着要不要烧掉一些卢修斯的绸缎窗帘,但他知道那虽然不会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差,但也不会让他心情好转。

    当他登上了露台,他已经把那些沮丧,愤怒和焦虑都丢在了他日常的鄙视之下。虽然他认为自己,在某种意义上,相当敏感狡诈,但他知道自己只有两种获取信息的方式:恐吓,以及窥探。第一项已经宣告失败,所以他只得转向第二个。

    自然,如果有谁想恐吓纳西莎来获取情报,那人一定从未见过她本人。

    马尔福庄园不适合纳西莎更甚于她的儿子。看到她坐在她那层列式的露台上,在阳伞撑出的日荫下,喝着放置在被漆成白色的铁艺桌上的水晶高脚杯中的柠檬汁。她银色礼服的长长裙边在微风中荡漾。纳西莎总让他想到一幅华托式的画作[a5] 。

    “西弗勒斯,我的小鸽子,”当他的影子落到桌上时,她擡头一瞥。她的嘴角并没有展现出微笑,因为她不想助长皱纹的增长,但她的眼睛无疑显示出她的愉悦。“看到你真好——特别是看到你比往常更像德古拉[a6] 。你究竟是怎么过日子的?”

    “我住在地牢里,”他说。那看起来像是被漆成白色的铁艺椅子被施了缓冲类的魔法,使人坐上去完全不会感到不适。

    纳西莎叹了口气,一种轻柔,热切,近乎于渴望的声音。“你不希望夏天更长一些吗?”她问道,眼睛环视着她的花园——那无疑是家养小精灵为她打理的。如果纳西莎曾脏过她的指甲,上一次一定还是她和她的姐妹们把头发编成蝴蝶结时。

    “我希望它永无止境,”他说,脑中惨淡地描绘着当学生们回到宿舍后他将面对的漫长日日夜夜。他的斯莱特林们展现出一种在任何时刻去敲他的门并告诉他最不合时宜的故事的倾向,那些故事大多数止于他平淡的建议——建议他们避孕和预防疾病。

    “如果这世上没有寄宿制的学校,”纳西莎说,“如果德拉科能每天在傍晚回到家,这房子就不会让人感到如此极度的空旷。我重新装饰了那间略带绿色的休息室,只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而相对于可培养的事物来说,保丁蒂拉帕金森手上可支配的时间过于多了,简直难以忍受。现在她的小女儿已经不再烦扰她了。”

    “去想象她曾经出现在那女孩的生活中反而让我感到震惊,”西弗勒斯说。潘西帕金森过于渴求来自所有人的关注,而吸引了那些关注的莉莉的女儿正是她的眼中钉。

    “我自己也无法相信,但除此之外又怎么解释这一切呢?那个让人讨厌的丑姑娘和德拉科同时去霍格沃茨上学。西弗勒斯,亲爱的,如果德拉科作出某种可怕的事——比如心仪那个小戈尔工[a8] ,你一定要让我知道,好吗?年轻的男人们总会将可笑的心放在最不合时宜的女孩身上……”

    你应该担心的并非是潘西帕金森,西弗勒斯想。不,如果德拉科对于某人——莉莉的女儿——的不断试探和失败后的闷闷不乐标示着某种迹象,他会亲自在下一学年的开头——除非更早——就将其全面粉碎。西弗勒斯希望那个女孩,至少,能有更好一点的品味。他很中意德拉科,但他可能会用十五分钟来思考他是怎样一个自私的小蠢货……

    不,事实上,他不会的。“你不会相信谁将成为下一个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

    “哦,”纳西莎因为他的语调而眨了眨眼,“某个糟透了的人,是吗?”

    “如果我不会患上溃疡,那么我可能会在覆活节前犯下谋杀罪。”

    “哦,这并没提供给我任何信息。你每十五秒钟都想谋杀至少十二个不同的人。这次是谁?”

    “我相信是你告诉过我,你曾经在Baudelaire's Beatific Parlor看到他正在做头发。”

    “不——不是吉德罗洛哈特?”纳西莎倒抽了一口气。看到西弗勒斯的表情后,她发出了高声的,银铃般的笑声。“他,教防御术?他能把眼睫毛卷得比我们都好,但防御术?那个荒谬的老男人在想什么?”

    “这个职位只收到两份申请书,而其中一个是我的,”西弗勒斯冷笑一声,传达出了他层次分明的厌恶。

    “哦,那么”纳西莎说,“不,西弗勒斯,他只是太害怕你会折磨那些小怪兽们——或者那个诅咒会落到你身上。听我的,我的羊羔,”他在她说话的同时哼了一声,“没有一个教师能在那个位置上待到一年以上,就算在我们的学生时代也是如此——如果你敢回想那已经过去了多少年,我会用阳伞狠戳你的眼睛。这职位一定是受到了诅咒。”

    他怒视着一片黄色的鸢尾花。“好吧,这话题结束了。他们除了卷睫毛之外不会学到任何该死的东西。”

    “他写了那么多书,你知道,”纳西莎沈思着说,她转着她的阳伞,落在她手臂上的影子像万花筒一样变化着形状。“而事实上,其中的绝大部分都被列在了那个讨厌的麦格发来的书单上。说到戈尔工……好吧,这说明了一些东西。”

    “我敢肯定他每一个字都是剽窃来的,”西弗勒斯说。

    出现在露台上方的一阵咔嗒声使他向四周望去。德拉科跑到了外面,穿着和Appleby Arrow队[a9] 同样式样和颜色的魁地奇长袍,骑着肯定是卢修斯刚给他买的飞天扫帚:所有的细枝都井井有条,红木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没有一个十二岁的男孩能把拥有了超过了一天的东西保管得如此完好。

    “妈妈!”他趾高气昂地落到他们面前的台阶上,傲慢地说。“看父亲刚给我买的扫帚!哦您好啊,教授,”他补充道,显示出一种必定是经过了相当练习的漫不经心。非常好。非常体面的讨人厌。

    纳西莎为那把扫帚付出了几句熟练的赞美,甚至连西弗勒斯那愤世嫉俗的耳朵听起来都好像真的一样。

    “那么,我准备起飞了,”德拉科说,激动甚至让他忘了要表现得像一个绝对的势利小人的继承人。他从石阶上飞下来,来到下面那片明亮的草地上,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身影看起来仿佛是一个普通的十二岁男孩,而非一个生活在某个漫长黑暗阴影边缘的孩子……其中部分可能在不久的将来由他自己的父亲筑造。

    西弗勒斯审视着纳西莎看向她儿子的表情。它温柔却激烈,骄傲中混合了谦卑。

    “他在霍格沃茨过得很开心,”他告诉她。

    “是啊。”她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明亮,但他敢肯定如果他胆敢尝试去数从她上一次哭到现在所经过的年岁,她会用她的阳伞刺向他的另一只眼。“他度过了一个愉快的第一年。虽然他对于最后学院杯的事情感到非常不高兴——”

    关于那事。西弗勒斯有整整二十六天拒绝和邓布利多说话。在所有人面前如此贬低他的学院……西弗勒斯一直都深知邓布利多的学院偏见,但那个噱头更是比任何人(主要是米勒娃)都明目张胆地谴责了他的存在。

    “但那是可以预料的,”她的嘴唇以某种贵妇人式的厌恶卷了起来,“在一个由格兰芬多支配的学校。”

    “对于这些人来说,许多暴行都是可以预料的,”卢修斯那拖长了音调的熟悉的声音说道,有时候听到那贵族式的腔调会让西弗勒斯觉得牙疼。每当卢修斯发“year”的音伴随着一个“h”时,他总是在内心里皱起眉头。

    “……但这次是什么?”他问,他走到他们的桌边停住,透过笔直的贵族鼻梁看向他们。西弗勒斯感觉到自己的老习惯又覆苏了,如同麻瓜房子里的灯:不流露新的表情,观察每一个细微的谎言,事项,以及焦虑的迹象。

    卢修斯看上去像是一个想要挑起事端的人,但他还在等待时机成熟。

    “卢修斯亲爱的,”纳西莎向他打了招呼,“哦,西弗勒斯和我只是在旧事重提关于学院杯的犯罪行为。”

    “啊,”虽然自然地少了许多贵妇人式的东西,但他的冷笑几乎是他妻子的精确重现,“当然。德拉科写信告诉了我们,而且我们——”

    “妈——啊——妈!”德拉克的声音从头上呼啸而过,“呀吼!!!!!!!!!!!!!”

    “杰出的飞行,我亲爱的,”纳西莎在他身后喊着,但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呼啸在远方的小点。“又一把扫帚,卢修斯?”

    “我买了不少给斯莱特林魁地奇队,所以也得给他买一把。”卢修斯烦躁地说。

    “给一整个球队?梅林的国度,为什么?”

    “自然是为了给德拉科开路,”卢修斯说,好像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但尽管如此,他看上去对他自己相当满意,“你怎么看,西弗勒斯?”

    如果这就是卢修斯所想谈的一切,那西弗勒斯会感到深切的失望,“哪个位置?”

    “找球手,”卢修斯说,他微妙的神色仿佛在说如果西弗勒斯敢把这和德拉科对那女孩的懵懂情感联系起来。

    “我觉得德拉科更喜欢追球手,”纳西莎说,这也告诉了西弗勒斯,她对德拉科信中哪怕是些许提到魁地奇的部分都匆匆略过了。

    “就我所知,他声称找球手是他想要的位置,”卢修斯说,“明天就可能变成击球手了,我只知道这些。”

    “呜呼——呼——哦!”德拉科像箭一样嗖嗖地飞向西边的某个方向,作为回答。

    “七把光轮2001,”卢修斯偷偷告诉西弗勒斯。贿赂游戏想必使他今天心情不错。通常来说,他行贿的理由主要是为了表现得像令人尊敬的斯莱特林,同时也并不怎么微妙地提醒西弗勒斯,他所处的社会地位是何等可悲。

    “这自然会让他们面对格兰芬多队时拥有优势,”西弗勒斯平淡地说,“他们至今为止最好的扫帚也不过是把光轮2000。”而且是那女孩的。

    “斯莱特林的能力超过格兰芬多那些泥巴种和缺少脑子的蠢货,我对这点抱有完全的信心,”卢修斯流畅地说,“但做些恰当的事也并不会带来什么坏处,不是吗?”

    “当然不会,”纳西莎热情地说,同时西弗勒斯也强迫自己的指甲从手掌上离开,被指甲挖过的皮肤隐隐作痛,“德拉科会很高兴入队的,西弗勒斯,他去年没完没了地在谈论这个。”所以她读到了这些,这可能是不可避免的总体印象。

    “我会转告给球队队长,”西弗勒斯说。他很高兴听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既正常,又微妙地表达出对卢修斯话语的自满。当然,这只是他对自己伪装和掩饰能力的小小测试,但那已经一瞬间回归了他的身体,自然地如同呼吸一般。如今,他作为间谍身在此处。

    他也许曾期待自己会感到可惜,尽管他并没感到一丝这种情绪的痕迹。这些人曾是他多年的朋友。德拉科在婴儿期间被扔给他的次数难以计数(好像是每当有人斜眼看他时)。

    但他记得当他把那女孩和奇洛分开时她的皮肤:像大理石一样冰冷,像干冰一样火热,灰色中掺杂着绿,只有眼睛显示出白色。如果卢修斯谋划着在霍格沃茨挑起某事,而那将威胁到她的话,那他们之间就划清了界限。

    他不会再一次失去莉莉了。

    “多比,”卢修斯冷冷地说。

    随着一声爆响,那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了露台上,看起来和之前一样凄惨。他这次的鞠躬看起来像是试着把自己打成一个结。

    在卢修斯用一个命令虐待小精灵去给他拿红酒时,纳西莎轻声说道,“哦天哪,德拉科把灌木造型斩首了。”

    几分钟后,德拉科把自己扔到了桌子旁,抓着他的扫帚(扫帚尾上的细枝已经折断了一些),他白金色的头发像干草堆一样杂乱地翘着,还混着碎叶子组成的冠冕。

    “这把扫帚简直无与伦比,”他宣称道,把自己扔到他母亲旁边的椅子上。她为他把叶子从头发里挑出来,她本可以使用咒语来做这些,但她没有。

    “我会把那些格兰芬多的蠢货远远地丢在尘埃里,”他满足地说,“不是吗,先生?”最后一句是对西弗勒斯说的,这一瞬间,西弗勒斯显然又重新回到了“值得注意的人”的等级。但那没持续太久:不等他答覆,德拉科便愤怒地说了下去:“就算是波特也没法跟上我。”

    “那个波特女孩也玩魁地奇?”纳西莎问道,如果她并没有使用任何侮辱性的谚语,那也只是因为它们早已经被缝在了她的语调里。

    “妈——妈,”德拉科愤愤不平地说,“我大概只告诉了你十亿次左右!”

    “这是你对你母亲说话的方式?”卢修斯冷冰冰地问道,而德拉科涨成了粉红色。

    “我道歉,母亲,”他用僵硬的正式语气说道,在卢修斯用一个代表承认的轻微点头允许了他之后,德拉科才放松下来。

    那只家养小精灵再次随着一声爆响出现,带着一只陶瓷水瓶,如此精致,以至于能看到葡萄酒在阳光下透过容器闪着深红色的光芒。

    “我非常抱歉,我亲爱的,”纳西莎抚顺他的头发,告诉她的儿子,“那一定是从我的记忆中溜走了。好吧,我觉得那和良家女孩一点也不相称。但即使是我还在学校的时候,格兰芬多的校队就有女孩了……”她的神情明确地传达出了她对这些女孩的看法,以及对她自己不曾成为其中一员的自满。

    但那女孩飞行的样子就仿佛那是刻在她血液里的东西,兼具速度与天赋。那让米勒娃因惊恐而紧紧抓住西弗勒斯的手臂,也让弗立维尖叫着天啊!慷慨的罗文娜!西弗勒斯曾目睹她像石头一样飞速坠入空气,他自己的胃冲到了喉咙里,不知道她该死地该怎样设法回升——然后她轻巧地落到了草地上,金色飞贼被她抓在手中。他记得邓布利多欢快的笑声,那是种纯粹的,无拘无束的快乐的声音。当她冲着满场的欢呼举起金色飞贼时,那闪耀的脸庞使西弗勒斯感到疼痛——因为深知他的选择偷走了莉莉看到这一幕的机会。之后他把这些告诉了莉莉的照片,既感到感伤又感觉愚蠢,然后照片对他笑了。

    当他说到那女孩时,它总是笑着。但是,它不曾一次对他笑过,他知道。那是给她女儿的微笑,正如同纳西莎看着她的儿子时。

    感到了疲倦,西弗勒斯向卢修斯看了一眼。他正听着德拉科抱怨魁地奇的种种,而他脸上的表情只能被形容为无聊的纵容。在所有真正令人厌恶的东西中,西弗勒斯了解这个男人,他无法想象他作出危及他亲生儿子的举动。

    “我希望你今年能让我感到自豪,德拉科,”在魁地奇的话题暂时结束时,卢修斯说,“我着实想不到你的成绩再一次输给一个非巫师家庭出身的女孩是什么样子。”

    德拉克的脸颊燃烧了起来,而在那同时纳西莎向卢修斯射去了一个冰锥般的眼神;但他正忙于品尝他的红酒。

    “是的,先生,”德拉科说,他依然是粉红色的。然后他的表情暗淡到某种介乎阴沈和阴险之间的阴影中,这提醒了西弗勒斯,他正在成长。许多东西都随着成长到来,包括成年人的仇恨。“如果那个悲惨的老蠢货校长没有把学院杯从我们手中偷走,给了波特和韦斯莱和那个泥巴种格兰杰,我去年本应会令您骄傲的。”

    西弗勒斯想知道他是否能说服德拉科,当他因为他说出这个词而扣他的分数时,是因为他缺乏身为斯莱特林的精明。

    “我们今天在对角巷看到他们了,”德拉科说了下去,他浅色的双眼闪闪发光,“所有那些愚蠢的韦斯莱,波特也跟着他们,那些人浑身都是煤灰,也不知道她干了些什——”

    那只家养小精灵打翻了水瓶。没等瓷器破碎的馀响消失,卢修斯的手杖就招呼向了多比的头。

    “愚蠢的精灵!”他咆哮着,击打向多比的另一侧,“这可是‘47号’,地窖里只剩下最后五瓶!”

    “多比很抱歉,主人!”精灵尖叫着,“多比再也不会犯了!”

    “如果你像这样打它的头,那也难怪它什么也不会做,”西弗勒斯评论道,“他的脑子想必正混乱地在头骨中打转。”

    “他总是这样毫无用处,”卢修斯厌恶地说,“这最好是你打翻的最后一个,”他威胁性地对多比咆哮,“把剩馀的拿来!如果你这次再毁掉一个……”那没说出口的可怕惩罚的承诺萦绕在空气中。

    “谢谢您,主人马尔福先生,谢谢您,”多比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消失了。

    “那家养小精灵太蠢了,”德拉科说,“他什么也做不对。”

    “这取决于他们的个性,”纳西莎说,“我的沃博嘉阿姨拥有一个最让人愉快的生物——当然,丑得可恶,但是如此忠心耿耿。你知道的,我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有时希望不是雷古勒斯的死带走了他……”

    卢修斯和德拉科都显然对从未在意的人的死亡毫无兴趣,而后者他们则从未见过,于是纳西莎就停在了这里,仅仅对西弗勒斯投以一个短暂的眼神。他以最轻微的角度倾了倾头作为回应。沃博嘉·布莱克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但雷古勒斯是他的旧识。他们至今仍然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如果是黑魔王杀了他,就算不是他本人下的手,他们也会得知;黑魔王绝不会让他的诛戮沈寂无名。西弗勒斯一直怀疑谋杀雷古勒斯的犯人是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也是当他杀了——时他为什么不感到意外,在他杀了自己的兄弟之后——

    那家养小精灵回来了,感谢上帝。他几乎希望它做出些别的蠢事,殴打能够分散他的精力,使他免于回想——

    “哦!”德拉科突然弹了起来,“还有,那个娘娘腔洛哈特要来做我们防御术的教授!简直是一堆垃圾。他可能会教我们怎么卷头发。虽然格兰杰倒是不需要这个,”他暗笑着说。

    “黑魔法防御术,”卢修斯轻柔地说,“如果那个热爱麻瓜的老傻瓜邓布利多真的希望教这些孩子去抵抗黑魔法,他无疑会输得很惨。当然,”他的嘲讽转为一个微笑,但那并不乏不愉快。“在今年之后,他就会对他自己的疏忽深感后悔。”

    西弗勒斯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得如同刀尖,冰冷且坚硬,直指向那精灵悲惨的不幸,卢修斯脸上微妙的欢欣,以及纳西莎浅色眼睛中闪烁的警惕。

    “为什么?”德拉科热切地问,“今年有什么特别的吗?”

    “现在,德拉科,”卢修斯灰色的眼中闪着光,告诉他,“好东西只留给那些耐心等待的人。”

    -----注释-----------

    [a1]

    Humpty Dumpty sat on awall

    Humpty Dumpty had a great fall

    蛋在断崖之上孵着

    孵着孵着掉下来了

    All the king's horse Andall the king's men

    Couldn't put Humpty Dumpty together again

    就算聚集了国王所有的马

    就算聚集了国王所有的臣子

    蛋也不能再恢覆原来的样子

    [a2]佩妮(Petunia)的略称

    [a3]Finite Incantatum

    [a4]Gian Lorenzo Bernini, 意大利雕塑家,建筑家,画家。阿波罗与达芙妮是他的代表作之一,现存于意大利博尔盖塞美术馆。

    [a5]原文为“a Watteau”,指Jean-Antoine Watteau, 法国洛可可风格代表画家。

    [a6]Dracula,或译为德拉库拉,最早出现于爱尔兰作家Bram Stoker于1897年出版的小说中,常作为吸血鬼的代名词。

    [a7]on,蛇发女妖

    [a8]曾在《预言家日报》和《魁地奇的历史》中被提到的英国魁地奇球队

    几个麻烦 A Few Spots of Trouble

    “这简直是场噩梦,”哈莉特沈重地说,试图把她的箱子拖向倾斜的地面,尽量不给她的左脚踝施加太多重量。

    “真是倒霉透了,”罗恩说,“我们不得不撞向那棵树,而它还还击了。”

    他们这一整天的运气肯定是相当差。首先,他们被看不见的屏障拦在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之外,这看起来已经是可能发生的最糟糕的事态了;特别是对于哈莉特,她不止一次做到过被送回德思礼家,窗户被木条封住,门上上了锁的噩梦。这梦总会让她有一阵子无法重新睡着,而是盯着金妮那狭小却明亮的窗户上那一块星光闪烁的补丁。

    但那之后,天才般地,罗恩想起了他父母的车。他们从伦敦起飞,一路跟着开往霍格沃茨的火车,度过了一段不错的时光;但随后他们正准备降落时,发动机失灵了,他们坠落到了一棵树上,而那棵树差点把他们打死。

    “还有我该死的魔杖,”罗恩呻吟着,试着把紧张的斑斑塞到他的口袋里。“用这个可恶的破魔杖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相信他们能修好它?”哈莉特说。

    “他们最好能,”罗恩忧郁地说,“或者妈妈会把我的皮缝住——在她因为丢车的事把我的皮剥掉一次之后,不过她最好能给我缝对地方。”

    “肯定会有人找到这辆车的吧?”哈莉特对罗恩描述出的可怕光景感到有点畏缩,“我是说,它能走多远呢?”

    “我不是很想知道。到了,在我的腿断掉之前我们先停一下吧,我感觉它们大概已经断了一半左右。”

    他们把箱子扔在了前门台阶的脚下。塔楼的窗户们在遥远的头上透出着金色的光,繁星在柔滑的夜幕衬托下闪烁着。几片低云略过了最高的塔尖,月光在下方的黑色湖面上闪闪发亮。

    辛尼斯塔教授曾经告诉过他们,星星让人类意识到自身的渺小。但对于哈莉特来说,是霍格沃茨使她认识到这一点,在好的意义上。相信霍格沃茨一直在这里是很容易的,它会一直如此;它会比每个人活得都长久,但总会有新的人把它当做家。

    当她把手放在城堡的墙上时,她惊讶于它些微的温暖,就好像它依旧记得下午的太阳一般。她想起大厅里堆满食物的桌子,想起杂乱的红色和金色的格兰芬多塔楼里她的四面床帐,想起她和赫敏和罗恩找到的那条开满紫罗兰的通道,还有那永恒围绕着海格小屋里所有东西的狗和烟斗的味道。

    我到家了,她想。

    有那么一秒,她觉得她感受到了城堡的石头在她的手下燃起了暖意。那当然只是她的幻想,但不论如何,她微笑了。

    但随后在黑暗中动作了的某样事物便使她的笑容和所有血液都从脸上消失了。

    “嘿,他们在开分院仪式!”罗恩说,站在他的箱子上朝一个靠近地面的明亮窗户窥视,“那是金妮!哈莉,来看……哈莉?”

    但哈莉特无法回答,也无法去窗户那边。她被恐惧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因为那阴影融化般地消失,他削瘦的脸庞如同白骨惨白,牙齿因盛怒而暴露在外。那是斯内普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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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在这句话的前半段里,哈莉还(以一种充满恐惧的方式)惊奇于斯内普是如何只用轻声就让你想畏缩;但后半句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成了喊叫,于是她真的畏缩了。她之前从没听过斯内普喊叫。

    “说,说实话,教授,”罗恩结巴着说,“那棵树对我们造成的伤害比我们——”

    “闭嘴,韦斯莱,”斯内普凶恶地说,哈莉特踩到了罗恩的脚,因为斯内普看起来再过两秒就要把他们两个当场谋杀在办公室里。“你们掌握不到事态有多么严重,对吗?你们犯下的罪行远比你们犯罪性的愚蠢还要严重得多。”那话语里浸透的毒液使罗恩打了个冷战。

    “我们没办法穿过那个隔墙,”哈莉特脱口而出,“它就那么变成了一堵实打实的砖墙——”[a1]

    “哦?”斯内普的嘶嘶声中既有冰冷的愤怒,也含有与之同等的热度。“于是你们觉得有理由偷窃韦斯莱家的财产,然后没给任何人留下一个字就离开?你这愚蠢的女孩,难道你就一点也没想到,在五月份发生的那件事之后,假设你的生活危机四伏才是正确的?”

    “我……”哈莉特不知道该说什么。斯内普的讽刺尖锐得能剥落油漆。

    “或者,”他说,并把一张报纸扔在他的书桌上,一辆缩小了的韦斯莱家的车飞过头版的黑白色照片,“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可能当不了这世上最高明的司机,或者一辆被施了魔法会飞的麻瓜交通工具可能并不牢靠,或者你们两个可能会坠毁然后导致死亡?你们有没有哪怕一点概念——”

    他停了下来,透过他不整齐的黄牙喘着粗气,他的牙齿像狗一样裸露着。

    “你们两个,”他嘶嘶地说,“在这里等着。就在这里,就在这个精确的点上,如果移动了哪怕一厘米,你们最好希望我从来没有出生在这个世上。”

    然后他冲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被猛然关上。

    即使他走了,哈莉特和罗恩也不敢看向对方。哈莉特敢肯定斯内普会把头的移动也算进计算范围内。

    “如果我们要死了,”罗恩的声音很突然,而他说话的方式就好像在尽量不让自己的嘴唇和牙齿动弹,“我只想让你知道,有你这个哥们很高兴。”

    “就算我是个女孩?”哈莉特问。但她止住了微笑,以防斯内普把这也算进移动范围里。

    “在有了五个兄弟之后,我不介意有个女孩。”罗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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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格教授到来的时候情况非常糟糕,但祸不单行的是:她看起来明显比哈利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更生气,甚至超越了去年她抓住她和赫敏在就寝时间溜出去送走诺伯那次,但她的愤怒无法和斯内普的相比。他站在阴影里,黑色的眼睛看起来像某种冷血的死亡威胁。

    然后邓布利多教授出现了,情况变得愈发糟糕。

    他沈默地听他们辩解。等他们说完后,有那么一会儿,他仍然一言不发。而这份沈默比之前的一切都更加糟糕。

    “我们去拿东西,”罗恩用一种空洞的声音说。

    “你在说什么,韦斯莱?”麦格教授厉声说,好像已经受够了他们故意装傻。

    “好吧,我们要被开除了,不是吗?”罗恩问。

    周围静止了一瞬,但没有人说你猜对了我们正打算这么做,于是哈莉特壮着胆擡头看了一眼。

    “今天没有,韦斯莱先生,”邓布利多说,虽然他看起来依然非常严肃,“但是我必须使你们两人认识到自己所做的事情的严重性。我也不得不警告你们,如果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那我们恐怕除了开除你们别无选择。”

    在角落里,斯内普发出了一个轻微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他希望这一刻早些到来而非晚些。

    “麦格教授将会对你们的惩罚措施做出决定,”邓布利多告诉他们,然后看了她一眼,“我必须回到宴会上去了,米勒娃,有几个通知要宣布。来吧,西弗勒斯,有一种蛋奶果馅饼看上去很不错,我想尝一尝……”

    在被邓布利多带走之前,斯内普向哈莉特和罗恩投以了最后一个厌恶的眼神。哈莉特的皮肤感到了砂纸般的触感,她对他的离开感到非常高兴。

    她之前的想法是对的:处于接受斯内普脾气的一方实在是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