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过……也许不同的人可以在不同的时间听到?”
赫敏陷入了“思考时的沈默”。这比她“阅读时的沈默”要厚重,但没有她“不赞成时的沈默”冷淡。
“好吧,”最终她低声说,“你应该睡一会。明天早上是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
“而且奥利弗指望我像对抗斯莱特林的怪物一样上场比赛呢。”哈莉特打着哈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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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件事就发生了,不是斯莱特林的怪物,而是一个让哈利不得不与之搏斗的游走球。她只能勉强保证自己不摔断自己的脖子,但它离她实在太近了。在摔到泥泞里,头晕目眩地意识到他们赢了这场比赛,并且认定该死的德拉科马尔福肯定会把这个仇传达给斯莱特林的怪物之后,哈莉晕了过去。
睁开眼时,他看到一排闪闪发光的牙齿。
“哦,不,”她呻吟着,“不要你。”
“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洛哈特大声地对周围的人说。哈莉特隐隐约约看到一群金色和红色的身影聚在身边,大概是一群格兰芬多,“不要担心,哈莉特。我正要给你治胳膊呢。”
“不!”哈莉特想离他远点,但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她的视线变成了绿色和黑色。她觉得她想说的是别的话,但她一点也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恍惚间,她听到一声“哗啦”和一声“扑通”。
“——直楞楞的蠢货们,”一个熟悉的声音咆哮道,“后退,从这里走开——波特小姐?”
“不是我做的,”哈莉特口齿不清地说,想搞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因为斯内普好像出现在了她的噩梦里,来为了某件别的事责怪她。她眨了眨眼,想看清楚,但她的眼镜被厚厚的泥巴盖住了。
然后她的胳膊感受到了某种美好的东西——那使她的疼痛减轻了——然后她被轻轻地从泥土中升到了柔软的担架一样的东西上。
“我想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从这里离开——”她听到斯内普在离得很近的地方咆哮着,“如果你必须,格兰杰小姐——韦斯莱,让开路,你以为我要去哪,你这傻小子——”
之后,在庞弗雷夫人给了她一副止痛药并包扎好了她受伤的胳膊之后,哈莉特了解到是斯内普——据安吉丽娜和凯蒂说——从背后把洛哈特踹到泥巴里,用魔法把她放到担架上,然后送到了校医院。赫敏,罗恩和整个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都跟在后面;据说费尔奇因为他们给城堡里带来的泥泞脚印而大发雷霆(不过斯内普用一个简练的动作就把他的嘴堵住了,弗雷德说他会一生珍惜这一幕)。
哈莉深切地希望自己能看到斯内普把洛哈特踹到泥巴里的场面,弗雷德,乔治和罗恩都向她保证这绝对是值得铭记的经历。她还敢肯定他把她的胳膊从某种可怕的命运中拯救了出来,比如说,被洛哈特变成一条大象腿。
“他不会做那种事的,”在他们离开校医院去把自己打理干净时,赫敏用一种有点刺耳的声音说道。虽然她和罗恩没有在雨里飞行,但他们都被淋得透湿;而且他们跪在哈莉特身边时,也被泥巴沾满了全身。
“我可不会让那个疯子拿着魔杖出现在我附近的任何地方,”罗恩说,“每次他一拿出魔杖,都会发生点灾难。他比纳威还差劲。”
“哦,真是浪费口舌!”赫敏脸颊粉红,他们前面的楼梯出现了一块空档,于是他们不得不停下来等一截楼梯摆动过来。“看看他做过的那些事!”
“是他说他做过的那些事,”罗恩说,“哦,快点,”他对那段楼梯说,它正等着几个赫奇帕奇捡起所有的东西——他们其中的一个书包撒了开来,他们正在努力不让任何东西掉到楼梯下面那块深不见底的地方去。“我饿死了……”
“他当然做了他说他做过的一切!”赫敏愤愤地说。
话虽如此,但哈莉特只有一半注意力放在了他们的争吵上,因为附近有什么东西发出了嘎吱的声音。然后那声音变成了轰隆。她擡头看到一架盔甲正倒向她,它手中的斧头摆落。赫敏尖叫出了声,但哈莉特向后完美地躲避开了——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一脚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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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着地板上嘎嘎作响的箱子,里面的游走球正努力想摆脱束缚。
“我每次都会检查所有球,确保没有作弊行为,”在声响的上方,霍琦告诉西弗勒斯和米勒娃,“这个球没有任何问题,游走球总是会打人的。”
“除此之外,”西弗勒斯冷冷地说,“这上面肯定有问题。”
“我在比赛开始前和结束后都检查过它,”霍琦坚持道,同时送来了一个责备的眼神,“好吧,那么,你来。如果这能让你感到好受些。”
米勒娃打开了箱子,她们两人都开始施咒检查。霍琦在旁边抱着双臂看着,就像是地区警察局长被苏格兰场的警探抢了工作,一方面感到受到了冒犯,一方面又自信他们最终会一无所获。而事实上,即便是西弗勒斯最敏感的黑魔法勘探也没有收到任何成效。在他的魔法所知范围内,这游走球是清白的。
然而它在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里,跨越魁地奇球场紧紧跟着莉莉的女儿,呼啸着穿过被雨湿润的空气,直到狠狠撞上她的胳膊,他在教师席都能听到骨折的声音。他现在依然能看到她垂直地坠向地面,仅仅用膝盖勾住扫帚的样子。全都是为了一个该死的金色飞——
“家养小精灵,”他厉声道。
霍琦眨了眨眼,一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了她狭小拥挤的办公室里,站在她那些魁地奇装饰品中间。
“西弗勒斯,看在戈德里克的面子上你——”米勒娃开口,但西弗勒斯无视了她,指着那个箱子里的游走球——它已经跳过了地板,现在乓地一声撞到了一个金属文件柜上。
“告诉我这个游走球上是否有家养小精灵的魔法的痕迹,”他对着那个精灵说——他觉得这只可能是雌性的。
她鞠了个躬,然后走到那个箱子前面,把手放在上面。游走球诡异地老实并沈寂了下来。她用手摩挲着游走球的弧度,仿佛倾听一般地歪着头,耳朵从头上立了起来。
“是的,斯内普教授,先生,”她尖叫道。她一放开那个游走球,它立刻又开始震动。“但这不是霍格沃茨的精灵,教授,先生。”
“谢谢你,”西弗勒斯说,然后她鞠了一躬,像大风中的雾气一般消失了。
“家养小精灵魔法?”米勒娃用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现在立刻告诉我为什么过了宵禁而你没有待在公共休息室里的语调向他问道,“西弗勒斯,这是什么意思?”
“我建议你去问校长,”他用的语气经过了计算,会使她的尾巴像刷子一样立起来。然后大步拂袖而去,没有再看一眼霍琦。但在此外表之下,他陷入了更深的困惑。如果卢修斯的家养小精灵想从卢修斯在霍格沃茨发动的某种东西手中确保那女孩的安全,那看在上帝的份上,他为什么想杀了她?
在他进入门厅的瞬间,他听到了某种东西沙沙地从身后接近的声音。“西弗勒斯·斯内普!”米勒娃喊道,现在是用斯莱特林扣五十分并且下课之后来办公室见我的语气。他强迫自己的腿保持前进,尽管他轻微地转了一下头以示听到了,并在她赶上他时扬起了眉毛。
“是的,怎么?”他冷淡地问,并且觉得相当幸运——她没有变形,否则他脸上就要多出几道抓痕了。
“你现在马上停止模仿阿不思,”她脸颊上带着红色,“因为我可不能让你们两个都这样,所以帮帮忙西弗勒斯——他一个人就已经不是圣人能解决的了!”
那可不是真话——而且就算他的同事里有圣人,他和米勒娃也都和那极短的名单相差甚远 。不过他说,“你知道校长有多珍惜他的秘密主义[a2] 。”
“哦,那是自然,”米勒娃嗤笑道,“但我不是。而且我同意你的意见——如果你还记得——这场魁地奇比赛应该被中止。阿不思在给他的轮子[a3] 抛光的时候,我在霍琦的办公室里调查游走球。所以你要么现在就告诉我那球上的家养小精灵魔法是怎么回事,要么就帮我——”
格兰芬多们永远说不完他们的威胁,“如果你必须知道,”他冷冷地说,“那是——”
但这次没说完的是他。一声噪音打断了他,那声音的来源并不远,在上方:一声隐约的轰隆,然后是一声尖叫——
他和米勒娃擡起了头。他们刚走到拱顶楼梯间,楼梯从底层绵延到城堡的高处……然后有什么东西正穿过空气落向他们,某个娇小的黑影——
他的心脏在恐惧中轰鸣,那女孩在半空撞到一截移动的楼梯,被弹开后在空中旋转着落下来——米勒娃尖叫出了声,而地面正向她骤然接近——
—————注释------------
[a1]Pepper Up potion,原着《哈利波特与密室》第八章曾提及
[a2]“Wheels within wheels”, used to indicate that a situation isplicated and affected by secret or indirect influences. 此处翻译为秘密主义
[a3]对应上面的wheels
银色牝鹿 The Silver Doe
庞弗雷夫人不得不强行给格兰杰小姐喂了一服镇静剂,因为她哭得实在太厉害了。而韦斯莱则像粉笔一样苍白。
“是一副盔甲,”他嘶哑着说,他脸上的雀斑像血滴一样鲜明,“它落了下来,然后哈莉向后躲开了,但是那个楼梯没有摆过来——”
眼泪从格兰杰小姐的下巴落到她的长袍上,但她已经停止了抽泣。她的眼神清亮且无焦点,这是镇静剂正在起效的证明。韦斯莱握着她的手。米勒娃站在他们身边,她的手放在心口处,从他们阻止了那女孩直接坠到地面上那一刻到现在,她的手一直没离开那里。
“她很幸运,”庞弗雷向邓布利多低语,在那女孩的床帘隔开的屏障里,“如果她撞上那栏杆的角度稍微不同,她就会瘫痪了……”
西弗勒斯不敢让自己说话,他敢肯定如果他张开嘴,病房里的每一块窗玻璃都不会幸免。
邓布利多从帘子里面沙沙地走了出来,走到那些孩子身边,“哈莉特会没事的,”他语气里的慈爱深不见底,“你们想看看她吗?”
他们跟着他走到床边,米勒娃跟在后面。当邓布利多将床幔拉开时,西弗勒斯看到了那个女孩,她面色苍白,但深深地熟睡着,黑色的头发像黑色的冠冕一样散落在枕头上。
“她会没事的?”格兰杰小姐用一种平静的声音幽幽地问道,依然抓着韦斯莱的手。
“是的,”邓布利多轻柔地告诉她,“到早上,她就会恢覆如初,并且和你们相见。”
西弗勒斯时常觉得他和邓布利多的关系像量子物理学范围中的力学一样覆杂——它包含了怨愤,敬佩,忠诚,苦涩,悲楚,每日如此,或者每刻如此——但他也总是迷惑于邓布利多毫不费力地处理情绪危机的能力。在紧张的气氛松动下来时,西弗勒斯知道,如果是他本人处理此事,那必定会使其成为一场灾难——不管他原本打算如何。但邓布利多有能力使韦斯莱顺从,使格兰杰平静,并使他们毫无反抗地跟着米勒娃离开——除了韦斯莱脸上一个顽固的表情。
医务室的门在米勒娃和孩子们身后安静地关上之后,邓布利多转向西弗勒斯。这一次他的表情中没有眨眼,也没有光亮:他看起来严肃,并陷入了沈思。但当他开口时,是朝着庞弗雷夫人的问话。
“波皮,她的真实情况是?”
“状态稳定,”庞弗雷说,她的脸庞被病床上方空气中各种颜色的诊断咒语所照亮,“我已经使她进入了治愈性的睡眠。脊椎损伤不可小觑,你知道的。”
西弗勒斯的内部绞在了一起,强烈地。
“你能预见到什么后果?”邓布利多问道,相当严肃。
“她会好起来,”庞弗雷说道,“我已经修覆了损伤,睡眠只是为了确保神经和肌肉的舒张。”
“这损伤和韦斯莱先生以及格兰杰小姐所描述的一致吗?”
“她以高速撞上了某种坚硬的东西——很可能是石头,”庞弗雷有些刻薄,“但除此之外……”
“谢谢你,波皮,感谢你的卓越技术。西弗勒斯会在这里守着她。”
西弗勒斯重新感到了恼火。严格来说,他的动机是为了把庞弗雷阻隔在办公室里,在他们二人的对话之外。但即便如此,他还没有说过一个字。他已经在心里编织好了一整套用来否定的演说稿。这个气死人的老——
“如果有这个必要的话,”庞弗雷给了西弗勒斯严厉的一瞥,“她会睡上一整夜。大概在五六个小时之后她会开始有些动弹,因为她的身体回到了自然睡眠。但除此之外,没什么好看的。”
除了,也许,第三次尝试拯救她生命的谋杀行动。但邓布利多明显不想让庞弗雷卷入事端。对西弗勒斯来说,这无伤大雅。越少人被卷进来,提问题,发出尖叫,就越好。他不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把所有一切都变成谜,但西弗勒斯保持缄口只是因为人们都该死地令人烦躁。他们从不去采取行动或者制定有用的计划,而是在原地哭喊。
庞弗雷在那女孩的床上施了一个咒语,并使它闪亮了一瞬。一颗小小的光亮闪烁在她的心脏上方,随着她的呼吸而脉动。这显然就是庞弗雷想达到的效果,因为她带着满足的微笑同他们道别,并沙沙地回到了她的办公室里。
“那个游走球?”门从她的背后关上后,邓布利多立刻问道。
“家养小精灵魔法,”西弗勒斯冷冷地说,“米勒娃现在知道了。”
邓布利多仅仅是陷入了沈思,“而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副盔甲是什么缘由?”
“你自然可以去查看一下,”西弗勒斯没有说出我一步也不会动(但反正听起来也是一样的)。
逻辑决定了邓布利多当然是两人中间更聪明,更强大的那一个。从魔法上来说,如果校医院中出现了什么威胁,他更有能力保护那女孩;但某种比逻辑要变化多端的感觉告诉他,邓布利多并非像他一样在乎。哦,邓布利多在乎,但那女孩对他的意义和他自己并不一样。保护莉莉的女儿是西弗勒斯唯一仅剩的事。如果他失败了,那么莉莉,因为他所做的事而死去的莉莉,就无法被救赎,就死得毫无意义。
邓布利多用他那湛蓝的,看透一切的目光注视着他,好像西弗勒斯像水一样清晰透明。西弗勒斯瞪了回去,如果他敢微笑着说些神秘且暖心的话,那他倒好奇自己会怎么反应。但邓布利多只是说,“那我把哈莉特留给你照看了,西弗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