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The Never-ending Road 长路无尽 > 第一章: (4)
    却看不到它呢?”

    “萨拉查斯莱特林有可能造了一条通道供其游荡,”赫敏在浅蓝色的魔杖光下皱着眉头,“一条正常大小的蛇也许能用管道移动,但蛇怪未免太大了。”

    她指着作者为了帮助理解而画的插图,那条蛇怪有着鳗鱼一般的头和鳄鱼般的眼睛。哈莉特不知道画家是怎么知道它的长相的,毕竟被蛇怪瞪视会即死不是吗。

    “但没有人死去,”她说,“只是被石化了……”

    她和赫敏相对而视,然后她们同时说了出来:“地板上的水。”

    “科林总是随身带着照相机,”哈莉特回忆道,想起了那烧焦的气味。“它把里面的胶卷烧坏了。他肯定是透过镜头看到那蛇怪的——”

    “佩内洛普·科林沃特则是通过差点没头的尼克——”

    “他倒是被瞪住了……但他无法被杀死两次……”

    赫敏把书藏在胸前。“我们必须去告诉老师们,”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现在不行,”哈莉特说,“他们会知道我们不在床上,而且我敢打赌他们不会因此给我们任何奖励。”

    “是的,”赫敏咬住嘴唇,“没错,你说得对……”

    “我们可以带上书,等早上再告诉他们。毕竟蛇怪不会逃跑的。”她严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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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莉特在黎明之前就醒了,因为听到了一些小小的声音。一开始,她躺在床上透过床幔的缝隙对着火光眨着眼时,以为那是一只老鼠。但那声音在某种程度上十分熟悉。然后她意识到那是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声音。“赫敏?”她坐起来,拉开了床幔。

    但那并不是赫敏;坐在火炉前裹着毯子的是金妮,她正在一本像是日记的皮面书上写写画画。

    “哈莉?”赫敏睡意朦胧的声音从另一张床上传来,“你在写什么?”

    “没什么,”金妮用一种奇怪的声音说。她站了起来,带着毯子和别的一切,爬回了帕瓦蒂的床上,拉上了床帘。

    赫敏和哈莉特面面相觑,然后无言地达成了某种共识。她们在黑暗中爬下床,瑟瑟发抖地套上了好几件最暖和的衣服。狂风依然敲打着宿舍的窗户。赫敏带上了那本关于蛇怪的书,然后他们走出了宿舍。

    “她什么也不告诉我们,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走下黑暗且冰冷的台阶时,哈莉特轻声说道。

    “事实上,这也正是最困扰我的事,”赫敏说,“我能理解她为什么不告诉她的哥哥们,弗雷德和乔治只会嘲笑她,但我们是她的朋友……”

    “也许她会告诉她同年的朋友,”哈莉特说,他们走到了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但那火苗也同时带来了阵阵通过壁炉烟囱的风。

    赫敏看了看她的表,“现在还是太早了……天还没亮。我怀疑男孩们都还没醒——”

    她突兀地停住了,因为肖像洞口嘎吱嘎吱地转了开来。是珀西。他那通常都整整齐齐的头发扁平而未经打理,袍子皱巴巴的,好像他穿着它睡了一晚一样。

    他看到她们便停住了,有那么一会,所有人都沈默着。

    珀西清了清嗓子,“你们两个起得真早。”

    而你回来得真晚,哈莉特想;但在她见过的罗恩的兄弟里,珀西是她最不熟的一个,所以她只是耸了耸肩。

    “是啊,”在一小段尴尬的空白后,赫敏说道。

    珀西的脸抽动了一下,可能是一个失败的微笑,但也可能理解为一个鬼脸。然后他说,“那……”

    “是的,”赫敏再次说。

    “那我……待会再见,”珀西说,然后逃回了男生宿舍。

    “真奇怪,”哈莉特说,“你觉得他会去了哪儿?”

    “给老师帮忙?”赫敏说,虽然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但那样的话他不用表现得那么尴尬……”

    “的确……这也是奇怪之处。”

    “今年的又一个谜团,我要记下来,”哈莉特说,“现在我们有多少个了?五十七个?”

    “好吧,至少我们能解释清其中一个了,”赫敏说,拿起那本图书馆的书,“我们去找一位老师吧。哦!”她突然说,哈莉特被吓得跳了起来。

    赫敏在她的牛仔裤口袋里翻找了一会,掏出了一只圆形的铜盒镜,“我从拉文德的桌子上找到的——我想我们可以用它来检查转角处——以防遇到蛇怪,你知道的——这样的话我们就能看到它——”

    “——而不会直接看到它的眼睛,”哈莉特帮她结尾,“天才。”

    这的确是个天才的注意。但其中所含的意义却让她感到冰冷的风从她的喉咙吹了进去,穿过心脏,直达她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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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晚的暴风雪给城堡带来了如此巨大的雪量,若非魔法的保护,他们恐怕都会被困在城堡里。雪高高地堆在门厅的橡木大门外十英尺高处,而窗户上的霜已经厚到看不清外面。仿佛城堡外的世界一夜间被抹去了一般。

    西弗勒斯没有睡。他巡逻,然后遭受比往常更猛烈的失眠,然后再次出去巡逻;他饥肠辘辘,但他的消化不良又发作了,所以如果幸运的话,他可能还能用淡茶配少许干面包来缓解。而现在,在这个冷到连他都不得不加了一件外衣的时刻,他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遇到了洛哈特这个该死的灵长类屁股。

    “真遗憾我当时不在那里,”洛哈特悔恨地摇着头。他看起来一如往常且休整良好,没有一根恶心的金发不在应当的位置,也没有一丝褶皱在他那近乎于冒犯的粉色长袍上。西弗勒斯昨晚没在走廊上看到过他,一次也没有。“我刚好知道能够拯救那个女孩的确切魔咒。如果这件事由我来解决,那这整个事件早就圆满结束了。”

    在教师休息室外的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个站在那里,而西弗勒斯知道休息室内并没有人。他的手朝魔杖伸了过去——几乎出于无意,几乎。只要一个恶咒……洛哈特就永远不会……

    “教授?”一个非常熟悉的小女孩的声音。

    低头,西弗勒斯发现他正直面着赫敏格兰杰和莉莉女儿认真的目光。她们都穿着比往常多出几件的毛衣,看起来笨重了许多,而格兰杰还抱着一本几乎和她一样大的书。

    洛哈特脸上发出了神采。“这不是我最优秀的学生吗!”(格兰杰变成了粉红色,看起来非常受宠若惊;而莉莉的女儿看起来很恼火。)“你们已经借来了书,嗯?这就是你们可以来见我的门票——”

    “是的,”那女孩坚定地说,“谢谢您,先生。我们只是想问斯内普教授几个问题,关于魔药的,”她补充道,“魔药作业,他之前布置给我们的。”

    西弗勒斯并没有作出反应。洛哈特看起来几乎吃惊了,但他很快就恢覆了从容,比人说出“自大的蠢货”还快。

    “很好,很好——继续,继续,”他愉快地说。“我想我应该去看看早餐。祝你们有个愉快的早晨。”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西弗勒斯对于没能给他下恶咒感到有些遗憾,但至少他已经不在旁边碍眼了。无论如何,西弗勒斯随时可以给他下恶咒。

    “我没有布置任何魔药作业,”他对那女孩说,她看起来相当尴尬。

    “我只是想让他走开,先生。”

    “我们,我们想告诉——某人,我们发现的事,”格兰杰用一种高亢且紧张的声音飞快地说。“那个怪物,是个蛇怪,先生,我们昨晚想到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那本书,然后现在把它推到了西弗勒斯手里。

    “——那晚哈莉特在留校劳动时听到的是蛇怪的声音——”

    “是的,格兰杰小姐,”他说,低头看了一眼那斑斑点点的古老羊皮纸,那褪色的书页上画着一只长着一条缝的巨大黄眼睛的蛇,“我们已经知道了。”

    “哦,”她的声音微弱,听起来有些尴尬。

    “那为什么没人说些什么呢?”那女孩愤慨地问。“先生,”她补充道,因为他给了她冷冷的一瞥,但她的声音依旧气势汹汹。

    西弗勒斯丝毫不打算告诉她们,邓布利多打算保守这个秘密,而西弗勒斯本人也只是昨天才推理出这点。他向上帝祈祷希望这比两个十二岁的女孩要早一些。

    “格兰杰小姐?”他冷冷地说,“你能解答波特小姐的问题吗?”

    “哦……”他几乎能读出她的想法,即便这问题明显难住了她,但一个教师正向她抛出问题,而她刚刚从之前的失望中醒悟过来,所以她飞速地思考着。“为了不引起恐慌,先生?”

    “我原本以为,”那女孩愤怒地说,“我以为我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可怕声音是因为我自己精神失常了,如果我知道那是个巨大的讨厌的蛇——”

    “我能否将刚刚那段话理解为,你不止一次听到了那个声音,波特小姐?”西弗勒斯的声音使她的愤慨转为了警惕。

    “一次就很够了,”她喃喃道。

    她很明显在撒谎,但她依然反抗地瞪了回来。

    “这并不是一个正面回答,波特小姐。”

    “因为它我们才找到洛丽丝夫人的,”赫敏飞快地说。

    那女孩的下巴掉了下来,“赫敏!”

    他很高兴自己正拿着一本书——那给了他可以紧握的东西,而非直接扼住她的脖子。“而你,波特小姐,并不觉得告诉别人才是合适的?”

    “你说你们都知道了,”那女孩说,而他不确定她究竟只是孩子气,还是真的这么以为。格兰杰看起来迫切地想离开这里:她脸上的表情既尴尬又别扭,好像目睹了某些猥亵的事一样。

    “这不是问题的重点,”西弗勒斯避重就轻地说,把书推回给格兰杰,“重点是,在校长正面询问你的时候,你对校长隐瞒了信息。格兰芬多扣三十分,你应该感到高兴这不是五十分。”

    他知道他在做招人讨厌的事,而且对于她因怒火变得鲜红的脸颊不感到惊讶。格兰杰看起来非常羞愧。

    “这是——”那女孩开口,但格兰杰明显感觉到造成的伤害已经足够大了,她拽住了她的手臂。

    “谢谢您,教授,我们很抱歉,教授,”她迅速地说着,把那女孩拽走了。

    “我相信这会让你们以后更诚实,”西弗勒斯在他们身后说,深知在他这么做后,她只会对他隐瞒更多。

    他听到她回应了一句什么,但格兰杰把她拖过了转角,因此他没能抓住那确切的话语。

    当他确认她们已经走远后,他沈浸于自我厌恶的情绪中,同时揉了揉脸。他没有去踢墙,因为那会导致脚趾扭伤。“做得好,”他大声说,语气里是通常为隆巴顿而保留的侮辱,“下次他们就会转向洛哈特了。”

    然后他意识到他让那女孩和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一起走了,而他昨天才刚刚告诉过她,斯莱特林的怪物——或者继承人——已经被证明了能够辨别血统的纯度并作出相应的行事。一边诅咒着自己这个天杀的蠢货,他拔腿追向她们。但当他转过转角,她们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注释—-

    [a1]Secret Santa, 每人准备一个礼物,在场所有人随机抽选。

    [a2]据说圣诞老人会在坏孩子的圣诞袜里塞满煤炭。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Heir of Slytherin

    “他——”哈莉特愤愤道,“他——”

    “嘘!”赫敏向左右上下扫视以确保只有他们两人。但那走廊中空空如也,连鬼魂的银色光芒都毫无影迹。

    “我简直不敢相信!”哈莉特说,“这太不公平了!还有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哦哈莉特,他知道你说谎了,”赫敏几乎快要哭出来,“但三十分……”

    “至少我们之前还丢过更多的分,”哈莉特苦涩地说。

    “我们回塔楼吧,”赫敏拍拍她的口袋以确认镜子的存在,“罗恩会想知道蛇怪的——”

    我闻到了血……

    起初,哈莉特以为那是风或者暴风雪击打着墙壁和窗户的声音在走廊中嘶嘶作响。但风并没有言语,至少没有像她理解一只巨蛇一般能够理解的言语。

    她用力抓住赫敏的手臂,赫敏哼了一声。

    “哈莉,怎么——”

    哈莉用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嘘!”她屏着呼吸说。

    找到泥巴种……让我杀……这次……让我撕裂,让我扯烂……

    赫敏僵硬的表情说明她明白了。她颤抖的手中握着拉文德的镜子,手指深深抓着哈莉特的套头衫。

    “我不知道它在哪,”哈莉特感到非常痛苦,她上下扫视着空荡荡的走廊,想象着那阴影逐渐化为梦魇中那巨大发亮的,能够杀死人的眼睛——

    “我们需要闭上眼,”赫敏悄声说道,她全身都颤抖着,“如果我们不看它的眼睛——”

    他们在哪?我闻到了血……血……

    那些话语在墙壁之间相互呼应,发出回声,填满整个空间,使她分辨不清那声音究竟从何而来。在哈莉特已经知道什么正在等待的如今,这让人感到更加恐惧,因为她依然不知道如何去应对。他们怎么才能对付一个可怕的——

    她自己昨晚的话语回到了她的脑海中:“我希望那是个巨大的肮脏的蛇,因为那样我就能让它滚回它那该死的密室里去了。”

    她活动起自己的喉咙,一个主意正在形成……快一些,再快一些!她的大脑疯狂运转着。

    “走开!”她试了一次。赫敏盯着她。“我刚刚说的是蛇佬腔吗?”

    “不,是英语,”赫敏慌张地说。

    然后哈莉特看到了,墙壁上泛出涟漪,一个影子正蠢蠢欲动地冲出走廊;那一刻,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变成了恐吓般的嘶嘶声——

    “走开!”

    那阴影退缩了——但它并没有从他们的方向离开,只是滑过了转角。而哈莉特紧紧闭上眼,赫敏在她身旁呜咽着。“走开——”

    “波特小姐——你在干什么?”

    哈莉特睁开了眼,她和赫敏正面对着斯内普。他正用严厉的,愤怒的表情低头看向他们。

    “你不是那个蛇怪,”她呆呆地说。

    斯内普的呼吸很急促,好像他是一路跑过来的。“你听到了?”他声音如此尖锐,哈莉特打了个冷战。

    “是的,”赫敏用微弱的声音说,她靠近哈莉特,她的心跳正贴着她的手臂。“哈莉,什——它说了什么?”

    “它能闻到我们,但不知道我们具体在哪里,”哈莉特说,“它想杀了我们——就和往常一样。”

    斯内普憔悴的脸上如今简直毫无血色。墙上的火光在他的皮肤上切割出阴影,光亮闪动在他的眼中。

    “跟我来,”他说。他的声音紧张而低沈,“待在我身后。”

    虽然几分钟前哈莉特还气他气到冒烟,但当下她跟上他的脚步非常心甘情愿。她们像他的影子一样紧紧跟着他穿过走廊,哈莉特抓着赫敏的手。窗外依然漆黑,而肖像画们的耳语则如同风声。

    “也许有肖像画目击到了什么呢?”赫敏紧张地说。

    “目前为止,”斯内普并没有转过头,“每一次袭击都发生在城堡里没有肖像画的地方。”他声音中仿佛含着我们当然早就想到这点了,但他并没有再说什么。哈莉特心想,也许这对他来说算是克制。对他来说。

    斯内普在一个奇丑无比的石头怪兽面前停下了脚步,它有一只鸟嘴,还有两颗畸形且突出的眼睛。“冰镇柠檬汁,”斯内普用一种几乎算是威胁的声音,几乎没有张开嘴地说,好像他根本不想说出这个词。

    石像鬼朝哈莉特和赫敏转了转眼珠,然后随着一声岩石开裂的声音,它跳到了一边,它身后的墙壁裂成了两半,像是石头做的自动门一样。

    斯内普不耐烦地对哈莉特和赫敏打手势示意她们穿过墙上的通道。她们踏上了一道螺旋楼梯,它一直旋转延伸到他们头上。斯内普刚踏上她们身后的台阶,整个楼梯就动了起来,如同自动扶梯。他们旋转着越升越高,越升越高,直到哈莉特变得头晕眼花。

    在楼梯的顶端是一个半圆形的平台,一对大门上雕刻着林地一景:一个森林,其中有常规的鹿和鸟,但也有半人马和独角兽,哥布林,家养小精灵和矮人。还有两个巫师和两个女巫,都有长长的头发和长袍。哈莉特想,他们应该就是四位学校创始人。

    在她分辨出哪个是斯莱特林之前,斯内普就敲响了房门。那门很快便打开了,他把两个女孩赶进去。她们谁也没敢开口说话,但哈莉特敢打赌赫敏肯定早就猜出了,这一定是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作为普通教授的办公室来说,这里未免过于宽敞。这是个巨大的圆形房间,装饰风格华丽却不统一,巨大的书柜和数十幅肖像安放其中——但他们好像都在打盹。地毯是深红色和金色的;扶手椅是午夜般的深蓝色和青铜色天鹅绒做成;墙上挂着银色和绿色和黄色和黑色的挂毯。壁炉中的火苗跳动着,那炉膛大得可以让哈莉特站进去,边缘上还刻着藤蔓和鲜花。一个橱柜里摆满了闪闪发光的水晶瓶,在灯光下如同一双双熠熠的眼睛,仿佛百眼巨人Argus Panoptes的某个比较好说话的双胞胎兄弟。而这房间的各种架子上摆满了没见过的银器,它们膨胀着,旋转着,发出细小的击打声。这让哈莉特强烈地想起了陋居。

    从看到被石化的洛里斯太太尾巴挂在灯架上以来,哈莉特第一次感觉到了……安全。

    “那是一只凤凰吗?”赫敏低声说,用手肘捅捅哈莉特——她正试图避开斯内普的视线看向赫敏指的地方。在邓布利多那宽大的书桌后,一根高枝上正坐着一只骨瘦嶙峋的鸟,它有着金丝雀般金黄和耀眼的深红色羽毛。它的头上才刚刚开始长出华丽的羽冠。

    斯内普将什么东西放进了口袋里,那是一块能被他握在手掌中的白色石头。昨晚在佩内洛普科林沃特的袭击现场,哈莉特见过他拿着他。

    那感觉已经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们两个,”斯内普的声调令她们两人跳了起来。但他只是指着火炉前的椅子,“坐下。”

    “我们没碰任何东西,”哈莉特条件反射地回答。

    “我说你碰了吗,波特小姐?”

    哈莉特咽下了那句就算你说了也没有一个学生会感到奇怪。她和赫敏挨着火坐了下来,感到些许温暖,但只有些许。热度触摸着她的皮肤,但皮肤下面的一切都如同冰块一样冰凉。她一直能听到那个嘶嘶声在脑中回响,那个怪物的,杀人凶手的声音……它当时离她们有多近?她们曾和它接近到何等地步……?

    办公室的门打开了,邓布利多教授走了进来,看起来微微有些吃惊。在他的视线内,那凤凰发出了一声轻啼。随着那一声,某种温暖的,金色的,如同温热的蜂蜜一样的东西流进了哈莉特的心中。

    “波特小姐说她听到了蛇怪的声音,”斯内普指着女孩们,以这句话作为打招呼。“在三楼西翼的走廊,就在刚刚。”

    邓布利多教授转过身来看着她们,在那么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警惕,但那很快就缓和了下来。

    “这一定是个可怕的惊吓,”他严肃地说,“特别是在如此早的时间。你们正准备去吃早餐吗?”

    “我们正准备回格兰芬多塔楼,先生,”赫敏小声说。

    “她们之前和我在一起,”斯内普说,语气好像在说他们的会面是场彻底的灾难,“再之前显然是在图书馆,磨练他们的少女神探技能。”

    赫敏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邓布利多也一样。哈莉特一头雾水。

    “赫敏想出了那东西——那个怪物,我是说——是个蛇怪,”她告诉邓布利多教授,“我们去图书馆验证结果,然后想让别人知道,但斯内普教授说你已经知道了。我们很抱歉,先生。”

    “你不必道歉,亲爱的,”邓布利多教授说,而哈莉特正努力压抑着朝斯内普做个鬼脸的冲动,“与此相反,这体现出了令人印象深刻的逻辑性。我想格兰芬多的三十五分是你们应得的——你说什么了吗,西弗勒斯?”

    这么一来,要压抑住做鬼脸的冲动变得真的,真的很困难。斯内普给了他们一个不友善的蹙眉,好像完全读懂了——至少——哈莉特心中想的什么。假如赫敏也感到了同等的沈冤昭雪,那她也并没有表露出来,她只是因为高兴和尴尬而变成了明亮的红色。

    “那蛇怪正准备发动攻击吗,哈莉特?”邓布利多又重新变得严肃起来,问道。

    “我想它正在找赫敏和我,”她说,“我是说,它提到了泥巴种——”

    斯内普的表情阴沈了下来,但邓布利多教授举起了一根手指,而斯内普仅仅看向了别处。哈莉特感到有些愤愤不平,显然她只是在引述蛇怪的话。

    “它试图嗅到我们在哪,”她继续说了下去,“但不知为什么它办不到,我是说,它失败了——它说……”她回想起记忆里的声音,“找到那些泥巴种……这次让我杀……”

    “哈莉!”赫敏急切地小声喊,脸色僵硬,“你在说……”但她明显不想说出那个词。

    “哦,”哈莉特看向斯内普和邓布利多教授的脸,他们看起来——很奇怪。并不是恐惧或类似的东西,只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某种覆杂的,大人的情绪。她极力压抑着辩解她不是故意说出这种语言的冲动,她甚至不想懂这种愚蠢的,令人害怕的东西。“很抱歉,”她盯着自己的膝盖喃喃道。

    “你不需要感到抱歉,亲爱的,”邓布利多教授说,“蛇佬腔,其本身并不邪恶,甚至也不是黑魔法。它之所以会同这些负面意义相联系,完全是因为那些使用它们的巫师的所作所为。”

    “波特小姐,”斯内普突然说,“我找到你和格兰杰小姐的时候你在说什么?你当时在说蛇的语言。”当她看向他时,他说道。

    “哦……”哈莉特感到脸在烧。如今那想起来很愚蠢,“没什么……”

    “波特小姐,难道我没有告诉你要说实话?”斯内普用一种危险的声音问道。但邓布利多教授仅仅只是看向他,而斯内普转开了视线。

    “如果你非知道不可的话,”哈莉特的语气让赫敏不禁无声地呻吟了起来,“先生,我当时正让它滚开。好吧,至少这对决斗俱乐部那条蛇有效果,”当两位教授都盯着她看时,她自卫性地说,“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可以做。”

    邓布利多教授眨了眨眼,但他只是果断地说,“当时的情况一定相当可怕。你们表现的非常勇敢,你们两人都是,”他从扶手椅上站起来,哈莉特和赫敏也急忙站了起来,“收到斯内普教授的召唤时,我已经迅速命令学院院长们将学生留在宿舍内。现在,我必须让你们两人服从相同的规定。你们可以用我的火炉回到塔楼。”

    他走向壁炉,从上面拿下一个中国瓷瓮,“你们将在休息室内用餐。我知道这并非一个愉快度过假期的方式,但我们必须保证你们的安全。”

    他低头向他们微笑着,而他的凤凰又鸣叫了一声,将那种蜂蜜般温暖的东西流进哈莉特心里。

    “你先来,亲爱的,”他说,将瓮的盖子取下来并放低给她。哈莉特想起韦斯莱夫人在陋居做过的同样的事情。想起陋居使哈莉特意识到,她不想离开邓布利多教授舒适的书房。这里和韦斯莱家一样,温暖,安全且温馨。由于某种原因,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已经不再如此了。

    “就像飞路粉一样吗?”她问道,同时抓起一把气味如同焚香般的粉末。

    “啊,所以你曾经使用过飞路粉?”邓布利多教授微笑着说,“是的,正是如此。你呢,格兰杰小姐?没有?那么,照着哈莉特做。”

    “格兰芬多塔楼,”哈莉特将粉末撒进壁炉的格栅中。那火焰变成了亮绿色,她闭上眼走了进去,感觉既非寒冷也非温暖,只是一种温柔的痒痒的感觉——然后是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她正被吸进一个排水管里。她的胃翻转着,脑袋发晕,然后随着一股突然的冷风,她伴随着疼痛滚到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地毯上。

    “布莱梅!”罗恩的声音传来,“你从哪里过来的,哈莉?”

    “我想是从壁炉里,”弗雷德或者是乔治的声音说,哈莉特正咳嗽着,并擦拭着她被烟灰弄得脏兮兮的眼镜,“第一个证据是,她从——”

    “注意点,赫敏要来了——”

    但哈莉特还是说晚了一步,赫敏从火焰中冲出来,撞到了罗恩,然后他们两个人都滚到了哈莉特身上。

    “哦!”

    “什,”赫敏咳嗽着说,“那,那是什么?”

    “飞路粉,”乔治一边把她拖起来一边说,而弗雷德正把罗恩拽到他脚下好让哈莉特能呼吸,“第一次总是有点惊吓,嗯?”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赫敏的头发比往常更蓬乱,像荆棘丛一样向四方招展,而她愤愤的脸上布满了灰尘,“而且我觉得飞天扫帚也很糟糕!”

    “亵渎!”弗雷德戏剧性地紧紧攥住胸口。

    “幸好我还没有吃早饭,”赫敏拿出魔杖,清理掉她套头衫上的灰尘,然后也清理掉哈莉特的。

    “那里有吃的,”罗恩指着一张堆满碟子,杯子和托盘的桌子,“麦格刚刚让我们呆在这而,然后变出了那个桌子。发生了什么?你们两个去哪了?”

    “然后你们做了什么让学校里的所有人都必须待在他们的公共休息室里?”弗雷德问。

    “别在意,我们并不是在责备你们,”乔治说,“只是有点无聊,但这肯定和某种恶作剧有关,不管那是什么。”

    “真不知道你们两个姑娘还有这种本事,”弗雷德说。

    “我们差点被斯莱特林的怪物吃掉,就是这样,”哈莉特说,掀开一个托盘的盖子,里面是吐司。她去了一些放到自己的盘子里,然后给赫敏放了一些,而赫敏给了她一些炸西红柿。

    “这是个玩笑吗?”罗恩紧张地问。

    “不,”赫敏说,打开一瓶橘子酱,“昨晚我想到了那怪物是个蛇怪——因为只有哈莉特能听到它说话,你知道,别人都不能——”

    “蛇佬腔,”哈莉特解释道,因为罗恩呆滞的表情,“蛇怪就是一种巨大的,吃人的蛇。”

    弗雷德和乔治看着对方,显然是在进行某种属于双胞胎的无声交流。

    “什,”罗恩的下巴掉了下来。

    “所以哈莉特和我去了图书馆,”赫敏实事求是地说,“谢谢你,哈莉特——不,一个鸡蛋就够了——”

    “你们当然是去了图书馆,”罗恩苍白地说。

    “然后你们就干掉了一条巨大的,一千来岁的蛇?”乔治说,“你看,只是试着理清这件事。”

    “然后,”赫敏昂起头,“我们就去找老师了。”

    “我们只找到了斯内普,”哈莉特说,“剩馀内容你们可以自行补充。”

    “不难想象,事实上,”弗雷德说,“继续,姑娘们。”

    她们告诉了他们全部。当她们结束了叙述,三个男孩都陷入了沈默。

    哈莉特咀嚼着她的吐司,并环视着周围。金妮和珀西都不在。对于金妮,哈莉特并不很惊讶。如果她在场的话反而才奇怪。她会在楼上哭吗?还是狂热地在那本黑色的小本子上写着什么呢?

    一个主意突然出现在哈莉特的脑海中。她缓缓放下手中的面包皮,目光定在墙上。

    “你知道,”弗雷德小声说道,他的声音把哈莉特拉回了现实,“如果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个学生……”

    “那就意味着他肯定在圣诞节留下的人中央,”乔治替他结尾。

    “那可疑的人就不是很多了,”罗恩说,他的表情既阴沈又困惑,但看起来和斯内普一点也不一样。“有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我们大家,那个科林沃特姑娘……”

    “几乎所有人都回家了,”赫敏说,“因为害怕……”

    她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直至沈寂。虽然已经是白天了,但覆盖着窗户的厚厚积雪仍然使透进来的光线暗淡不清。阴影笼罩在公共休息室的边缘,跨过地板,笼罩在他们的脸上。

    “好吧,”乔治最后说,“我们可能很快就都要回家了。”

    “你是什么意思?”罗恩问。

    “如果他们抓不到袭击事件的犯人,小弟弟,”乔治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