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The Never-ending Road 长路无尽 > 第一章: (13)
    ]哈莉特第一次说fxxking。值得纪念。

    [a3]Variegated,SAT词汇,13岁的孩子不懂实属正常

    [a4]希腊神话中的半人半牛怪物。

    [a5]以防万一的英语小课堂。这里教授说的No并非是说哈莉特是弱者,正相反,这个No是否定了“哈莉特是弱者”这个事实

    [a6]Oubliette,a secret dungeon with ess only through a trapdoor in its ceiling.

    [a7]Burbage,麻瓜研究学教授。

    [a8]Vector,数字占卜课教授。

    [a9]Babbling,古代魔文课教授。

    炎炎夏日(上)Dog Days[a1] of Summer: Part I

    哈莉特闭着的双眼前方闪烁起了星星般的光芒。

    她屏住了呼吸,我知道那是什么,这种想法在她脑中冰冷的地方盘旋着,但万一她错了怎么办?

    她睁开眼,那只牝鹿站在那里,浑身闪烁着明亮的光辉,平静地注视着她。

    “嗨,”她恢覆了呼吸。

    她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动物——她能透过它的腹部看到房间中的黑暗碎片——但它是由魔法创造出来的,而魔法是真实的,所以它也是真实的东西,即便她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她慢慢坐起身,生怕把它吓跑,或者消失,然后更加缓慢地伸出手。

    那只牝鹿倚靠过来,用鼻子蹭蹭她的手。她感受到了它。那并非冷或温暖或者任何温度,但它的鼻子确然碰到了她的手指。他感到某种鲜明而难以形容的东西在内心深处燃起,熟悉,但却更加强烈,比她至今所知的一切都更加强烈得多。

    当那只牝鹿消失时,她哭了起来,感觉自己的心仿佛碎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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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莉特不理解赫敏为何对图书馆如此着迷,就好像她不理解潘西帕金森对德拉科马尔福的狂热一样。对于哈莉特而言,二者都令人反感且毫无可爱之处。

    几天来她都在尽力研究摄魂怪的事情。因为它们的存在,她完全不想外出。那种该死的……怯懦……必须想办法停止。一定存在某种和他们对抗的方式。

    所以她再次去了图书馆。她知道如果向斯内普询问击退摄魂怪的方法,他会以为她要和他们一对一决斗,然后眼里闪出那种危险的黑色光芒,最后把她反锁在房间里。于是她决定效法赫敏的方式,虽然有些陈词滥调,但她的朋友无疑会支持她的行动。所以她去了图书馆,那烦人丶愚蠢丶毫无帮助的图书馆。

    也许只是哈莉特查找的方式不对。每当需要写论文的时候,她都会抱着脑袋烦恼几天,粗略地翻过一本本巨大的书,最后笨拙地犯下无数拼写错误:比如“spreit”和“mair”;每当这时赫敏就会像管风琴一般发出恼怒的声音。而当赫敏的音量越来越大丶发牢骚越来越频繁时,哈莉特就知道,她最好的朋友会把一摞书塞给她,然后说,“这儿,从第291页到308页,我已经标注出了重要的段落。”如果只剩哈莉特一个人,事态只会走入越来越深的死胡同。

    叹了口气,哈莉特从书单上又划掉了两本她读过后感觉毫无用处的书。考虑到她所查阅的内容有多么危险,她也许应该去找一本叫做《如何用尽全力打败摄魂怪》这种起着显眼标题的书。但书上说巫师们完全没有思考过摄魂怪的问题:没有人做出过任何有用的研究。大多数的书只是提供了可怖的插画,上面是各种腐烂的斗篷——和这些相比,小天狼星布莱克看起来简直像克拉克盖博[a2] 。

    她对着下一本卡片目录推荐给她的书皱起了眉头:《防卫咒语的一段历史[a3] 》。和上一本不一样,至少这本书应该是在印刷机发明之后出版的。她不认识上面的任何一个字,而且也不认为那只是拼写的问题。

    翻找到目录页,她找寻着摄魂怪。在第367页。

    守护神咒[a4] 。

    她用魔杖敲了敲那本书,说道:“Praelego[a5] ”,这是上一封信里赫敏告诉她的咒语,可以为她把书中的文字朗读出来。这咒语比任何一本书都有帮助。

    “守护神咒,”那本书以一种莎士比亚般的腔调说道,“是唯一已知能够对抗摄魂怪邪恶力量的手段。虽然在概念上十分简单,但这项咒语是最高级丶最覆杂的魔咒之一,许多优秀的巫师也不见得能够顺利施展。”

    (这是另一件关于这些书的问题:它们极少提到女巫们。性别歧视。)

    “它的具体咒语是‘呼神护卫[a6] ’,由拉丁语而来,意为‘我正等待着守护者来临’,这也正是其召唤守护神的方式。摄魂怪们以人类的恐惧和绝望为食粮,于是他们的力量作用于人类的思想。然而守护神,作为一种纯粹喜悦感情的魔力具现化,能够在很大程度上避免消极情绪的产生,从而使摄魂怪的力量无效化。一只强大的守护神能够削弱摄魂怪,并且能够成为抵御绝望之矛的强大盾牌。强大的巫师所拥有的守护神具有击退大批摄魂怪的力量,虽然这样的例子极端稀少,而且超过大多数人所能达到的能力。守护神在多数情况下仅仅作为预防手段存在,仅在极少的情况下被作为武器使用。”

    这听起来完全正是哈莉特正在寻找的东西,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她担心自己误解了这本书所说的意思。于是她再次施了一遍咒语,再听了一遍,但那其中含义听起来依然如此。一个能够击退摄魂怪的魔咒——把他们赶得远远的。完美。

    她使用了赫敏教的另一个有用的魔咒,把书页上的文字覆制到另一张羊皮纸上。这本书并没有再讲更多有关守护神咒的内容,但她已经知道了从何下手。魔法书们总是尽可能委婉模糊地描述咒语和它们的使用方式。不过,她已经知道了这个咒语的名字,下面只需要寻找。

    她将更多丶更多的书拉出来,一遍遍施展着咒语。

    文字丶话语丶单词……她在语言的海洋中浮浮沈沈。周围图书馆的景色逐渐变得朦胧而柔和。

    那只银色的牝鹿再次出现了,如同昨晚一般……如同去年在医务室的那一晚一般……它如同银河般闪烁着璀璨星光,周身呈现着华丽的蓝白色,那是她所见过的最美丽的颜色……它注视着她,而她希望它能说些什么,这魔法强大到能够赋予它言语吗……

    “波特小姐,”它说道。

    哈莉特眨了眨眼。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灰白而模糊,她的脸很痛。那只牝鹿消失无踪。

    她鼻子抵着最后一本书的书页睡着了。她倒是记得摘下眼镜并埋下头。她一边揉着酸痛的鼻梁,一边摸索着眼镜。图书馆重新变得清晰起来,桌上铺满了她的书,而一根黑色的立柱——斯内普,正低头看向它们。

    “守护神咒,”他平板地说。

    “据说能驱逐摄魂怪,”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赫敏是怎么做到如此频繁地读书的?她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斯内普长长的手指触碰到了哈莉特所收集的羊皮纸。然后他收回了手,将其收进长袍的口袋中。

    “你错过了午餐,”他说。哈莉特警惕地擡头看着他,以为一场嘲讽的暴风雨即将来临。但他的语气近乎于……毫无感情,而他的表情也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淡漠疏离。

    “对不起,”她小心翼翼地说,“我读着书睡着了。”

    他并未立刻作出回应。然后,依然是那种毫无感情的语调,他说:“那么,现在去吃点东西。”

    她惊呆了。你是谁,你对斯内普做了什么?

    “好的,”她更加谨慎地回答道。但那并没有让他离开。于是她伸手去整理书本,同时留心在他身上,等着他怒火燃起的那一瞬间。

    但斯内普仅仅只是挥舞起魔杖,那些书本们自己合上了书页,从桌子上飞回了他们原本所在的书架上。她把她的笔记收好,将它们卷起来,并塞在手臂之下。在整个过程中,她都盯着斯内普;而他仅仅只是用一种非常不斯内普的丶毫无怒气的目光回视她。

    事情越来越奇怪了。

    在下楼回到地牢丶进入他的房间丶她进食到中途为止的时间内,他们二人都未发一言。哈莉特越来越难以接受这个沈默而无表情的斯内普。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表现得如此奇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从他身上冀求什么。这令她如此心不在焉,以致于最先吃下了甜点。

    “守护神咒是极其高级的魔法,”最终,斯内普说道。这吓得她手中的叉子掉到了她的裤子上,大腿处沾上了巧克力慕斯。

    “那本书说了,”她依旧小心翼翼地回答,同时注视着他站在壁橱一侧的身影。

    他用指甲敲击着那柜子的木质顶部。“你为什么要查找这些?”

    她耸了耸肩,并不想像之前那次一样告诉他关于那些梦的事。她并不希望收到他的反应,那只会让那些已经很糟糕的经历变得更差。

    斯内普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些表情:一丝烦躁在他眼角显现出来。这让她几乎是立刻松了一口气。

    “你正出于某种不可知的缘由,在暑假中自愿进行高级魔咒的研究,”斯内普说,他的声音中带着熟悉的冷嘲热讽。她又更加放松了。

    “我不喜欢他们,”她仅仅回答道,而这已经足够确切,“你曾经晕倒过吗?”

    “我曾经失去过意识,是的,”斯内普用一种打算回避一切问题的语调说道。

    “既然这样,那么,”虽然哈莉特的一部分急切地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什么能让斯内普晕倒?“那感觉很差,它让你感到非常……”脆弱,她想。无助。

    “你无法掌控对于摄魂怪的反应,”斯内普说,他说话的方式让她感觉他仿佛在回答一个她并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我不想这样,”她有点困惑,“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查找关于守护神的东西。”

    “如果你是为了单手掐死他们,我真诚地希望你停止这种行为。”

    这句话使哈莉特感到一切终于都恢覆了正常。为什么她完全能想象出他所描述的画面?

    “不,但如果他们有一天会出现在我面前,我希望能做好准备。”

    斯内普似乎在寻找某些反驳她的理由。最后他闭上了眼,将手指抵在鼻梁上。

    被这个出乎意料的示弱行为所鼓舞,哈莉特问:“你能做到吗?我是说,这个咒语。”

    斯内普睁开了眼,越过手指看向她。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人。这太奇怪了;她知道他是谁,但在那一瞬间,仿佛这个认知不曾存在过一般——仿佛她窥到了他不为人所知的一面,那一面属于一个完全不同的人,而非她过去两年内所知的那个老师。

    然后他放下了手,她认识的那个斯内普回来了,而另一个则消失在了这一个人的身后。

    “守护神咒极为困难。你也许已经读到过,许多成熟的巫师和女巫都对此感到棘手,即便是那些在N.E.W.T.s考试中取得了高分的人也一样。”

    这并没有回答哈莉特的问题——或者曲折地回答了。他也许不想告诉她,他做不到。她温顺地点了点头。

    “是的,书上说了。”

    “所以你读了Qureshi对这一课题的研究。”

    她对此真的毫无头绪。“是那本尤其难懂的吗?”

    “你也许会觉得它很难理解,是的,”他说,“他曾尝试阐述快乐的本质。”

    “有一本书说你必须找到一段快乐的回忆,”哈莉特说,“至少……我觉得它是这么说的。然后才能施展这个咒语。但他们说得太艰深,我不敢肯定他们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那听起来并不是很难,每个人都应该拥有一段快乐的回忆吧。”

    “很好,”斯内普说,“吃完你的晚餐,然后试着施展这个咒语。”

    哈莉特被吓到了。“什——现在?在这儿?”

    “这并不会拆了我的房子。”

    哈莉特从来没有在斯内普面前施过魔法。魔药课是不同的——正如他在第一节课上所说的一样,魔药课上不需要咒语或者挥舞魔杖。好吧,她曾经在他面前施过一次魔法——在决斗俱乐部时,还成功解除了赫敏的武装……但这依然让她很紧张。在决斗俱乐部时有上百个人在场。在这里,只有她,和斯内普。

    但她不想让斯内普知道她在紧张或者害怕表现得很愚蠢,所以她说,“好,”就好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然后转回她的晚餐。

    她抵制住无意义地搅拌或者拨弄她盘子里的朝鲜蓟的茎的冲动——在很大程度上。她也许比往常吃得要慢一些,但当她吃完最后一点鱼肉后,她鼓起勇气走进了通往斯内普客厅的那扇门。他一如往常地坐在壁炉旁,读着一本厚厚的书,封面上的金色字母在火光中闪闪作亮。

    “你在读什么?”她问,但她其实不确定自己究竟是真的想知道问题的答案,还是仅仅出于礼貌,或者只是在拖延时间。也许三者皆是。

    斯内普瞥了她一眼,移动的仅仅只有他的眼睛,而他剩馀的部分和她第一眼看到他时毫无二致。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种陌生感,仿佛她正注视着某个和她所知的人完全不同的存在。

    “《安娜·卡列宁娜》,”在短短的一个停顿后,他说道,仿佛判断了一会她是否真的想知道。

    “哦。”这听起来好像很耳熟,但她说不出更多能拯救自己生命的话,“是本好书吗?”

    “这被称为史上最伟大的小说之一,”他说话的方式并非斥责;那更接近于客观性,仿佛他本人对此并没有任何其他意见。她无法想象一个没有意见的斯内普。也许他只是不想将他的想法告诉她。但他随后说道:“我想你并不会喜欢它,”然后合上了书,将它放到了他椅子旁边那张拥挤的小桌上。

    “我也读书的,”哈莉特近乎自卫性地说。

    “我没说你无法阅读,我说的是,我认为你并不会喜欢它。标题上的人物因为嫉妒而发狂,最终自杀了。”

    “哦。”哈莉特看向那本书。这的确不像是她会想要读的那种书。

    “所以?”斯内普问。“你找到一个适合施展咒语的回忆了吗?”

    哈莉特咬着嘴唇,“我想过了,也许,呃,我第一次骑上扫帚的时候。”

    她敢肯定斯内普正在克制着自己以免说出某些非常斯内普的话。“很好,”他再次说道。“你知道咒语吗?”

    “呼神护卫,”她背诵道。

    斯内普仅仅只是注视着她。她回视了一会儿,然后才意识到他是在等她实施行动。

    “呃,”她把魔杖从口袋里拿出来,并且差点掉到地上。

    “被你盯着很难集中注意力,”她说,因为他依然持续着这种行为。

    “如果你遭遇了摄魂怪——正如你所认为的一般,你将会有比我的目光更多的东西要解决。”

    “嗯,可现在这里没有摄魂怪,”她有些急切地说,“而且我之前也从没尝试过。”

    斯内普叹了口气,虽然微弱,但其中清楚地含着愠怒。“你比较希望我闭上眼?”他问,语气中分明传达出他认为这有多么荒谬。

    哈莉特脸红了。“不,”她喃喃道。那将会让我感觉更加愚蠢。于是相对地,她坚定地盯着自己的魔杖。

    她想起马尔福抓着纳威的记忆球飞速地冲出去,她跨过自己的扫帚,猛踢地面并飞上天空,扫帚迅疾但完美地在空中划出弧线,她的胃翻动且加速着,她的朋友们在地面上欢呼着——

    “呼神护卫,”她说。

    什么都没发生。

    该死。

    她偷偷瞥了一眼斯内普,后者依然毫无表情。

    “呃,”她说,“不管用,”她毫无必要地补充道。

    “也许你的回忆不够强大,”斯内普说,他的声调和表情完全匹配。和他刚刚在图书馆找到她的时候一样,这感觉奇异地令人不安。她怀疑这可能是个假冒的——也许小天狼星布莱克喝了覆方汤剂装成了斯内普——若非如此,他早就应该对她勃然大怒一百来次了。

    她对着魔杖皱起了眉头。“可当时我真的很高兴。”

    “快乐有许多不同的表现形式。这个咒语最常见的错误是由于人们以愉悦的情绪来施展,而那完全不够。[a7] ”

    “他们哪里不同?”她困惑地问。

    “愉悦可以从任何相对无关的事件中获得,”他说,“或者给别人施加痛苦以获得。守护神需要的是喜悦。”

    “他们哪里不同?”她听起来像是个坏了的录音带,但她的确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说。

    “喜悦更为强大,同时也更难以捉摸,更稀有。为了召唤守护神,巫师不仅仅需要想起那段回忆,还必须重温那种确切的感受。”

    哈莉特沈默了下来,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她依然没怎么理解。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这个咒语如此困难了,”斯内普说。

    “守护神看起来是什么样子?”她问,“当你施展成功时。”

    斯内普移开了视线。“每个人的守护神形式都独一无二。”

    哈莉特叹了口气。显然,魔法并没有一个简单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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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过去。

    哈莉特爬上猫头鹰棚屋,脖子上挂着赫敏借给她的一副双筒望远镜。

    自从那只银色牝鹿出现在她房间之后,入睡变得容易多了。她希望自己能知道它从哪儿来,然后她也许就能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何时会出现,然后找到再次见到它的方法。为什么她突然能看到它,但却只有仅仅两次?邓布利多教授说过那和某种爱的力量有关,但她并不是很明白。那就和关于守护神的谈话一样模糊。

    显然,魔法就是这样的东西。

    斯内普借给她了一本书,赫敏可能会因为羡慕而昏厥,因为哈莉特一个字也读不懂。那本书是关于摄魂怪的,但极其覆杂,并非仅仅像其他书一样语焉不详。它说:

    “当你从内心深处感受到喜悦的同时,你将会发现唯有悲痛能够赋予你喜悦。当你身处悲伤之中而再次审视心灵时,你会看到你所哭泣的原因正是你一直以来的快乐。”

    同时它还提到,守护神和摄魂怪是灵魂中的明镜和黑暗,一个是对于绝望和无助束手就擒的惩罚,另一个则是自我纠正的手段。她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而斯内普不可能解释到让她理解的程度。也许赫敏能帮上忙。

    哈莉特也许无法理解喜悦的准确含义,但如果守护神同美好的记忆相连,那么,她只需要找到一个足够美好的记忆来施展这个咒语。昨晚她效仿了赫敏最爱的行为——列清单,这张清单上全部都是她能够想起的美好回忆。

    得知我是个女巫并且离开德思礼家被写在清单的最顶端。然后是和赫敏成为朋友,还有飞行,和罗恩成为朋友,还有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我的双亲,因为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们的面容。在清单的底部,写着斯内普带我离开了德思礼家。她敢肯定还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但这些是让她感到最幸福的事情,她想。

    但奇怪的是,每当她试着集中精力于回忆并施展守护神咒时,她总是持续想到那些与它们相关的那些让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的东西。想到赫敏时,她会想起没有任何朋友的童年。特别是在赫敏不在她身旁的当下,想起朋友们使她感到格外的,疼痛般的孤独。

    于是她转向得知自己是个女巫并且离开德思礼家那一条。但那又让她想起她父母双亡,因为伏地魔杀了他们,正因如此,她不得不寄于德思礼家篱下。而且每当她回想起魔法,那些希望她死去的人也同样出现在她脑海中。进入巫师世界的幸福与如此多的痛苦紧紧相连。

    厄里斯魔镜也是如此。第一次看到父母的样子,但却无法碰触到他们;用手紧紧贴住那冰冷的玻璃,盯着他们,看着他们的面孔,却知道他们并非真正存在于那里。斯内普把她从德思礼家带走,这很棒,但为了想起它,她就不得不想起被锁在房间里,没有食物,以及如何被抛弃在那里如此之久,一直到斯内普出现并把她带离。

    这就是那本书所说的意思吗?为了想起那些让你开心的事情,人们不得不同时回想起那些令人痛苦的孤独和悲伤?但如果每一个喜悦的片段都与不幸项链,那究竟应该如何召唤出守护神?

    猫头鹰棚屋里相当凉爽,散发着猫头鹰粪便的恶臭。海德薇从椽子上滑翔下来,她已经原谅了关于骑士巴士那一程的事,并且接受了哈莉特喂给她的猫头鹰专用零食。

    “你过得好吗,姑娘?”海德薇亲密地轻咬了一下哈莉特的手指,“摄魂怪们没烦扰到你,嗯?”

    她将双筒望远镜带过来,尝试着看到他们。寻找摄魂怪这个想法吓到了她自己,所以她下定决心这么做。她选择在猫头鹰棚屋实行,是因为海德薇能给她一些精神上的支持(而且也距离摄魂怪足够远)。希望海德薇不会为了寻找午餐而飞走。

    自从哈莉特回到霍格沃茨以来,天空一直呈现着灰色,空气也始终寒冷。有时会下雨,但大多数时候只有银色的雾气爬遍一切丶笼罩整个世界,远处的事物如同百年前绘画上的墨迹一般氤氲不清。她将双筒望远镜按在眼镜上,探向窗外,在雾气中搜寻着飞翔的斗篷的迹象。

    有人正站在门口。

    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一想法让她的心脏在一个节拍内搏动了两次。但他必然不可能会走到城堡的大门口,并向内窥视。

    那人离她太远了,以至于任何其馀的情报都看不到——就算她把赫敏望远镜的焦距调到了最大。不管那是谁,那必然是个不速之客。她相当确定斯内普和她是这城堡中唯二的人。

    说到斯内普,他肯定会想知道有人在那里。不仅如此,他也许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她将望远镜安置于胸前,抚摸着海德薇的羽毛,“再会,姑娘,”然后启程走向通往地牢的长长下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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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毒药水繁琐无比丶极其覆杂,且极易失败;制作它需要对其化学成分的深刻理解以及熬煮过程中精神的高度集中。

    如果西弗勒斯无视掉这药水是为谁而制作,他会享受这个过程。在他那一成不变的乏味日程中,极少能有机会制作一种让他感到真正挑战性的魔药。

    因为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越狱,西弗勒斯回归了他那仅靠咖啡和香烟的生存策略。咖啡能让他在数周不眠之后仍然保持警觉,尼古丁则能让他在不给身体施加过重负担的前提下喝下双倍的咖啡;因此他能够整日以咖啡和香烟为生,这两种物质能够保证他的情感和理智都如他所愿般集中。同时,狼毒药水也给了他一些可以忙于的东西,这样他只需要花一天之内八分之七的时间来担心那女孩会不会绊倒并摔断脖子;或者掉进地牢中无数陷阱中的一个——尽管他已经改动了许多牢房好提醒并保护她;或者被某个(以某种方式破坏了霍格沃茨万千防御并直冲她而来的)阿兹卡班杀人狂小天狼星布莱克所诛戮。

    此外,西弗勒斯同意了狼毒药水的制作。即便完全依照其方剂来熬煮,这药水也有极大的可能会使卢平死于其毒性。然后他就少了一个需要担心的威胁。从任何角度来说,这种魔药都应该毒死一切咽下它的狼人。但所有研究结果都显示它具有正如其宣扬一般的效果。这是另一件有关狼毒药水的问题,既令他失望,又使他着迷:从任何自然规律来讲,它都应当用于毒杀,而非辅助。但这项配方已经被实验证明了其完善性,所有服下这副魔药的狼人都活了下来。它的效果可以无视一切争辩。

    当他实验室的门前有动静时——以防万一那女孩有事需要找他,他始终将那扇门开着——他正在切蕓香。他擡起头时,看到她在他的门槛后坐立不安。有那么一瞬间,他心中升起了一种预料正确的满足感,但他马上开始想象所有可怕的情景——可怕到能让这么一个自立到顽固的孩子自愿来见他。

    “什么事?”他问道。至少她的胳膊和腿都还连在身上,而且也没有任何目之所及的动脉在出血。

    “我刚刚在猫头鹰棚屋看到有人站在前门外,”她拨弄着脖子上双筒望远镜的挂绳,“我认为你会想知道这件事。”

    他因为这理智的想法而一瞬间失去了言语。“我会的。”

    “你知道那是谁吗?”她问,“就算通过望远镜我也看不清楚。”

    “因为我还在地下,连像你一样一瞥的机会也没有。”他检查过整个房间以保证没有任何东西会在他离开时烧起来。当他转过身时,他看到那女孩给了他一个半是期待,半是恼怒的眼神。

    “你觉得那会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吗?”她的语气中含有一种迫使他尽快回答的气势。

    “在狡猾地逃脱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监狱并在整个国境内逃窜之后,如果他就这么走到大门口并向内窥视,未免也太虎头蛇尾了。”

    “这和我想的一样,”她说,这再次令他感到了惊讶,“但那还能是谁呢?”

    “看来你会因为有别人造访这座城堡而感到震惊。”他走出房间,关上门,这让她退到了走廊里。

    “老师们,当然,”她说,“但是你们应该都有办法自己进来,不是吗?”

    “或许,”他说。

    她对他怒目而视,也许是因为他故意表现出的漠不关心。但是很快,一个漫画一般的“啊哈”表情出现在了她的脸上,“那是新的防御课教授,对不对?”

    “也许,”他说,只是为了换个说法[a8] ,“我依然还处于地下,不是吗?”

    她投给他一个眼神,米勒娃可能会为这一眼而感到相当骄傲。这眼神中写着,你正故意表现得很难搞,但我会选择忽略这些。

    “所以你以为你要去哪?”他用一种早有预感的声音问道,因为她正试图跟着他走上通往入口的台阶。

    “我想看看那是谁。”

    “你当然不能去,”当她开口想反驳时,他说,“那些摄魂怪依然在门口徘徊。除非你在一个早上的时间内已经掌握了一个N.E.W.T级别以上的魔咒,否则他们无疑会让你再次晕倒,而我以为你会想忘掉这段经历?同时,如果不必带着你,我能够更简单地处理我们的客人。”

    她脸红了,而他想起格兰芬多们对于即便并非物理性的懦弱也是何等敏感。

    “你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在这里等着。就在你的房间里。”

    她给他了一个半是反叛,半是如同受伤小狗的眼神,然后不发一言地转身走向了她的房间。如果不是空气中弥漫着尊严受挫的味道,他会将这称作拂袖而去。

    他一直等到那女孩关上房门,在上面施加了防御咒,然后才走出地牢。他缓缓走出城堡,走向前门。

    他曾想过让卢平留在那里直到被其他人发现为止。他完全可以申辩说自己从没见过他。邓布利多会知道许多,但他能做些什么?

    不知为何,西弗勒斯知道。邓布利多总能找到一些方法来平衡西弗勒斯的罪孽和清白。某些羞辱将会在日后得到偿还。

    好吧。就算他不得不去见那个狼人,这也算是给他们一个……谈话的机会。

    天空低沈,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正如那些被派遣在场地外的摄魂怪一样。大门附近的草坪已经有了枯萎的迹象,道旁树的叶子也零零落落。仅仅只是行走便如同在绝望的吐息之中前进。

    他将自身的意识陷入大脑封闭术之中,让其馀的一切都钝化。关于那女孩晕倒的记忆,她询问是谁在尖叫;在密室找到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板上;他将这些记忆都沈入情绪深处,令其远去。

    卢平看上去老了许多——这使西弗勒斯第一眼看清那个狼人时的第一个想法。他削瘦而疲惫,头发比西弗勒斯记忆中要苍白得多,几乎满是灰白。他的衣服破旧,到处打着补丁,毫不体面。某种胜利感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