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但,”他在西弗勒斯的愤慨还没来得及出口时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聪明才智足以理解我的意思,所以我们就先放下这个问题。莱姆斯的魔药进展如何?他认为你们二人都在积极为此努力,但他说,对于他那可悲的魔药专业知识而言,他对此之外感到担忧。”
“蠢货,”西弗勒斯说,把对邓布利多的怒气转移到了卢平身上,“我告诉他我们还在测试阶段。他连这点东西都无法理解吗?”
“请原谅,”邓布利多说,“我和他交换信件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而我刚刚才回来。”
“你的斗篷已经告诉我了,”他尖锐地说,但邓布利多已经回归了平和,他仅仅只是微笑着。
“所以一切都像麻瓜的谚语一样——按部就班,井井有条[a19] ?”
“对于这魔药的效果,卢平和我……进行了谈话……”西弗勒斯并没有试着压抑住自己嘴唇的卷曲。“他同意他需要一个安全的场所来进行第一次变身试验。”
邓布利多从他那半月形眼镜的上方审视着他。“你不相信的是狼毒药水?”他问,“还是那个男人?”
怒气尖利得使西弗勒斯的血液感到刺痛,他瞪了回去,但邓布利多并不是一个能够轻易被怒气所压倒的男人。
“你知道我对那个狼人的看法,”他说。邓布利多的目光中浮现出一丝非难,但他无视了它。“至于那副魔药,直到我亲眼确认其效果为止,我不会相信其效果。卢平从未摄取过这种莫要,而狼人和人类一样存在个体差异。”
“狼人属于人类,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他语气中的非难再明显不过。
“不,”西弗勒斯说,“他们不是。如果你愿意,你当然可以管他们叫人类;但这种魔药能证明这二者完全相异。狼毒药水对人类的神经系统毫无助益,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种能迅速致命的毒药。至少允许我在这一领域比你懂得的要多,”当邓布利多持续用那种明显的谴责眼神盯着他时,他不耐烦地说道。“我并不反对你在许多领域上都天赋异禀,或者说大多数;但我,至少对于这种魔药,要比你所了解得更透彻。”
“我相信你对于任何一种药水都比我了解的更多,”邓布利多坦率地说,“这是属于你的专业领域,而你对此是个毋庸置疑的天才。但我并不赞成将你对莱姆斯的个人感情转化为对他状况的偏见——”
“这不是偏见,”西弗勒斯盛怒着反驳,“这是科学的理论。”
“纯血种们也是如此评价麻瓜出身的巫师,”邓布利多说,但这回答如果是为了安抚西弗勒斯的情绪,那它无疑是失败的。
“纯血种和麻瓜之间完全有可能存在遗传差异,”西弗勒斯说,“就好像钢琴家和某个石头一样的音痴之间也有遗传差异一样——同样,狼毒药水对于狼人所起的效果证明狼人和你之间存在实质性的差异。”
“自然,西弗勒斯,差异是存在的,但差异并不代表缺乏人性——”
“我没有说狼人比人类低等,我是说——算了,忘了这些吧,”他咆哮道,“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辩论这些。我在制作卢平的预防剂,而那其中的成分不仅仅只是让他镇静,同时也很可能把他毒死。出于对学生安全的考虑,他同意了我的条件。就这样。如果你没有别的指控,你现在可以离开让我继续工作了。”
但邓布利多并没有动。“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艰难,”他最终说,而他的语调——和西弗勒斯的一切预期相悖——充满理解。“莱姆斯在这里,而小天狼星不知在外面的某处。但如果你——”
西弗勒斯并没有等他说完,他大步走进隔壁房间,甩上了门。
他站在那里,急促地喘息着,由愤怒而产生的压力压迫着他的耳膜,使他暂时陷入了静寂。就算邓布利多在隔壁房间内移动了,西弗勒斯也听不到。
直到大约整整一分钟之后,他终于听到邓布利多沙沙的脚步声。那声音缓缓走远,外面的门在其身后被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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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Dog Days,指盛夏天丶三伏天。在夏天最热的日子里,天狼星Sirius总与太阳共升共落,而Sirius的别名为the Dog Star,因此Dog days意指夏天最热的几个星期。(当然Sirius也是我们的小天狼星大脚板,此处也有双关意义)
[a2]Clark Gable(1901~1960),美国演员,代表角色有《乱世佳人》中的白瑞德。
[a3]A Historie of Deefinseive Chyarmes,此处的拼写为古英文,类似于斯宾塞的《仙后》Fairee Queene
[a4]The Patronus Chyarme,依然是古英文拼写,下文不再标注。
[a5]拉丁语,意为read out,like a teacher。
[a6]Expecto Patronum
[a7]原文为:“Happiness can take on many different forms. One of the mostmon mistakes made with this spell is that people attempt to cast it on feelings of pleasure, which isn't sufficient.”,happiness和pleasure究竟哪里不一样我和哈莉特一样一头雾水。
[a8]上一句他说的是“perhaps”,这一句则是“possibly”,原文为 for Variety,也就是为了体现语言的多样性(即是说不重覆用同一个词)。
[a9]Ermentrude,厄曼特鲁德(女子名),来源于日耳曼语,含义是“无所不能的+力量”(universal+strength)
[a10]Banshees,爱尔兰传说中的某种带来死亡的女性鬼魂(大概是这个意思)
[a11]Holly
[a12]原文为Holly Berry,是Sirius给哈莉特的亲密小名
[a13]God is aedian playing to an audience too afraid to laugh——伏尔泰,法国哲学家(1694-1778)
[a14]Scrabble,一种拼字游戏。
[a15]Hangman,也是一种拼字游戏。
[a16]黄原胶,一种增稠剂,常用于食品添加
[a17]Sunday school preacher
[a18]tête-à-têtes,法语
[a19]ship-shape
炎炎夏日(下) Dog Days of Summer: Part II
第二天早上,邓布利多教授造访了哈莉特的房间,并为她召唤出了一顿丰盛无比的早餐——安置在他凭空变出的一张桌脚弯曲的金色小几上。
“我猜想你大概乐意在围墙之外享受一小段自由时光?”当哈莉特被满桌铺展开来的可颂面包丶熏鲱鱼丶香肠丶煎过的番茄和鸡蛋丶以及堆成小山的果酱面包所淹没时,他说道。斯内普提供给她的早餐一向是各种各样的燕麦片或者什锦粥 。“新鲜空气和营养一样,对于成长中的身体而言不可或缺。”
哈莉特想到外面始终阴云密布的天空丶冰冷潮湿的小雨,还有那些摄魂怪——她至今还没有见过那些古老书页之外真正的它们。但她依然回答说,“是的,先生,”因为她很无聊。而且,不知为何,她明白斯内普不会再和她玩拼字游戏板了。
“非常好,非常好,”邓布利多教授展开了笑容,“你对早饭后的飞行地点有什么意见?”
斯内普教授答应了吗?这几个字冲到了她的舌尖,但她当然没有说出口。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究竟是不是个玩笑。她并不希望邓布利多教授因为斯内普教授不同意而让她留在室内;她只是不希望斯内普因为生气而打破任何东西。
“我们在,哦,一个小时之后,在门厅碰面如何?对你而言合适吗,我亲爱的?”
“是的,先生,”哈莉特再次说道,虽然她脑中一阵混乱。为什么她出去飞行需要和他碰面?
他留下她独自享用早餐,她匆匆塞了些食物,好在出门之前写完给赫敏的信。她本想在拼字游戏结束后做这件事的,但不知为何,她那时并没有心情。然而当下,她满心都是疑问,于是她把它们全都写给了赫敏(而她必定会详细回答每一个问题),这让她精神集中了许多。就像是赫敏对于做计划的热情一样。
当她封起信件丶在被她弄得乱糟糟的房间里四处寻找她的扫帚时,她变得开心多了,甚至有些兴奋。她从上学期结束以来还没能飞过。也许,如果她在飞行之后立刻施展守护神咒,那种强烈的自由感觉或许就足以召唤出它。
斯内普房间的门关着,门后没有灯光传出。也许他在他的实验室里。
当她走上楼梯,去往门厅时,她看到邓布利多教授正和一个陌生人相谈甚欢。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她好奇道,于是她仔细地观察着他。
说实话,他看起来并不很特别,但公平地说,她自己也是一样。事实上,她看起来可能还不如“并不很特别”。虽然这个男人看起来瘦削而苍老,棕色的头发中间夹杂着许多银发,但他无疑是个完全的大人。他的周身萦绕着某种疲惫的气息,长袍褴褛丶打满补丁(但哈莉特的生活中也永远只充斥着佩妮姨妈不情不愿地从乐施会[a1] 带回来的旧衣服,那些衣服永远丑得不可思议,且从来不合身,这让赫敏的父母在她生日时给她添置了几身好看的衣服)。
当她走进大厅时,那位可能是防御术的教授看向她,他的眼神使哈莉特改变了先前的看法,她觉得也许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疲惫。他的表情机警丶双眼中闪烁着洞察力和聪颖的光芒。尽管拉文德和帕瓦蒂绝不会为了他而做一张剪报墙,但她想,他身上一定有些令人愉快的东西。
“啊,”邓布利多教授仿佛深深满足于再次同她相见,“时间刚好。哈莉特,允许我向你介绍卢平教授,他将担任这一年防御术的讲师一职。教授,虽然也许并没有介绍的必要,这位是哈莉特波特。”
她其实更希望邓布利多教授不要作出任何关于她名声的暗示;这总是令她感到尴尬,但她又无法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说:“很荣幸见到您。”
但卢平教授仅仅只是如同老朋友一般微微笑了,“这是我的荣幸,”他说,然后握了握她的手。这也许本应让她因为过于自我意识而感到愚蠢,但并没有。事实上,她觉得这是从她进入这个——她本人拥有极度丶令人困惑丶毫不恰当的巨大名声的——世界以来, 所遇到的最棒的自我介绍。这给她一种长大的感觉。
“非常好,非常好,” 邓布利多教授在他银色须发之后的某处展开了微笑,仿佛他最心爱的两个孙辈终于相见了。“我希望这不要让你感到太不方便,哈莉特,亲爱的,但我想,如果有卢平教授陪着你一起在外面想必是最好的——毕竟这一年,霍格沃茨并不十分太平。”
小天狼星布莱克。摄魂怪。哈莉特那雀跃的满足感如同高温烘烤的棉花糖一般蒸发了。“好的,先生,”她说。她知道这并非有意义的答覆,但这是她能说的全部了。
“希望你不介意,我无法和你一起飞行,”卢平教授低头看向她,对她微笑着,“在我骑上飞天扫帚的历史上,几乎每次都差点摔断脖子。”
“没关系,”哈莉特说。她并没想到会有任何形式的保护随行,更别说在空中,和一个老师一起飞行,这也未免太奇怪了。
“那么,我就留你们两个一起。希望你们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邓布利多对她说,然后离开了。
哈莉特感觉站在一个陌生人——更别说那还是一个老师——身边相当尴尬。但就算卢平教授和她有同样的想法,他也并未表露在面上。与此相反,他仅仅再次展露了微笑,然后为她打开了前门。
“我恐怕只有一上午的时间,”在他们走向前门外那格外潮湿而雾气弥漫的台阶时,他说道。“尽管我们也许并不希望在这等天气下耗费过多,”他向朦胧的远方送去一眼,那方向是被湖面上缠绕的薄雾所笼罩的树林,和昨日同出一辙,和他们过去度过的两周同出一辙。他低头看向她,微微笑着,“我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你。毕竟,这是你的外出时间。”
哈莉特仅仅点了点头,她还不太懂得应该如何和他交谈。也许这是因为她习惯了和斯内普说话——他总是对她下达各种命令,她往往只需要回应就够了。
卢平教授伸出一只手,徐缓而长久地呼出一口气在其上。一星星小小的蓝色火苗在他手掌上闪现,彼此之间闪动着丶跳跃着。至少看起来是如此。她从没见过丶或听说过这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她问,前倾着身体好看得更清楚。
“Friendfyre[a2] ,”他说,她能从他的发音中听出这个单词的古英文拼写。“它能够创造温暖,但不会令人灼伤——我是说,不会感到疼痛。就算将它放在草地上也不会引起燎原火灾。而且这火光将始终持续,直到我用魔法将其熄灭。”他将手靠近她,然后用手指穿过那火苗以示证明,“看?”
哈莉特用自己的手触碰到那火焰。它们十分温暖,但并不让人感到不适。在她戳到火苗顶部时,它们还会搔痒她,“奇妙。”
“唯一的问题就是,你必须手持着它们,”当他们走下楼梯,走在通往魁地奇球场的潮湿草地上时,他说道,“如果你尝试把它们放到罐子里,那它们就会消失。”
“它们之中那些有形的东西是什么?”哈莉特离得更近了一些,“看起来像是很多张脸。”
“灵魂,”卢平教授说,“这种火焰在技术层面上是具有感性的——在魔法的层面上。”
“我能学这个吗?”哈莉特问,同时敢肯定他会说这对于她来说太难了。
但他仅仅只是微笑着,“你随时都可以尝试。”
卢平教授和他手中的火苗们一起坐在了看台上,而哈莉特则围在球门旁边绕着圈滑翔。她希望能有一个金色飞贼可以追逐。
即便没有其他队友丶没有对手丶没有比赛,能够再次飞行的感觉仍然无可比拟。当她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地在空气中穿梭时,她确信这就和她第一次骑上扫帚的感觉一样美妙得难以言喻。这就是魔法,她想,就在这里。
她告诉自己,在格兰杰家无法享受飞翔。但这并没有起到任何安慰,因为她的假期如此孤独。也许,这就是无法召唤守护神的原因。
但她仍然要放手一试,就在现在,在空中,她要试着施展守护神咒,因为关于飞翔的回忆是如此鲜明地燃烧在她胸中。她要忘记孤独一人这件事;她要按照斯内普的话,将那些都抛在脑后,仅仅只考虑飞行。
闭上双眼,她试着把一切都忘却,让头脑放空。深吸一口气,她浅浅地下降,然后拉起扫帚柄,然后一口气冲出去。加速的感觉充斥着她,她将其想象成某种具现化的东西,某种围绕在她周身,能够化为魔法力量的东西。
但一副光景流入了她的脑中:一蓑飘舞的黑色斗篷,一只腐烂的丶骨瘦嶙峋的手如同爪子一般蜷曲。
一种冰冷的感觉——恐惧——通过了她的脉搏。她再次倾斜着飞过。他们就在附近吗?她依然没能看到任何一只摄魂怪。斯内普说他们在大门附近守着。她扫视着黑压压的森林,寻找其中是否有一片穿梭而过的黑色斗篷,将那种寒意和……和那声音……
但她看到的却是海格那小木屋烟囱中冒出的袅袅烟雾。
随着一阵兴奋,她朝着林场飞去。
但等她降落在海格小屋外那潮湿的草地上时,才发现他并不在家。他的门并没有锁,但她没有在屋里或者菜地内看到他。而根据海格的体型,没有很多能供他躲藏的地方。
“海格?”她越过那些歪歪斜斜丶肆意生长的胡萝卜和卷心菜呼喊着,但到处都没有他的身影。没有一声回应,连栖息在稻草人上的乌鸦们都一言不发。
她想,海格想必是去巡视林场了,同时她准备跨过扫帚去找寻他。
正是在那时,她看到了那只狗。
那是她见过的最大的狗——至少是最高的。尽管它几乎和她差不多高,但却皮包骨头丶骨瘦嶙峋。它看起来饿得快死了,仿佛过着比碗柜下更糟糕许多的生活。
就算无视掉那狗如同僵尸一般的外表,在霍格沃茨的林场内看到一只狗也够令人吃惊;她从没有在学校里见过除牙牙之外的狗。这里有无数猫丶猫头鹰,甚至蟾蜍;但从未出现过狗。她听说过叉尾犬[a3] ,但在她的认知内,那应该小得多,而且尾巴应当分叉。
她第一眼看到那只狗时,它站在森林的边缘,就在树木和林场的交界之处。但它如今折下了耳朵,趴了下来,将头放到前爪上,发出一阵令人心酸的呜咽声。它甚至摇了摇尾巴——虽然极其微弱,并不和抽搐差别很多,但那显然是尝试着摇摆了一下尾巴。
“你看起来饿坏了,”哈莉特说,然后感到有些愚蠢,虽然那仅仅是只狗,它也无法听懂她在说什么;它当然看起来饿坏了,她刚刚不是才觉得它饿得像是快要变成僵尸了吗。
它再次发出了呜咽。
“看来我下次得在口袋里准备点牛排,”她再次从扫帚上下来,越过海格的卷心菜地,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只狗。它看起来并没发狂丶也并不危险。事实上,它再次抽搐着摇了摇尾巴。当她离它足够近,并抚摸它时,它翻过了肚皮——于是她知道了这是个“他”。
“可怜的狗狗,”哈莉特挠着他的耳朵后面,那里脏得结成了块。“我希望海格有些什么东西能给你——什么?”
那只狗刚刚还平静地躺着,甩着尾巴;但他突然一个打滚站了起来,喉咙深处发出咆哮声,耳朵压低。然后他迅疾地退进了灌木丛中,消失了。
哈莉特为难了一小会,直到她听到有人接近的声音。她擡头时,看到卢平教授正艰难地穿过丛生的植物。
哦,该死。她完全忘记了。
“我很抱歉!”她在他停下脚步并蹭掉鞋上的泥巴之前就出了声:“我刚刚看到海格的烟囱在冒烟,然后我就忘了。我真的非常抱歉。”
“我得承认,我的心率很是上升了一阵,”他说,但呼吸几乎没有紊乱的迹象,“尽管如此,比起追在你后面跑,我还是希望能和你一起行动。”
“真的很抱歉,”她重覆道,同时想到如果是斯内普,她可能已经得到了一顿怒骂和五十个留校劳动。
“没关系,没造成任何后果——但我们不要再做同样的实验了,”他查看着他的腕表,“我们仍然还有一些时间,然后我和西弗勒斯有约……”
“你要去见斯内普?”她好奇地问,“为了什么?”
斯内普可能会说些“如果这和你有任何关系,你会知道的,”这一类的话;这是个近乎冒犯的问题,她几乎要道歉并收回自己的话了;但她非常惊讶自己并没有真的这么做。
但卢平教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在为我制作一些东西。这也是我接受这一工作的条件之一。我听说这个职位的替换率相当之高。”他的双眼中闪动着愉悦的光芒,但哈莉特已经形成了某种固有观念——大人们很难令人完全相信;而这种直觉正在她耳边低语。但她仅仅点了点头,因为这个问题的确不太礼貌。当她考虑到这一点时,她只觉得他没有感到被冒犯非常幸运。
“如果你现在就需要见他,那我们可以回去,”她以一种平和的建议口吻说道。
“这并不——”
但他止住了话头,将头转向一边,同时眯起了眼睛。以一个微小到她甚至没能看到的动作,他已然将魔杖持在了手中。她的心跳加速了起来,同时看向和他一样的方向,在自己的口袋中找寻着魔杖。她如今也听到了一样的声音——某种巨大的东西穿过树林发出的巨大声响——
海格从和他菜园相对方向的树林后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捆看起来像是死雪貂(呕)的东西。卢平教授松了口气,如此轻微,她差点没能听到。
“哈莉!”海格开心地说,拍打着他头发和胡子里沾上的叶子和小树枝。“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你今年早回来了一些。”他看了一眼卢平教授,然后又看了一眼,“莱姆斯·卢平?是你吗?”
“据我所知,”卢平教授听起来像是被逗乐了,“我可不会问你同样的问题。你一点也没变,连胡子看起来都还是一样。”
“乱了一些,就这样,”海格说,然后走近了些,拍了拍卢平教授的后背——后者差点脸朝下倒进卷心菜地里。仅仅卢平教授还保持着站姿这一点,就让哈莉特明白,他比外表看起来要强壮得多。她只是在旁边看着,后背上就感到了一种同情的刺痛。
“你在树林里做什么呢?”哈里特好奇地问,“和……”她看向那些雪貂。“你又得到另一只——宠物了吗?”
“啊,这个嘛……”海格看起来有些躲躲闪闪,但却同样非常高兴。他玩弄着胡子的末端。“就算告诉你也没什么坏处——但我敢肯定你会吓到的。我要成为你们新的保护神奇动物课老师了。”
“什么?”哈莉特喊出了声,同时没能止住脸上蔓延的笑意。“这简直太妙了!”她用双臂环绕住他的腰部——或者她能够到的某个地方,也许并没到腰。海格拍了拍她的后背,这让她的脚踝都陷到了泥泞的地里。“怪不得你寄给我了一本会咬人的书!但你在树林里做什么呢?”
“为我的第一节课做准备。想看看他们吗?”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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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他们是什么?”哈莉特问,不知道应该感到恐慌还是紧张。
“鹰头马身有翼兽,”海格开心地说。
“哦,天,”卢平教授在距离海格围场还有数英尺的地方停下了脚步。那里至少有半打鹰头马身有翼兽,它们每一只都像是鹰和某种马匹的混血种,而且颜色各异。然而,他们的眼睛却都一模一样:那是如同老虎一样燃烧般的橙黄色,其中的竖立的瞳孔透露着凶猛。因为他们的眼睛分别长在脸的一旁,所以他们不得不转过头来看着她和海格。但即便如此,一只烧灼般的金色眼睛也足够吓人了。哈莉特认为他们绝对是她所见过的最为骄傲的生物。
“很美,不是吗?”海格着迷地盯着那群鹰头马身有翼兽,那和他当初看向诺伯的眼神毫无二致。哈莉特猜想他们在某种危险的意义上的确非常美,就像老虎也很美一样。
她向卢平教授看了一眼,想知道他的看法。但他看起来仅仅只是深有所思。他就站在第一眼看到那群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地方,至少二十英尺之外。
“想打个招呼吗?”海格看起来如此急切,哈莉特根本说不出任何否定的回答——虽然她也给不出任何肯定的答覆。斯内普想必会乐于得知她仍然抱有某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我在这里等着,”卢平教授温和地说。海格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他脸上——在胡子和头发之间仅仅可见的那一部分——的表情稍稍变了。
“好,”他点点头,突然变得很严肃,“是个好主意。”
现在有成打不礼貌的问题在哈莉特的脑海中萦绕着,但她把它们抛在了脑后。卢平教授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但有些事就是没法说清楚的。也许他对他们过敏呢。
在那片围场里,那些鹰头马身有翼兽高扬起了头颅,看起来骄傲得不可思议。
当他们走近大门,海格打开了门上的锁,然后招呼哈莉特独自进去。“现在,”他说“你需要知道的是,鹰头马身有翼兽无比骄傲。你需要赢得他们的尊重,否则——嗯,看到它们的爪子了吗?”
哈莉特再清晰不过地看到了。那些爪子比她的手掌还长。她吞了口口水。如果斯内普在场,他会在她接近那些爪子五十英尺近之前就拽着她外套的后领子把她拖走。
“他们没有毒或其他任何危险性,”海格说,“但他们咬人很深。所以小心点。”
“好的,”哈莉特深有感触地回答。
“现在你需要做的是,鞠躬。看着他们的眼睛——不要移开视线,那会让你看起来不可信,他们不喜欢这样。然后等他们回以鞠躬。如果他们这么做了,你就可以靠近了。”
“那……如果他们没有的话?”
“嗯——你会得到良好的回应的,”海格说,“这儿,我们来和巴克比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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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姆斯背靠着一棵树站着,他的魔杖顶端正持续施展着魔法——如果那些鹰头马身有翼兽有任何躁动的迹象,他就会把哈莉特拉回来。她看起来非常紧张,但却下定决心——决心向前,并且绝不流露出一丝胆怯。莉莉可能会用恶咒从背后猛击他的头——因为他居然允许她跨入那个围场。曾有一次,小天狼星不小心把她掉到了床上,当时詹姆斯差点陷入歇斯底里。
如果他们还在,他们必然会因为你对小天狼星的秘密守口如瓶而咒杀你,良知用一种冰冷的厌恶说道。它仍然没有原谅他给写阿不思写了三封信,却并没有任何一行字是关于一只巨大的黑狗。
十一点半时,莱姆斯离开了正抚摸着巴克比克羽毛的哈莉特,为了和西弗勒斯的会面而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他敢肯定邓布利多对海格作为保镖的能力持有信心。巫师的咒语对混血巨人而言效用甚微,就算海格能够感受到摄魂怪,他也能(正如字面意义上)空手将他们撕成两半。此外,如果小天狼星逃离阿兹卡班时还保有足够的理智,就不可能在一群鹰头马身有翼兽和一个混血巨人的陪伴下袭击哈莉特。
话虽如此,他仍然让守护神去找邓布利多报告了他离开哈莉特的地点。然后才走下深深笼罩着地牢的寒冷阴影。
在多年以前,掠夺者们就确认了,地牢对于那些让人浑身不舒服的斯莱特林小怪胎们而言再合适不过。看到一个斯莱特林行走在日光下要比抓到他们在某个黑暗阴冷到令人胃痛的角落要奇怪的多。一般来说,掠夺者们正喜欢去往那些黑暗阴冷的角落,但他们是格兰芬多,是魔法恶作剧的承包商;于他们而言那是冒险,而并非理当身处之地。他们曾为此兴奋不已:在路上偶遇一个斯莱特林,并把那邪恶的生物从路上驱逐开。他们甚至也没怎么担忧过地牢本身无法被任何地图记录的属性,在他们的地图上,除了地牢最高层魔药教室和教授办公室之外,关于地牢的一切都一片空白。
有时莱姆斯会渴求那些日子的天真简单,那时仿佛一切好事都可能发生,而一切坏事只会降临在敌人头上。至少长大成人能教给你至关重要的一堂课:总有那么一个瞬间,你会希望日子就停在年少那时。
地牢在某种程度上仍然令人毛骨悚然。虽然卢平时常保持着对人类而言略高的体温,但他能从空气中的潮湿感知到其寒冷。他眼前的道路只被火炬的光辉所点亮,同时那摇摆不定的光芒又投射出阴影。无论他走到哪里,耳边永远有水滴的声音。
“你迟到了,”这是莱姆斯敲开斯内普实验室的门时收到的亲切问候。
啊,是的:斯内普。
“我并不像过去一样了解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