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The Never-ending Road 长路无尽 > 第一章: (22)
    么多。”

    “我是你的姐姐,”达芙妮说,“我应该为你担心,不管你是好还是坏,你都是我的责任,阿斯忒。而我对此感到很高兴。”她补充道,坐到床上。

    “但每当你因为我而放弃别的东西的时候,我感到非常——不开心,”阿斯忒里亚说,她的双眼中有光闪过,眼泪已经满含其中,“我已经毁了你的一天,因为我,你也许不会再去霍格莫德了——”

    “哦,阿斯忒,”达芙妮说,因为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这是她们之间的问题,这一直是她们之间的,命运般无可逃避的问题:在霍格沃茨,阿斯忒里亚不会因为达芙妮是否在她身边而感到舒心;而达芙妮也做不到让阿斯忒里亚感到放松。她们二人彼此深爱着对方,但那也同样给她们双方都带来无可救药的内疚。

    “你在画什么?”她转过身,靠到床上,从右方看着那副草稿,“粉色和黄色的玫瑰?”

    “感激和友情,”阿斯忒里亚害羞地说,手中把玩着绿色的铅笔。

    “这是画给某人的吗?”达芙妮惊讶地问。

    阿斯忒里亚耸了耸肩,依然非常害羞,同时以专业的手法给一片叶子上起了色。

    达芙妮明白了。“阿斯忒,有人把你从那些男孩手里救出来了吗?”

    阿斯忒里亚点了点头,眼中闪着某种和泪水截然不同的光芒——有那么一瞬间,虽然她知道这很糟糕,同时也感到羞愧,但达芙妮同时感到了嫉妒和受伤。保护阿斯忒里亚是她的职责——但她失败了,因为她明知道自己应该留下却还是离开了,她没能完成自己的职责。

    但阿斯忒里亚却找到了其他能够保护她的人。那是她的权利,不是吗?如果她最亲爱的姐姐抛弃了她,那找一个其他人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是谁,阿斯忒?”

    但阿斯忒里亚仅仅只是脸红了,手上画着花瓶下的阴影,仿佛太阳正在花瓶的东边闪耀着。“这不重要,”她喃喃地说。然后她擡起头,轻轻微笑了一下,“我很高兴你过了很棒的一天,而我的一天也并没有那么糟糕,真的。所以别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达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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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拿去,”罗恩说,“再多也带不了了。”

    一场绚丽缤纷的糖果雨落在了哈莉特的膝盖上——蓝宝石色丶绿松石色丶海蓝宝石色丶奶油黄丶南瓜橘丶翡翠绿丶彩虹色的蜜瓜丶草莓红丶紫水晶色——如同星星一般将她卷入了漩涡之中。黄昏已至,灯火都亮了起来,罗恩和赫敏刚刚会到公共休息室,被外面的寒风吹得脸蛋粉红,但看上去像是度过了一生中最为妙不可言的一天。

    “谢了,”哈莉特拿起一个黑色的包裹,上面画着闪闪发亮的银色和红色圆点。上面用闪闪的银色和红色字母写着“胡椒小淘气”[a6] 。“霍格莫德好玩吗?你们都去了哪儿?”

    他们好像去了所有的地方。德维斯和班斯:魔法设备店——那里卖各种各样的窥镜,就像罗恩和金妮送给哈莉特的生日礼物一样;佐科笑话店——里面充斥着大粪蛋丶长牙的茶杯丶还有弗雷德和乔治;还去了供应泡沫黄油啤酒的三把扫帚,还有——

    “那邮局,哈莉!大约有二百只猫头鹰,都坐在架子上,都有颜色代码,就看你的信需要走多快了!”

    “蜂蜜公爵有一种新的牛奶软糖,他们在分发免费的样品呢,这里有一点,你看——”

    “我们认为我们看到了一个吃人妖魔,真的,三把扫帚那里各种各样的都有——”

    “真想给你带些黄油啤酒,真能让你暖和起来——”

    “你都做了些什么?”赫敏突然把兴奋转为了焦虑,“做完什么作业了吗?”

    “我拯救了一个落难的姑娘,”哈莉特轻描淡写地说,手里把软糖的糖纸剥开。罗恩的“一点”几乎是一块小岩石大小。而那软糖尝起来如此柔和,仿佛在触到舌尖的一瞬间就消失了,仅仅留下巧克力奶油和焦糖的馀味。

    “你已经拯救过了,”罗恩说,“去年夏天,金妮。你不能回收利用姑娘们,哈莉。”

    “这次是个新的落难姑娘,非常感谢。”

    等她给他们讲完那三个格兰芬多和阿斯忒里亚格林格拉斯的故事之后,他们坐在那里,瞪了哈莉特一会儿,下巴稍微掉了下来。然后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仿佛确认了一下是否和对方正在想同样的事。他们交换眼神的时候,哈莉特感到一阵无以名状的感觉,而那感觉一点也不好——因为各种原因,她甚至不愿去感受。

    “所以,我能够自娱自乐,谢了,”她说,装出一副高大而自矜的模样,然后再次享受了一口软糖。

    罗恩摇了摇头。“格兰芬多的宝剑这次没从猫头鹰棚屋顶上掉下来砸中你的头?它错过了一次绝佳的出场机会。”

    “哦,算了吧,”哈莉特朝他扔过去一个胡椒小淘气。

    “我是认真的!”他试图挡住它,但却砸到了自己的鼻子,“我们刚离开你一分钟,你就找到了某个需要拯救的姑娘——”

    “该下楼了,”赫敏微微提高了声音,“要不然我们就该错过宴会了。”

    哈莉特跑上楼去把她的糖果们堆到箱子里,好让克鲁克山没法偷吃。然后她走下楼,看到罗恩和赫敏正在肖像洞口等她。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要手肘相碰,但哈莉特选择无视了这些,挤出一个微笑,和他们一起爬出肖像洞口,朝着蜿蜒的楼梯走下去。

    礼堂被无数南瓜灯装点出一派万圣节气象。一些放置在桌子上,一些漂浮在半空中。跳动的火光使它们的眼睛和嘴巴都仿佛活了起来。还有一群振翼飞舞的蝙蝠和许多喷吐火焰的橘色飘带,它们在天花板下面懒洋洋地飘荡,像是灿烂的水蛇。几乎所有人都到了,包括教师们,整个大厅都被喧闹声所充斥。哈莉特瞥向斯莱特林长桌,寻找着阿斯忒里亚或者她觉得应该是达芙妮的女孩,但她一个也没找到。斯内普坐在教师席上,再次孤立于所有谈话之外。她望着于空中的某处,心不在焉地偶尔喝一口杯子里的东西。哈莉特想知道他在思考些什么。

    食物精美无比,循序渐进地上着菜——先是一系列浓厚的汤和小馅饼作为前菜;煮菜是整只的填馅火鸡,配菜有米饭丶烤土豆丶蔬菜和山药;甜点更是诱人无比,连赫敏——对糖的摄入始终有着严格和挑剔的标准——也给自己拿了第二份。霍格沃茨的鬼/魂们献上了表演,从墙壁和桌子中间穿过,空中漂浮的彩带和南瓜灯给了他们更多的发挥空间。几乎无头的尼克在重现他自己被斩/首的可怕故事时得到了全校的喝彩,甚至连斯莱特林们都献出了掌声。

    这是如此一个完美的宴会,虽然哈莉特无法忘记这一天的跌宕起伏,但她至少在最后获得了平静。她丶罗恩和赫敏跟着其他的格兰芬多回到塔楼,都陷入了某种盛宴过后的困倦之中。但他们走到肖像画前的走廊时,却发现所有人都挤在那里。

    “发生了什么?”哈莉特和赫敏问罗恩,因为他最有希望能看到前方的东西。

    “说不准,”他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看上去由于某种原因,谁也进不去了。”

    “让我过去,让一让,”珀西的声音从熙熙攘攘中也依然清晰可辨,“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总不能全都忘了密码吧——请让一让,我是男学生会主席——”

    然后一阵沈默在人群中散布开。一阵寒流从前排不断扩展到后排。哈莉特感到后颈上的汗毛今天第二次立了起来。虽然这和前一次完全出于不同的原因。

    “去请邓布利多教授,”珀西的声音突然严厉了起来,听起来不再像是那个自大的势利小人,而更像是一个成年人,“快。”

    赫敏的手指握着哈莉特的手。周围的人们和罗恩一样踮起脚尖看向人群的前方。

    一阵小小的骚乱出现在人群背后:邓布利多教授到了。人心惶惶的格兰芬多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让他通过。哈莉特被推向了通道的边缘,而当邓布利多经过后,又被推向了人群的前方,得以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赫敏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而罗恩用手肘挤到了她们身后。

    “哦——”赫敏倒吸了一口气,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哈莉特的手臂。

    胖妇人的画像整个被毁掉了,像是被长长的刀刃划了过去。地上到处都是,帆布碎片大块画布则被完全从画框上撕走了。在画像的背面还能看到刀刃直直刺进去的痕迹。

    邓布利多对被损坏的画迅速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过了身。就算他看到了哈莉特丶赫敏和罗恩站得离他如此之近,他也并未显示出任何迹象: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赶到这里的老师们:麦格丶卢平,还有斯内普。仿佛某种精准的定位信号一般,斯内普的双眼即刻锁定到了哈莉特身上,如同晴朗的黑夜中闪烁在湖面上的月光。那是她的错觉,还是他的确看起来比往常更苍白丶更奇怪?

    “我们必须找到她,”邓布利多立刻对他们说。“麦格教授,请马上到费尔奇那里去,告诉他在城堡里每幅画上寻找那位胖夫人。”

    “你会走运的!”一个嘶哑的声音说。

    那是捉弄人的皮皮鬼,他在人群的头顶上跳着,很高兴的样子,看到破坏和忧愁的景象,他向来如此。

    “这是什么意思,皮皮鬼?”邓布利多镇静地问道,他的视线平稳地看向他。皮皮鬼的笑容消退了一点。他不敢像嘲笑其他人一样嘲笑邓布利多。他转而采取了一种油滑的腔调,听起来倒比那嘶哑的声音要好些。

    “不好意思,校长先生。不想被人看见。她弄得一塌糊涂了。看见她跑过五楼那张风景画,先生,躲在树木中间,哭着说什么可怕的事情。”他高兴地说。“可怜的东西。”他加了一句,却全无可怜别人的意思。“她说了是谁干的吗?”邓布利多安静地问。

    “哦,说了,教授头子。”皮皮鬼说,神气像是怀中抱着一枚大炸弹似的。“她不让他进去,他非常恼火,你明白。”皮皮鬼在空中翻跟斗,对邓布利多咧着嘴笑。“他脾气可真坏,这个小天狼星布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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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不得不动用自己所有的意志力,阻止自己当场抓住那个女孩,或者做出任何反应。在麦格开始把格兰芬多学生们赶去礼堂,卢平领命去找胖妇人时,邓布利多对他说,“留在这,西弗勒斯。”

    当所有学生和其他一切人等都离开之后,邓布利多即时便转向他,他的脸上带着某种类似于关切的东西。西弗勒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呼吸急促而虚浅,整个身体都因紧绷而颤抖,以至于肌肉已经感到了疼痛。

    “我需要你能够清晰地思考,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用一种平静而斟酌的声音说,仿佛他正面对着某个站在高楼屋顶边缘的人说话一般。

    “我的思考非常,非常清晰,校长。”西弗勒斯低声说,而这是完全的实话。他的意识明亮而清晰如同玻璃明镜,充斥着刺目的白色光芒,尽管那边缘被深重的黑暗所淹没,若非站在外侧,甚至无法意识到那黑暗面的存在。

    有一瞬间,邓布利多仿佛吃惊一般地看着他,但那很快就被一种无人能够反抗的坚定所取代。“如果小天狼星布莱克依然在这所城堡里,那我们必须找到他的下落,西弗勒斯。这是我们唯一的任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西弗勒斯看着他,他如今深长地呼吸着,仿佛正准备坠入极深,深不见底的水面之下,而那水面遥远得目不可及,甚至连它是否真正存在与此都不得而知。

    “向我保证,除了寻找布莱克之外,你不会做其他的事,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调如今接近于命令。

    “我保证,校长,”在一段长长的停顿之后,西弗勒斯说。他当真打算如此。

    因为无论如何,在找到布莱克之前发生的一切无疑都只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所经历的过程。

    他转身走开。他敢肯定会在某处遇见卢平,而当他们相遇时,他和那个狼人将会展开一场,也许不会很冗长,但却必然富有成效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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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怎么进来的?”走廊上经过的所有人仿佛都在互相问着同样的问题。“他是怎么办到的?”

    方法有的是,卢平的良知想着。独眼女巫像丶打人柳丶甚至蜂蜜公爵的秘密通道——如果他狡猾得足以逃脱阿兹卡班,他必然能够躲开糖果店里的一切目击……

    莱姆斯曾在暑假里去费尔奇的办公室寻找过那张活点地图;但它却不在那里。也许某人把他带走了。但这学校里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他们必然会将其再度交回,毕竟考虑到……

    或者不会,良知冷冷地说,看看你自己。

    他闭上双眼,感谢上帝,周围的走廊以黑暗包裹着他。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孩子们谈笑声的回响,如同浪潮一般洗刷着他的耳朵。

    然后他睁开眼,然后继续向上走去。

    斯内普找到他时,他正在寻找胖妇人。

    那男人移动得像猫的影子一样毫无声息。莱姆斯上一秒还扫视着皮皮鬼所提到的风景画,下一秒那周边的阴影就化作了斯内普,他移动得如此迅速而凶狠,莱姆斯差点条件反射地对他下咒。但当他辨认出来人后,那愚蠢的一秒内(从结果来说),他把咒语咽了下去。

    斯内普捏住他的喉咙把他推到墙上,试图阻断他的气管。莱姆斯用手肘艰难地击打他的腹部;斯内普哼了一声,但并未如莱姆斯所愿般退却;相反,他对莱姆斯的额头狠狠一击,把他撞到了某个老校长画像的胸膛上。

    莱姆斯在斯内普的腹部挥舞起魔杖,发出一束金色的火花;斯内普用无声咒做成盾牌将其击退,同时跳了开来,动作如同猫一般轻捷。莱姆斯大口喘息着,将魔杖举在胸前作出防守态势;斯内普也同样气喘吁吁,但他那方更接近于狂躁:他的双眼异常地圆瞪着,面部因某种情绪而僵硬——那种不知名的情绪让莱姆斯的皮肤因警醒而泛起了鸡皮疙瘩。

    “我就知道,”斯内普轻声说,他的声音嘶哑但如同鞭子一般锋利,双眼闪闪发光——那让莱姆斯属于狼的那部分大脑升起了一阵长长的吠叫,唯有他自己能够听见。“你在帮他。是你让他进来,告诉他何时会召开宴会,何时走廊中空无一人——如果他进了格兰芬多塔楼,他所面对的就只有一群手无寸铁无法抵抗的孩子——”

    他每说出一个字就向前迈一小步,他握住魔杖的力度如此之大以至于他的手颤抖着,他整个身体都颤抖着——莱姆斯猜测那是出于紧张,仿佛斯内普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才能阻止自己将他的头从肩膀上削去。他盯紧莱姆斯的眼神未曾一刻摇摆,而那眼神中闪烁着明亮无比的愤怒之光。

    “小天狼星布莱克并没有得到我的任何帮助,”莱姆斯低声说,但他的良知低语着骗子骗子骗子——

    “骗子,”斯内普从牙齿之间发出尖利的嘶声,仿佛看透了莱姆斯的想法,“如果你愿意为我们所用,你早就该告诉我们怎么抓住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别以为我和阿不思一样愚蠢地相信——”

    不要做出反应,莱姆斯对自己说——与此同时,他内部的某种东西,某种被遗留并否决了许久的东西扭曲并撕裂了,但却并不利落——不要作出反应——

    “在詹姆斯和莉莉死之前,我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就不再联系了,”莱姆斯始终压低着声音,否则他将无法控制住它。

    一道情绪如同雷击一般从斯内普的脸上闪过。莱姆斯并未预料到这点,或者说,并未完全预料到。就在那一瞬间,他及时防御开了袭来的咒语,同时眯起眼躲开因咒语而产生的闪光。但斯内普仿佛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意识仿佛已经去了某个很远的地方,以至于看不见任何东西——那就如同某人无意识间会重覆的某种老习惯。

    斯内普如今几乎已经在他手臂可及的范围内了。莱姆斯不希望他再继续靠近。月亮正在由亏转盈,他内部的狼正在皮肤下蠢蠢欲动,而他的所有本能都朝他尖叫着——“西弗勒斯,请你后退——”

    “摄神取念,”斯内普轻声说着,将最后一步踏进了莱姆斯的个人空间内。

    读心术,莱姆斯想;他曾经听说过,但并不知道如何抵御,斯内普将会知道那些关于小天狼星的真相,真相中的真相,每一个,全部;莱姆斯的一部分意识几乎要因为解脱感跪倒在地,因为如果斯内普将那个秘密揭开了哪怕些微,一切都会结束——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莱姆斯眨了眨眼,斯内普靠得更近了些,看上去狂躁但困惑,然后他以那着称于全校范围内的方式咒骂了起来,同时举起了魔杖,仿佛要将它插进莱姆斯的喉咙。

    “西弗勒斯,”莱姆斯嘶哑地说,“五天后就是满月了。”

    斯内普静止住了,他的呼吸急促而明显,然后他再次眯起眼睛并咬紧牙关。莱姆斯将魔杖在掌心中旋转着,等待着……

    然后,从走廊的另一方,阿格斯费尔奇那呼哧带喘的声音响了起来。

    斯内普也听到了。他再次咒骂了一句,然后后退了一步。随着最后一个充斥着纯粹的憎恨丶灼热而几近狂怒的眼神,他拂袖而去。

    费尔奇一瘸一拐地走进过道,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下巴颤抖着。莱姆斯试图从心中的某处找到一个微笑,但却失败了。斯内普的读心术失败了,但他依然将某种东西从莱姆斯的内部带出,将其扔进了某个明亮之处,他必须花上很多时间才能再次将它放回原处。

    但他最终会找到它,一如往常。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要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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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凌晨三四点左右,西弗勒斯走进了礼堂。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报告,只有挫败感。

    天花板充斥着黯淡的黑色云朵,但一些烛光遥遥地闪烁在地板上的睡袋上方。邓布利多会希望他的报告,但西弗勒斯并没有首先去找他,也没有去找任何一个教师。

    他穿过一排排睡袋,寻找着那个女孩。

    他在格兰杰旁边找到了她,这两人至少看上去都睡熟了。但当邓布利多从近旁轻声呼唤道“西弗勒斯”时,他看到那女孩的眼皮跳动了一下。

    在他来得及从那女孩身边走开——这样这明显醒着的孩子就无法窃听到任何东西——之前,邓布利多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任何发现?”他问。

    “没有,”西弗勒斯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在哪里,他会去哪里,“天文塔丶地牢丶猫头鹰棚屋丶格兰芬多塔楼——所有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他可能藏身的地方,还有他不可能藏身的地方——全都找过了,毫无发现,”空的,他去了哪里

    “非常好,”邓布利多喃喃道,“我也没期望他会逗留于此。”

    那个过分殷勤的韦斯莱正在睡袋间穿梭着,警告学生们停止私语。邓布利多看向他的方向,虽然他并没有真正看着他。

    “你对他潜入的方法有何见解?”西弗勒斯低低地问。他真正想说的是,这次你怎么解释?

    “有几个,”邓布利多的目光依然恍惚地盯着珀西韦斯莱的方向,“但每一个都不像是真相。”

    西弗勒斯知道邓布利多不会听他的话——他们在学期开始之前很久就谈过这件事,而且无论如何,谈话的结果将会和之前毫无二致——但他才不他妈的在乎,他无论如何都要说出口。“他不可能在毫无帮助的情况下进入城堡。”

    邓布利多凌厉地看向他,显然在霎时间就明白并理解了他话中的寒意。西弗勒斯则毫无动摇地凝视着他。

    “我早就对此表示过关注,在你任命——”

    “我绝不相信这城堡中的任何一个人会帮助布莱克侵入,”邓布利多用一种话题结束的语调说过,西弗勒斯知道这代表着他的言辞将毫无用处,正如他们第一次的争辩一般……

    “你把信任给予了错误的人,他从未试图阻止过他的夥伴们所希望的事,而你却认为,在当下,在这危如累卵的时刻,他会突然转向可以信任的一方?”

    “莱姆斯的生活艰苦无比,西弗勒斯,充斥着歧视和偏见;他过去无比渴望被接纳和喜爱,这是事实,也同时蒙蔽了他的判断力。但那并不代表他将转向黑暗的那一方,他也绝不会希望看到哈莉特的死……”

    而你将会作何感受呢,当邓布利多走开时,西弗勒斯想,而那女孩在假寐中动弹了一下,如果你将最珍贵的信任再次交与了错误的人选……

    但他无法忍受去思考这些,即便那刺痛着他内心的深深之处。

    ------------注释

    [a1]Pottykin,对Potter的谑称

    [a2]Dervish and Banges,霍格莫德店铺,出售各种魔法设备。

    [a3]Foe Glasses

    [a4]Dark Detectors

    [a5]WTF

    [a6]Pepper Imps

    严酷无情的绝望 Grim andfortless Despair

    在小天狼星布莱克袭击了胖夫人肖像之后,哈莉特给伤风喂食的机会愈发少了。斯内普教授又恢覆了去年那种对她的紧密跟踪,但凡发现她独自一人就冲她厉声咆哮。而且他也不像是那种会赞成给流浪狗喂食的人。他可能会以为那只狗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变成的;麦格教授也同样让霍琦夫人监督他们的魁地奇训练,因为他们傍晚的训练持续得愈发长久,在进入了十一月份的霍格沃茨,黑夜的造访如同怒龙一般日渐深重。在周围众多目光的包围下丶仅有的吃饭时间丶课程和魁地奇训练之间,哈莉特根本找不到偷偷独自溜走的机会。

    她想过是否要写信给海格请他留一些食物,但伤风看起来对这个想法非常警觉而不赞成,于是哈莉特放弃了。之后她又感觉自己相当愚蠢——竟因为一只狗的想法而改变主意。

    但哈莉特实在有太多事需要应付——至少比往常多出十六件——不过,随着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愈发迫在眉睫,这暂时成为了最优先处理的问题——因为奥利弗把它变成了最重要的问题。然后,在距离比赛仅仅几天之前,他们迎来了一个盛怒不已,同时又无比苦涩的伍德。他带来的是一个不受欢迎的消息:

    “我们不和斯莱特林比赛了,”他愤怒地说,“刚刚弗林特来和我见了一面,我们的第一场比赛要和赫奇帕奇比。”

    “为什么?”整个队伍都问道。

    “弗林特的借口是他们的找球手受伤的手臂还没痊愈,”伍德的怒火在周身熊熊燃烧,“他们就是不想在这种天气里比赛而已——觉得这会破坏他们的机会。”

    “马尔福是假装的!”哈莉特恼怒地说,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张得意洋洋的蠢脸,“他的手臂根本没事!”

    “我知道,”伍德苦涩地说,“但我们没法证明这一点。我们一直在以斯莱特林为假想敌进行练习,而现在和我们比赛的是赫奇帕奇队,他们的作风相当不同。他们的新队长,塞德里克·迪戈里——”

    安吉丽娜丶凯迪和艾丽娅都咯咯笑了起来。然后她们期待地看向哈莉特——后者只是困惑地朝她们眨了眨眼,于是她们几个轻轻推了她一把。

    “你知道的,”艾丽娅说,“就是那个找球手——特别帅气的那一个。”

    “真的非常帅气——而且个子很高,”凯蒂说。

    “强壮又安静,”安吉丽娜说,然后她们再次咯咯笑了起来。这次哈莉特也跟着她们一起傻笑了,但并非因为她知道了她们谈论的是谁,而是因为奥利弗脸上的表情——好吧,所有男孩脸上的表情——实在是非常好笑。

    “他安静只是因为肌肉太发达一次说不出两个以上的词,”弗雷德不耐烦的说。

    “哦吼,”哈莉特说,“有些人听起来有那么一点~点嫉妒哦。”这让安吉丽娜丶凯蒂和艾丽娅笑得更厉害了,她们互相推挤着,也同样推挤着哈莉特。弗雷德擡起下巴,仿佛受到侮辱一般瞪着她们。

    在比赛前的那天,狂风呼啸丶暴雨倾盆,雨水冲刷着城堡的外墙和窗玻璃。城堡内昏暗得不得不点起额外的灯火,所有人都紧紧裹着斗篷匆匆赶去上课。韦斯莱夫人给哈莉特寄了一双绿色的针织护腿,她将其套在长袜之外。

    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都露出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其中马尔福尤甚。

    “啊,要是我的胳膊能好一点儿该多好,”他朝着狂风骤雨的窗户叹了口气。潘西·帕金森紧紧缠在他那只完好的胳膊上,穿过大厅朝哈莉特投来一个得意的傻笑。

    金妮知道塞德里克·迪戈里是谁,凯蒂说得对:他个子很高。如果站在他身边的话,哈莉特的头顶也许甚至到不了他的胸口。在正常情况下,她的优势就在于娇小迅捷。但在外面那撼动树林丶折断树枝的狂风之中,她可能会被吹到球场四周的看台上,而迪戈里却能毫无挂虑地穿越风雨。

    奥利弗在课间不断跑来找她,对第二天的比赛给她提出建议。第三次她被他抓住后他滔滔不绝说了很久,以至于哈莉特意识到自己的下一节课黑魔法防御术已经迟到了十分钟。她没来得及说再见拔腿就跑,奥利弗在她身后喊着:“迪戈里的转向非常快,哈莉特,所以你也许应该试着缠住他——”

    她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外刹住了脚步,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对不起,卢平教授,我——”

    但将转向她的并不是卢平教授。而是斯内普。

    “很高兴看到你最终决定加入我们,波特小姐,”他脸上再次出现了那种苍白而陌生的表情,眼中闪烁着某种光芒。“坐下,”他厉声道,同时用魔杖指向教室最前方的一张空课桌——事实上,前三排的所有座位都空着。显然,当站在讲台上的人是斯内普时,没人愿意坐在那附近。

    因为他微微呲牙的那种表情,哈莉特不敢和他争辩,甚至也不敢问卢平教授去哪儿了。她尽可能安静地坐到那张课桌之前,感觉孤立无援。

    “正如我之前所说,”斯内普暂停了一下,给了哈莉特一个凶狠的眼神——那让她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的动作被吓得静止住了。“在波特小姐终于决定屈尊前来并打断我之前——卢平教授并没有留下能说明你们班进度的记录——”

    “先生,我们已经学了博格特丶红帽子丶卡巴和格林迪洛,”赫敏迅速地说,“我们刚要开始——”

    “安静,”斯内普的声音如此接近于咆哮,赫敏的声音如同被扯断的录音带一般突兀地静了下来。“我并没有要求你们提供信息。我只是在评论卢平教授缺乏条理的教学方式。”

    “他是我们有过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迪安·托马斯大胆地说,班上其馀学生都喃喃表示同意。斯内普的脸上闪过威吓的神色。哈莉特试着不要过于明显地躲到教科书的后面。

    “你们很容易满足。卢平几乎没有对你们提什么高要求——我认为一年级就应该能够对付红帽子和格林迪洛了。今天我们要讨论——”

    他把哈莉特的课本直接从她手中抢了过去——她惊跳了起来——然后猛地在讲桌上将其翻开。他长长的手指划过目录,然后迅速翻动教科书,一直翻到最后一章,他一定知道他们还没有学过。

    “——狼人。”斯内普说,当下他眼中闪动的光芒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威胁性。

    “但是,先生,”赫敏说,似乎没法控制自己,“我们还不应该学狼人呢,我们应该开始学欣克庞克——”

    “格兰杰小姐,”斯内普说,他的声音刺痛了哈莉特的皮肤,“我认为教课的人好像是我,而不是你。我告诉你们大家,翻到第三百九十四页。”他利刃般的目光再次四顾,“所有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