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这么做,斯内普可能会拧断她的脖子。
但弗雷德和乔治把它给我,是为了能让我去霍格莫德。如果我把它交给……交给斯内普,他们会感到很失望的。
他们早就应该把它上交给某个成年人——一个如同赫敏一般坚定的声音从她脑中说道。想想小天狼星布莱克袭击了胖夫人的那晚。你应该马上把它上交。
她知道那才是正确的。
但她对霍格莫德觊觎到疼痛的程度,而且弗雷德和乔治肯把这神奇的地图送给她着实无比慷慨。如果她把它交给某个老师,他们肯定不会再次把它还给她,而且弗雷德和乔治可能会真的生气。
也许……也许她应该好好利用它……只是一小会儿。她近来已经足够沮丧了,如果能遇到某些好事的话……
她咬着下唇思考着,头脑中罪恶感和不情愿天人交战。
“厨房?”她轻声朝它说道。
一个名为哈莉特·波特的小点出现在她所在的地方,然后一条小小的脚印引领她从那个教室走回楼梯,穿过入口大厅,走下大理石楼梯……
她惊奇不已地跟随着它的指示。那脚印停在了一堵墙的前面,然后一个小小的泡泡弹了出来,上面写着:挠痒那个梨子。
哈莉特擡起头,眼前是一幅巨大的水果静物图。上面那个梨子和她本人几乎一样大。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挠了挠它的一侧。那个梨子蠕动了起来,仿佛在咯咯笑——如果一个梨会笑的话——然后整个肖像都缓缓呻吟起来,然后变成了一堵敞开的大门。
哈莉特敬畏不已,她低语“恶作剧结束”并把地图塞到了开衫的口袋里。她绕到那幅肖像画的一侧,然后从那开始关闭的缝隙中溜了进去。
厨房的大小可以被形容为一个巨大的地穴,墙壁粗糙,天花板高耸,温暖而明亮。食物的味道如此浓厚,仿佛空气都可以品尝一般。烟雾从许多炉火中不断涌出,家养小精灵们在那些炉膛周围的蒸汽之中匆匆忙忙移动着,哈莉特一生中从未见过那么多的家养小精灵。
在她张口结舌地站在那里时,几个离门最近的小精灵注意到了她。但他们完全没有露出任何震惊或者不快的神色,相反,他们立刻深深弯下腰来朝她鞠躬。他们之中的一个向前走了一步——这让她想到一名管家——用尖利的声音问,“小姐需要什么服务?”
“我……我希望能得到些吃的,”哈莉特有些结巴。随着越来越多的小精灵注意到她的存在,一阵弯腰鞠躬的浪潮在厨房中蔓延开来。“我——我并不是有意打扰——”
“不管小姐需要什么——”那个精灵说,或者正打算开口说话,但一声“哈莉特波特!”的尖叫打断了他——或者她?
“哦噗!”某种东西直直撞到了她的腰部并悬挂在上面,哈莉特不小心呻吟了一声。“多比?”
“哈莉特·波特小姐!小姐!”多比的眼睛里充满了欢欣的泪水,“多比一直期待着这一天!”
“我也非常想念你!”她笑着说,“自从你不再试图杀了我之后。这是你的新衣服吗?”
他穿着一件小孩尺寸的足球短裤,一条有华丽橙色和绿色图案的领带垂在他裸露的胸前,他脚上的一只袜子是全黑的,另一只则是黄色和紫色的波点图案,头上戴着一个茶壶套作为帽子。整体视觉效果非常惊人。
其他的精灵们看上去非常不赞成,但哈莉特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提到“衣服”时,他们都移开了视线。
“是什么风把哈莉特·波特吹到厨房来了?”多比因为喜悦而颤抖着,显然毫不在意同僚们的样子。
哈莉特环视着四周其他的精灵丶数十个冒着烟的大锅丶用魔法驱动的自动切着菜的刀子,还有在半空中撒下香料的瓶瓶罐罐。
“是这样的,”她放低声音,弯下身(至少她还是比家养小精灵们高一点的),“这是个秘密……你能够保守秘密,对不对,多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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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艰难地走出前门,踏入深厚的雪地中,一只手挎着篮子,另一只手则拿着地图,搜寻着属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点。但并没有任何发现。有那么几次她差点把食物摔到雪地里,一阵裹挟着雪花的强风把地图从她手中卷走时,她恼怒道:“哦,该死——”
它被吹到了树林里。她踉踉跄跄地追在后面,但她很快就在树林边停下了脚步,因为在阴影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着,双眼闪着光——
“伤风!”她的心因为释然而砰砰跳动着。他摇摇晃晃地走上前,那毛茸茸丶脏兮兮的皮毛上沾着雪,而那张地图被他叼在口中。“好孩子,”她从他嘴里拿出地图,趁自己再次把它弄丢之前塞到口袋里,“好乖,好孩子……你饿了吗?”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多比打包起来的烤牛肉。她想知道当她无法喂他时他以什么充饥。老鼠?松鼠?不管那是什么,看起来对他而言远远不足以填饱肚子;当她抚摸他的侧腹时,能感受到他的肋骨根根突起。
哈莉特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将近午餐时间了。斯内普让她在午餐后去找他。“我把篮子留给你,伤风,”她说,“但我必须走——呀哦!”
一大堆泥泞的雪落到她头上丶滑到她的后领子里。她跳了起来,猛地拍掉身上的雪,但当她擡头时,又是一堆雪落到她的脸上。“克鲁克山!”她生气地喊道。
他那黄色的眼睛从粉色的枝杈间闪着光,甩着毛茸茸的尾巴,身上散发出马尔福窃笑时一模一样的气氛。
伤风吠了一声,长而低沈。克鲁克山并没有发出对抗的嘶嘶声或者炸起尾巴,仅仅只是闲适地洗了洗脸,然后爬上树,消失在了丛生的树枝之间,没再把雪弄下来。
“做得好,”她对伤风说,“那只猫可是格兰芬多塔楼的恐怖分子。那么——我必须走了。”她再次挠了挠他的耳朵后面;他呜咽了一声。“享受你的午餐吧。”
她沿着之前穿越雪地跋涉过来的路返回城堡。纷纷的大雪在夜里悄无声息地堆积起厚厚的雪层,而她,正如弗雷德所说——又一次——还是那么娇小,就算不带着篮子依然还是很难走。那些松散的雪一直埋到她的腰间。她把自己的沮丧发泄到那些雪的身上——把它们用力踢开。赫敏曾经说她比同龄人要矮些是因为她一直被关在碗柜里,而且总是吃不饱;但她肯定最终会长高的。但哈莉特已经好好吃了许多顿饭,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她还没有——你知道的(虽然赫敏指出,这事实上是件好事,等她再长大一些就明白了),而且身体的任何部分都没有成长的预兆——与此同时,其他的姑娘们已经愈发接近艺术家们笔下描画出的希腊女神。
生命是如此不公。虽然就算她长得更高丶有了真正的胸部和一头直发,那些黑巫师也不会降低对她的威胁;但她仍然希望能拥有这些东西。
“哈莉特?”
她擡起头,因为云层中始终落下的雪花而眯起了眼。那是卢平教授,他穿着一件如果在春天也许会显得不那么破旧的斗篷,正穿过雪地走向她。他微笑着。
“我猜想应该是你,”他说,“虽然并不敢完全肯定。你好吗?”
韦斯莱夫人还给哈莉特寄了一顶绒球帽和耳罩,她把下半边脸埋在了格兰芬多围巾之后。为了说话,她把围巾拉下来了一点,“很冷。”
他的微笑更深了一些。“如果不是我的错觉,我想已经差不多是午餐时间了?”
“是的。我也正要去一样的地方。”
“那真是令人安心,”他说,“我好像开始看到烤鸡无处不在了,我简直开始担心是不是陷入了某种幻觉症状。”
他走在她前面的路上(或者她觉得应该是路的地方),制作出一个让她好走了许多的沟槽。但那让她想起……
“卢平教授?”她再次拉下围巾。“你为什么不让我对付博格特?”
他转过身,惊讶地看着她。风吹起雪花落到他的头发上丶吹过他的眼睛。“我以为答案很明显,哈莉特。”
哈莉特眨了眨眼,感到同样惊讶。她还以为他会否认这一点。“为什么?”
“嗯,”他缓缓地说,“我以为如果让博格特面对你,它会呈现出伏地魔的样子。”
哈莉特盯着他——不仅仅因为这答案出乎她的意料,同时也因为卢平刚刚的确说出了伏地魔的名字。
“显然我是错的,”卢平说,他依旧好奇地看着她,“但我并不认为让伏地魔在教职工休息室现身是个好主意。我想那会引起人们的恐慌。”
“我一开始的确想到了伏地魔,”哈莉特承认,“但之后——之后我想到……想到了摄魂怪。”
“我明白了,”卢平听起来若有所思,“好吧……我很感动,”他低头朝她微笑。“这说明你最为恐惧的东西正是——恐惧本身。非常睿智,哈莉特。”
哈莉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但他们已经到达了通往入口大厅的前门,所以她已经不必回答了。当他们走向礼堂时,卢平教授把他们膝盖之下的雪(或者,对于哈莉特来说,是腰部以下)用一个吹风机一般的咒语烘干了。
她坐到格兰芬多桌前,琢磨着卢平教授的话,同时也琢磨着那张地图(在脑中——她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也许她应该和弗雷德和乔治谈谈,如果他们都同意把它上交的话……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正午,但斯内普并没有出现教师席上。哈莉特把盘子推到一边(它们把自己清理干净之后就消失了),然后走向通往地牢的楼梯,走下几级台阶之后,她抽出了那张地图。
一个标注着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圆点在他的办公室里。
哈莉特朝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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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究竟他妈在想什么?”西弗勒斯询问着莉莉的照片。但她只是对他的语言报以一个责备的眼神,然后把头发从面前拨开。
“守护神课程,”他在那天同意之后第五十次说,“耶稣基督啊。”
他知道,感到这种……这种恐慌是不合理的。如果那女孩要求看看他的守护神——她很有可能会这么做,那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幼崽——他完全可以简单地拒绝她。他善于拒绝他人的要求。
但万一他无法拒绝她呢?一个令人不快的疑虑在他内心中已经成型了一阵子——那就是,对她的关注正在成为他的弱点。当莉莉还活着的时候——当她还愿意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只需要接受她的嗔怒,让自己被打成一个凄惨的结。只要她对他的怒火能够止息,他会不惜做一切事情。除了她以外,任何人的不快(还要刨除他的母亲,因为她会恐吓他)丶一切或者合理或者激越的请求于他而言都无关紧要,他只会报以漠不关心。即便是卢修斯那偶尔发作的怒气也只会让他感到激愤,而非其他情绪。从他十六岁以来,没有了莉莉,再没有人能阻止他做想做的事丶说想说的话。
直到现在。
去他妈的。
他在她一年级的魔药课上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时常利用隆巴顿的愚钝口吐恶言,这种行为往往都能激怒那些格兰芬多——也许也包括那女孩,但出于他对她有意的忽视,他并不完全确定这一点。但那一天,他在狙击过格兰杰(那个爱出风头的小卖弄鬼)之后正打算移开视线时,看到那女孩正瞪着他。那目光中不仅仅有怒气,同时含着“我本以为你会是更好的人”的利刃,而他……感到了动摇。
当时他给隆巴顿留下了一个语焉不详的威胁就放过了他(但没能遏制住对格兰杰那潮涌般的恼怒),而当那女孩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怒气离开时,他感到——焦虑。这让他对自己感到愤怒,抛弃了午餐,躲在教职工休息室里,试图读些书,然后惨败。他的意识仿佛受虐狂一般选择去思考那女孩愤怒而失望的面孔,以及他自身那有悖常理的受挫感。就算某个小兔崽子感到沮丧丶那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在意?为什么那会打乱他惯常的姿态?
然后卢平出现了,他收服了那群格兰芬多们的心,那女孩自然也在其中;而他自己却因为对隆巴顿和格兰杰的尖刻而落到了某个众矢之的的地步。那女孩的双倍怒视本应该代表着某种职责已尽的满意感,但却相反,他只感觉更糟。
可怜的小混蛋。
在卢平——那个两面三刀的狗屎——用博格特做了他的噱头之后,西弗勒斯对隆巴顿的折磨比往常更少了许多自我克制。他能感受到那女孩的痛苦和不快如同波浪一般涌来,但他会持续下去:刁难她丶刁难他自己丶和他自身的不安,因为他不应该在乎。
不应该。
“拜托,”她说。拜托。
我本可能会死的。
那天早上,在他的办公室里,她看上去并没有怎么从症候中恢覆。当时场地上有那么多摄魂怪。她是不是听到了……更多?
他彻夜难眠,想象着她究竟听到了什么。
于是他同意了。
在这一切过后,将会迎来更多的谎言和折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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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特意识到自己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斯内普门上的木纹,像是要记住那些纹路一样。然后她持续盯着丶盯着丶盯着……
“这太蠢了,”她对自己小声嘟囔,“只要敲门就是了。”
这一条纹路弯曲得很有特点,卷曲的样子如同双层嵌板……那一条看上去像是海马……
深呼吸,她举起手臂,然后跳了起来——因为那扇门自己打开了。然后她跌跌拌拌地向后退去,因为斯内普走了出来,差点撞到她身上。
他突兀地停下了脚步,和万圣节那天在卢平教授办公室那时一样。有那么一瞬间,他低头看向她的目光几近空白。然后他说:
“你迟到了。”声音中没有任何欢迎或者问候——是纯粹的斯内普。
“呃嗯,”哈莉特绝不会告诉他,她准时到达了,但是在他门口站了至少五分钟而没敢敲门。“我很抱歉。”
“如果我的时间对你而言如此不重要,”他冷冷地说了下去,“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继续浪费它。”
“我真的很抱歉,”哈莉特的心沈了下去。他接下来就要让她走开了,不是吗?
他眯着眼睛怒视着她,然后他说,“所以?别在那里呆站着,”然后从门口走回了他的办公室里。
哈莉特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然后格外仔细地关上了门。那让她回想起了去年她因为开着飞车撞向打人柳而得到的那个留校劳动,因为她感觉关上的不仅仅是门,还有光明和生命。斯内普的办公室和她记忆中一样令人毛骨悚然,还有那些漂浮着森然物体的瓶瓶罐罐们。唯一不同的是炉膛中点起了火。但那实在是过于微弱丶奄奄一息的火苗……那并没有让这地方变得稍微惬意一些……说实话,它只造成了反效果。
“那么?”斯内普说,“我并不知道你希望我教你些什么东西,所以你需要告诉我,你所冀求的东西是什么。”
哈莉特思考过这一点。说实话,她猜到了他会这么说。就好像在暑假那时一样,他那诡异的平和让她恐慌不已,他回归到往日那讽刺的狙击反而让她平静。她感觉自己不那么紧张了。斯内普理所应当是个可怕而严厉的存在,应当处在他那令人发毛的办公室里,让火光将他的面孔切割为光明和阴影。
“我一直在练习,”她说,拿出魔杖,脑中描绘出上周末时,罗恩丶赫敏和她三个人在病房里玩劈啪爆炸牌[a3] 的光景,同时强迫自己忘记为何会身处于那里。她能够做到——他会给斯内普展示她的能力,而且也不会让那些摄魂怪再次夺走她的心神,她绝不会让伏地魔——
集中,集中精力,全神贯注——
“呼神护卫,”她猛地喊道,声音比她打算的要响亮许多,她努力想起赫敏的脸,当时罗恩以为他肯定能拿到一个皇家同花顺[a4] ,但却搞混了鬼牌和老J——
——而当罗恩喊道“哦蠢货”的时候,哈莉特注意到赫敏脸上有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一闪而过——那不是在她平常看着罗恩时会出现的表情,而哈莉特感受到一阵深深的——
然后她注意到一阵轻微的银色雾气从她魔杖的顶端冉冉升起,她惊讶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但那就是全部了,它消失了。她失败了。
她放下魔杖,感到深深的沮丧。
然后斯内普的声音吓得她跳了起来。她差点忘了他还在那里。
“在你的年纪,”他的样子仿佛对自己说出的话感到非常紧张,“即便只是模糊的守护神的影子……也可以称之为成就。”
她擡头看向他。他双臂环绕在胸前,狠狠瞪着她,仿佛要看她是否胆敢说出“谢谢,能听到这些话真好”一类的话。好吧,看在眼前的人是斯内普。对于斯内普,这实际已经算是某种盛赞了。
“但我真的很努力了,”她说,“我应该有能力做到。”
有那么一瞬间他看着她,未发一言。当他开口时,声音中有种她无法解释的东西(虽然那肯定绝非善意),“这和你的能力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虽然这的确与其有关。除此之外,心理状态也是一个重要因素。在某些情况下,人们发现信心对于这种咒语的施展具有影响。而你的疑虑则成为了你的阻碍。”
哈莉特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我必须相信自己能够做到?”
“你让太多消极的情绪干扰了你对完美喜悦的回忆。这种咒语同时要求精神和魔力上的高度自律,而那并非一夜间就能掌握的东西。”
如果这是可能的话,哈莉特甚至感到比之前更沮丧了。“那我究竟应该怎么做?”
“继续尝试。”斯内普平淡地说。
“可你刚刚说我做不到。”
“我说的是,你还没有分辨清楚如何去做,”他不耐烦地说,好像她没有按照他清清楚楚列在黑板上的条目进行一样。“如果你不再沈溺于自怜和失败,也许就能完成些什么。”
怒气和受伤感在哈莉特的心中如同烟花般炸裂。如果那是你,你就不会说出这种话,如果你不得不听着自己的母亲濒临死亡,一遍又一遍直到失去意识为止——
然后,如同水晶一样清晰明亮地,佩妮姨妈的话出现在她脑海中。如果那是真的,如果他曾经——如果他知道——那他就不会这么说,他也许就能明白——
“你和我妈妈曾经是朋友吗?”她问。
她看到斯内普骤然变得如此苍白,即便在他昏暗的办公室里也一清二楚。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尖锐而危险,她的几个内脏险些崩溃。那仿佛一条利鞭在她的头顶裂响,她的腿感觉如同果冻一样绵软而战战。如果站在这里的是纳威的话,他可能已经晕倒了。
“你和我妈妈曾经是朋友吗?”她重覆了一遍,希望她的声音并没有颤抖。她如今非常感激他办公室里的照明是如此恶劣,因为他也许就看不到她握着魔杖的手正在颤抖。
“你从哪听来的?”他的声音不像之前一样响亮,但其中的危险意味却没有减少分毫。他的眼中闪烁着奇怪的光芒。她的心跳如同兔子一样飞快。
“佩妮姨妈告诉我的。她知道你是谁,而且她还说你们是在同一个街区长大的。”
斯内普凝视着她。出于某种原因,她感觉他的目光仿佛来自于某个非常遥远的地方。
时刻在半空中纠缠着,仿佛时间并不前进。一切都归于彻底的沈寂,只有那微弱的火苗偶尔跳动着。斯内普的样子看上去……
哈莉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为何,这好像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确知自己没有用过魔杖,她可能会以为自己给斯内普施下了某个夺取心神的咒语之类的。他丝毫不动,她甚至不敢确定他是否真正存在与那里,不仅仅在精神层面。他的眼中含着某种空洞,仿佛那曾被称为“斯内普”的人已经完全消失。
为什么询问关于她妈妈的事情会导致这种结果?
“我……”斯内普始终如同石块一般,于是她最终说,“那我……我先——走了……”
他并没有回答,甚至也没有动,连眨眼都没有。她转过身,用颤抖的双腿走向门的方向。当她溜出房间时,她越过肩膀窥看了一眼。他转向了背对着她的方向,低头盯着火苗(她猜的;毕竟她看不到)。
她在身后关上了门,然后沿着黑暗的走廊缓缓地走着,走上台阶,走到地面之上,思考着为什么自己会感到如同第一次遇到摄魂怪一样,内心空洞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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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晚的某个时刻,玻璃碎裂的声音终于停息了下来。地板上四处遍布着碎片,边缘折射出盈月的光芒。折射到整个地板丶以及四面墙上。
他甚至打破了她相框的玻璃。
然后他将它修好,放在手中轻抚着,一整夜。
Chapter 28
Chapter by crystali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