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The Never-ending Road 长路无尽 > 第二十八章 启示 Revelations (13)
    几个和好的地方。”

    赫敏停下了动作,但并没有回过身。罗恩清了清嗓子,把一片生菜叶从三明治里挑出来。哈莉特努力不去翻白眼。

    “你们以为我们来这里干嘛?”她问。

    这次赫敏终于从窗前转过了身体,她的脸上重新出现了一种僵硬。然而她什么也没说。罗恩现在正在把他的三明治掰成小碎末。哈莉特试着不要叹气出声。

    “看,”她说,“我们的确都有充足的借口对彼此发怒。但如今我们都不开心,所以现在看来,继续争吵下去实在太蠢了。”

    罗恩和赫敏依然没有开口,但他们如今盯着同一块地板。

    “我已经厌倦了吵架,”哈莉特继续说,“我希望我们能够继续做朋友。我想念我们都是好朋友的那时候。你们两个呢?”

    罗恩和赫敏从那块地板上擡起了头,盯着对方,依然没有人说话。

    一时之间,没有人打破沈默。

    但这已经足够了,因为哈莉特知道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注释------------------

    [a1]Hieronymous Bosch,尼德兰画家。

    [a2]上一句的原文为“a room of light”,可以直译为“光的房间”。

    咒语 The Spell

    晨光薄暮刚刚亮起,西弗勒斯就在森林中找到了卢平,此刻寒意依然灼烧般地渗透肌肤。场地上覆盖着深厚的雪,悬在树枝上的冰如同水晶一般闪闪发光。

    卢平看上去并不在意寒冷,但那是因为他是狼人;他的体温比平常人类高得多。

    “你服下狼毒药剂了吗?”这是西弗勒斯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早晨的第一件事,”卢平的呼吸在空气中化为冉冉的雾气,“说实话,我把它倒到我的茶壶里了,直到我喝了一口才意识到那不是茶。着实吓了一跳。”

    “很好,”西弗勒斯简略地回答,“这条路。”

    起初他还走在褪了色的道路上,那是几个世纪前禁林还没有蔓延到如此宽阔时留下的路;但在走了四分钟之后,连那些微弱的道标也消失了,他们走向毫无人迹的所在。卢平走在后面,清理掉他们在雪地中留下的足迹。

    至少可以这样评价卢平:他不是个蠢蛋。他并非英明绝顶,绝对不是;但他却足够聪明,比大多数人都更聪明,而且小心谨慎,拥有常识。如果他不那么该死的令人生气和虚伪。西弗勒斯很有可能为——某一天——他的死讯感到少许遗憾。

    但这些想法都是他习惯性的蔑视。只有这一次,西弗勒斯心中并没有太多空间留给“鄙视卢平”这件事。而是今天即将发生的某事。就算他口袋里那张该死的染血布料并不属于小天狼星布莱克,就算卢平是要把他引入陷阱,这个咒语也绝对会奏效。无论卢平打的是什么主意,一切都会在今天真相大白。

    “这里,”恰好十一分钟后,西弗勒斯说。

    他曾经在这片空地施展过咒语,这也是他选择这里的原因之一。他释放的魔法能够很容易得到回响。除此之外,这个地方和其他空地一样,毫不起眼丶绝不引人注意:大致是个圆形,直径大约十步,处于森林的深处,地上几乎没有任何积雪。空气依然寒冷如故,地面已经冻结得硬邦邦的。

    “你就站在那。你曾经见过这么大规模的黑魔法吗?”卢平跟着他的脚步进入这个圆圈时,西弗勒斯问。

    卢平站在西弗勒斯刚刚指定的那棵树下,静静地丶一如往常般难以捉摸地注视着他。“涉及如此等级准备的魔法,没有,完全毫无经验。我只见过魔杖施展的魔法。”

    “巫师们使用魔法借由魔杖作为媒介是为了方便,因为他们习惯了这种做法。”西弗勒斯说,“黑魔法中从不使用魔杖。”

    “他的力量经由施术者流出,”卢平点点头,“并不需要通过魔杖。”

    西弗勒斯感到了惊讶,不过他控制住自己并未表现出来。大多数人,就算像米勒娃一样受到过大量魔法教育的人,对黑魔法的认知也仅限于“那些会伤害人的魔法。”

    “黑魔法和光明魔法遵循的是完全不同的原则。”他开始脱下手套,寒冷的空气迅速侵染他暴露出的皮肤。“就比如说,法术本身的完成需要时间的变化。”

    “好的,”卢平说,第一次听起来有些困惑。

    “我的意思是说,我作为施术者,时间流过我的速度会变得不一样。如果你被卷入咒语之中,你也会受到同样的影响。然而,你必须留在外面。无论你做什么,绝对不能踏进这个圈。我说的够明白了吗?”

    “对我而言非常清楚了,”卢平说,“你是认为我可能会尝试?”

    “在某些时候,你也许会觉得最好过来帮助我。但这将会是最糟糕的想法,你必须摆脱它,留在你现在所在的地方。”西弗勒斯几乎没有将剩馀的话说出来。“还有些民间传说声称狼人会受到黑魔法的影响——以强制的方式。”

    卢平的面孔和双眼都凌厉了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趣。

    “我并不知道这究竟是真实还是废话,”西弗勒斯继续说了下去,并未改变声调,“但看在你的……诅咒……意味着你会受到和……非狼人不同的某些影响,我宁肯不要去冒这个风险。这可能会危及我们正着手在做的事情。”

    “明白,”卢平说,再一次地,西弗勒斯完全无法读懂他。

    “给,”西弗勒斯越过他们之间的距离,递出一把小水果刀,“我建议你握住它的刀刃,疼痛能够让你保持清醒。”

    卢平握住那把小刀的刀柄,但并没怎么瞥向它。“我不敢确定这种微不足道的痛苦是否会对我有效果。”

    “也许,”西弗勒斯说,然后离开了他,因为他没有任何想和卢平讨论黑魔法的兴致。

    “如果出现什么问题怎么办?”卢平问。

    “不会的。”

    “西弗勒斯,如果发生了什么,我甚至都无法知道。万一我认为你处于某种可怕的麻烦中,但那仅仅只是咒语的正常程序怎么办?”

    “等咒语找到他时,你会知道的。在此之前,保持耐心。”

    卢平淡淡叹了口气。“你在做什么?”一瞬间后他问道,如今听上去极为震惊。

    “和土地的直接接触是必要的,”西弗勒斯说着,拉掉左边的靴子。

    “这里冷得要死,你会被冻伤——”

    “别傻了,”西弗勒斯说。他把靴子和袜子都放在一棵树旁,从斗篷下拉出他带来的铁尖矛。

    “我猜我并不需要帮忙,”当西弗勒斯开始用矛开始画圈,卢平说,“否则你会使唤我来干活的。”

    “说实话,这正是我现在想的东西。我正好希望你在我需要集中精神的时候滔滔不绝地说些没用的废话。”

    “明白,”卢平说,这次声音沙哑。然后他陷入了绝对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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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姆斯原本以为黑魔法会更加……惊人一些。斯内普带来的长矛——相当出人意料——带来了些许威胁的气氛。但在莱姆斯被他脱下鞋袜并拿出长矛的行动所震惊之后,斯内普就仅仅只是在地上画了个大圈。这稍微费了些时间,因为土地已经被霜冻变得硬邦邦,而他并未使用任何魔法。莱姆斯除了担心他的脚之外无所事事。

    当圆圈完成后,斯内普仅仅只是把矛放到一边,然后跪在了圆圈中间。然后,依然毫无任何惊人之举。他从口袋中掏出燧石开始点火。他似乎并不打算使用任何魔法,而那生出的火也非常之小。

    莱姆斯曾经以为会有咏唱丶或者药草丶骨骸丶羽毛……甚至放血。但至少目前为止,一个都没有出现。莱姆斯开始思考是不是之后也不会出现这些元素了。

    当下斯内普正在拿出一个铝制水壶。他拧开盖子,将其中清澈而毫不起眼的内容物倒入火中。

    在水火相遇时,烟雾开始冉冉升起,穿过地面,越过斯内普的膝盖,逸散到大气之中——然后烟雾越来越多,覆盖住了整个圆圈,斯内普逐渐从视线中变得模糊,然后那些烟雾流过那片空地,上升到莱姆斯的小腿骨,越过他膝盖的高度——

    脚下的大地开始有节奏地震动了起来。他的骨骼感受到了这种震动。天空仿佛变得更为明亮然后黯淡下去,星轮划过苍穹之上,如同黑色天空中闪烁的钻石般雪白。月亮升起,满月丶充满力量丶银白色的光芒穿过他的血液丶燃烧他的皮肤丶冲击他的思维丶将灵魂抹成漆黑,那力量如同潮汐,不断从大地流向身体。

    一震疼痛划过他的手掌,整个世界变回了原本的色彩:天空灰暗丶被裸露的树枝所遮盖;月亮和星星都消失无踪;那片空地上的雾气仅仅停留于圆圈之中。

    莱姆斯气喘吁吁地低头瞥向手掌。他的手心被自己割裂出一道深刻严重的划痕。伤口跳动着——因为刀刃上涂上了乌头提取膏。

    他不知道当下究竟应该为斯内普那残酷的效率性而感到惊叹,或是……别的什么。

    等等……斯内普去哪儿了?

    随着一阵惊惧,莱姆斯意识到他在到处都找不到他。他朝圆圈走了一步,然后整个身体都开始震动作响。

    他谨慎地再次将受伤的手握过刀刃。乌头的毒性燃烧般疼痛,但那也同样使他头脑清醒。

    他缓缓丶缓缓地向圆圈迈出步伐,如同每一步都会带来刀刃一般的疼痛一样。作为最后的手段,他可能会大声呼喊斯内普。

    当他透过雾气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躺在圆圈中央时,终于找到斯内普的所处并没有令他感到释然。即便他能看到斯内普的眼睛是睁着的。他依然还在呼吸吗?从这个距离完全无法看清。莱姆斯紧盯着,但斯内普甚至连眨眼都没有。

    等咒语找到他时,你会知道的。在此之前,保持耐心。

    所以,这就是应当保持耐心的时候了。莱姆斯叹了口气。

    他宁肯靠近那个圆圈一些,好看得斯内普清楚一些。但那把刀几乎快让他发疯了。他试着摆脱这种感受——

    然后他感受到脚下的土地开始深深呼气,如同一副巨大无比的肺丶大得能够超越他对“无穷无尽”这个概念的想象。然后天空开始弯曲,仿佛变成了波澜起伏的巨大海浪——

    他紧握住刀刃,然后一切又再恢覆正常:简单丶无趣丶寒冷。他的脑袋旋转着,疼痛,以及……某种其他的东西。

    “好吧,西弗勒斯,”他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民间传说好像的确是正确的。虽然在这种情况下,我并不为此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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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莉特丶罗恩和赫敏在有求必应屋呆了一整夜,他们在里面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棉被,身下枕着草席。他们穿着和昨晚一样的衣服摇摇晃晃地走下楼吃早餐,三个人都呵欠连天,桌子上的其他人都转过眼来瞥向他们。作为早晨的第一件事来说,面对这么一堆圆睁的眼睛并不怎么令人愉快。

    早餐之后,他们上楼换了衣服,然后用了一整个早晨玩劈啪爆炸牌。他们三个对此都差劲决定,但这是他们停战协议中一个不用言喻的部分——哈莉特想——也就是不去做任何让任何人有挫败感的事。毕竟他们正式停战才刚过了仅仅数个小时。

    午餐时,其他人依旧盯着他们看。

    “老实说,”赫敏吃着芦笋,脸上带着高傲的表情,“我完全看不出这究竟有趣在哪里。”

    “你们三个人没有吵架,”金妮坐到哈莉特身边,“这简直是个令人吃惊的景象。除非我们所有人都疯了。发生了什么?”

    “哦,闭嘴吧,”罗恩拿过一盘面卷。“我现在饿得没心情和小妹妹打交道。”

    “我们很好,金妮,”哈莉特说。“谢谢你亲切的解说。”

    金妮对他们三个翻了个白眼,然后离开座椅,坐到了她的朋友们之中。

    然后有人在桌边徘徊着寻找座位。纳威下来吃午饭有些迟到了。

    “嗨,纳威,”哈莉特拍拍身边金妮刚刚空下的位子,“在找座位?”

    纳威看起来饿得快晕倒了,所以哈莉特把他拉到长椅上,然后推给他一碗炖菜。罗恩被一块土豆噎住了,可能是因为吞咽得太快。赫敏向他投以了一眼。

    “谢谢你昨天的帮助,”哈莉特对纳威说,后者把炖菜全洒在了桌子上。

    “是啊,”罗恩稍微傻笑了一下,“谢了,夥计。我们欠你一个人情。”赫敏撅起了嘴唇,但未发一言。

    纳威用尖细的声音说了句什么,然后试着用他的餐刀去吃炖菜。

    “你还好吧?”哈莉特问。

    “他好得很,”罗恩依旧傻笑着。“让他吃点东西吧。我们下午有什么事吗?”他的脸亮了起来,“你的火弩箭还没回到手里,是吗?”

    “没,还在麦格教授那里。她说当检查结束之后会告诉我。不过我下午和海格有约。事实上……”她看了一眼表,“我现在就该走了,我得去拿我的斗篷和其他东西。等会见,好吗?”

    罗恩点了点头,叉子上插起了另一块土豆;赫敏在哈莉特离开桌子时挥了挥手。在礼堂门口,哈莉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依旧坐在桌子的两边,但却直接面对面。他们的头稍微靠近了一些,仿佛希望离的更近,或者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然后,不知为何,虽然昨晚她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但哈莉特却又同时感到一种深刻的悲伤:她虽然将他们带回了一起,但却又仿佛让他们两人离她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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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莱姆斯听到一声真正的窸窣声从背后传来时,他握紧了小刀,紧得几乎手指能碰到掌心。但这并不算很令他惊讶——或者至少,并不算是完全出乎意料。

    他转过身,大脚板嗅着气味走到了空地边。

    “大脚板,”他用威胁的轻声说,然后朝斯内普偷偷抛去一眼;但他依然毫无动作,虽然从那些烟雾覆盖地面以来已经过去了四个半小时。

    大脚板怒吠了一声。他正对着斯内普,颈部的毛发根根耸立,身体弯曲成一种恐吓性的愤怒姿势。

    莱姆斯从圆圈旁边离开,和大脚板一起退进了树荫的遮蔽中。然后立刻,站在他面前的变成了小天狼星。他依然头发纠结丶身上穿着破烂的囚服,雪白刺眼。

    “这就是你他妈的计划?”他嘶嘶地说。“那个斯内普!我记得他那该死的味道——”

    “他在帮我们找彼得——”

    “你都告诉了他什么,莱姆斯?”

    “我告诉他,我正尝试找到你,然后把沾着彼得血的床单给了他。我之前研究过这个咒语,它对你无害。它只会根据血液寻找人物,而非根据意愿。”

    “耶稣骑在他妈的扫帚上,”小天狼星盯着莱姆斯的眼神仿佛不认识他究竟是谁。

    莱姆斯以坚定不移的凝视作为回覆。他手中紧握着那把刀,就和站在咒术圈之外一样紧。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聪明到家了还是真他妈该死的令人烦躁。”小天狼星最后终于说。

    “我想如果我告诉了你,你绝对不会同意的。”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他并没有回答,仅仅只是用手穿过头发(在他能力所及的范围内),然后瞥向那个圈内。“黑魔法?就知道那个怪胎对这迷恋的很。”

    “我们可以之后再为自己的道德优越感贺喜,”莱姆斯尖锐地说。“像这样程度的咒语将会极大地伤害到他本人,小天狼星。他在帮助我们。”

    “为了他自己那阴暗的理由,毫无疑问。”

    “如果那和我们一样,那‘阴暗’这个词远远不足以涵盖。冲进霍格沃茨,用刀刺破了胖夫人肖像的人是你;而我则向所有人撒谎了几个月。”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为那个蠢货辩护了?”小天狼星嘟哝了一声。

    “为了罪恶感和良知,”莱姆斯平静地说,“如果能找到彼得,我们都可以放弃自己。”

    “如果我们找到了那坨狗屎,我将会做些更令人他妈的满足的事。你在这待了多久了?你的鼻子红了。你的鼻子从来没变红过。”

    “将近五个小时。他把他的鞋子脱掉了,而且他还躺在那该死的地上。我担心他会冻伤。”

    “那想必也不会让他比现在看起来更糟糕了,”小天狼星——对他而言——冷静贤明地说。

    “是的,因为你我无疑能在美容大赛里获得优胜。”

    “我在阿兹卡班里每年都他妈赢一次。贝拉的尖笑总是能把那些法官吓跑。他们更喜欢我这种不那么有理智的伪装。”

    他们都陷入了沈默,也许是因为这个话题,也许是因为当下的场面。雾气如同地毯一样铺在冻结的地面上,斯内普被包围在中间,一动不动。

    “你觉得这有用吗,月亮脸?”小天狼星静静地问。

    “西弗勒斯认为是的,”莱姆斯说,“而我相信他的正确性。”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他妈的这么说,”小天狼星喃喃道,“但,至少在这一点上,就让我们希望他比我们更值得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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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茫无尽的世界中,无数门窗都打开着,通往永恒。

    并不像往常一般静静立着,并不向内窥视;向内逐个查看,一切存在和不存在的东西。

    一个永恒但却转瞬即逝的瞬间穿过,带着渴望。

    他打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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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痛——无穷无尽的痛苦——灼烧着一切丶所有思考丶所有感触——视觉丶嗅觉丶听觉丶味觉丶触觉,一切都痛苦——

    西弗勒斯将自己与其剥离。深刻的痛苦穿透他的身体,但他将思维与之分割开来,把自己的思想放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小屋里,只有一扇门。他把那扇门在身后锁上。

    在房间里,他什么也无法做。他失去了一切知觉,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但在这个房间内,他能够保持自我不受到影响——不被那些能让其他人折磨至疯狂的物理性痛苦影响。

    他将会在这里等着,让他的身体经受那些痛苦,直到能够安全回到那里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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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究竟他妈的怎么了?”小天狼星厉声问,因为斯内普的身体扭曲成了一个对于脊椎而言毫不合理的姿势。

    “我不知道,”莱姆斯几乎没有打算控制住自己的恐慌。情况远远超出了他原本的想象。“我的意思是——这是反噬,是咒语的——”

    “反噬?什么该死的反噬?”

    “黑魔法骤雨带来的——你知道的,你父母曾经——”

    “我父母只是收集些诡异的小玩意,用魔杖开门,”小天狼星看着斯内普的目光中有某种超然的兴趣。“但……但贝拉曾经变成过这种有病的狗屎。她曾经一头撞上家具,直接咬穿了自己的舌头,疯婆子。”他用手背掠过嘴角,仿佛擦拭着什么一般,但依然盯着侧倒的斯内普。“我之前忘了。但我现在想起来了。是啊,反噬。”

    他说的话和脸上的神色——他眼中是种空白超脱的兴致——让莱姆斯内部的某种东西扭曲了起来。好像对他而言,失去大片记忆这种现象对他而言完全正常,像这样一点点回想起来并非新鲜事。

    “也让我想起了钻心咒,”小天狼星说,同时斯内普扭曲成了一个崭新的丶可怕的姿势,侧倒在另一旁,气喘吁吁,然后仿佛有人狠狠踹了他的胃一脚一样蜷曲了起来。

    “他的样子看起来甚至意识不到我们在这里,”莱姆斯说。他依然站在圆圈之外,斯内普的让他留在那里的命令依然在他脑中——同时也想起了当莱姆斯询问是否有什么可以帮助时,斯内普所说的话……但斯内普对他的成见完全正常;而且要让他束手无措地仅仅站在这里,目睹着某人处于巨大痛苦之中,更是极为困难。

    而这更为提醒了莱姆斯,岁月已经流过了二十年。他想知道,斯内普是否早已预见到了一切,亦或只是在日常工作中积累出的经验。

    “相信我,”小天狼星说,“他现在简直和贝拉那时候他妈的一样。她当时看上去简直像是要把骨头弄出身体。嗯,真的,”当莱姆斯怀疑地看向他时,他补充道。

    “小天狼星,”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你现在能不能想起任何关于贝拉特里克斯的,对现状有些帮助的记忆?”

    “你无法为他做任何事,”小天狼星说,“他必须自己克服。”

    “他并不告诉我怎么才能帮上忙——”

    “因为你做不到,”小天狼星耐心地说,“相信我,月亮脸,我见过这种事。斯内普要么能够克服,要么就会死。你以为为什么大多数人都不会去施行这种咒语?”莱姆斯盯着他时,他问道,“就算在法令上禁止也永远无法令他们停止。它们会招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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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确信外界已经安全时,西弗勒斯打开了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世界充斥着光芒。

    有人正在念叨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当下这令人尤其地他妈的烦躁,特别是去思考声音属于谁。但感谢上帝,他知道那是谁,他认得这个声音。他并没有丧失心智,这种释然感并没让他听到这声音时的情绪转好一丁点。

    “你最好没踏进来过,卢平,”他说。至少,他试着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还留存多少让人理解意思的能力。他的喉咙生疼,声带仿佛被撕扯殆尽,单是出声本身就让他感到剧烈的痛苦。

    他用超人的努力,将自己用一只手肘撑起来,然后四处搜寻着火苗。它依然燃烧着,如今已经有了至少三英尺高。很好。感谢耶稣基督。如果那火苗熄灭了,就等于代表了他的失败。

    他将自己拉近火旁。依然只用一只手肘支撑着身体。他在口袋里摸索着,拉出那块带着血迹的布料。他尝试到第三次,才终于把它团起来扔进了火中。

    火苗迸裂成了数块,如同花瓣从枝头上猛地绽放一般,之后又覆弯回主体,然后在空气中化作一条纵向的火柱。它不断伸展向天空,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直到他看不到它的顶部延伸到何等高处。

    然后,随着一声震耳欲聋却又无声无息的爆炸声,它缩了回来,变得既细且薄,玩去着,然后射向了森林中的某处,身后留下一条闪闪发光的火焰轨迹。

    他盯着它,心跳剧烈得仿佛要冲破胸膛。

    然后他看向卢平,后者也盯着同样的地方,他脸上再清楚不过地展现着震惊和希冀。

    再然后,卢平回头看向他,双目圆睁。

    “去,”西弗勒斯嘶哑地说。

    “西弗勒斯——”

    “去!”西弗勒斯气喘吁吁,手指在冰冷的土地上蜷曲着。“我会——在后面——”

    于是卢平跑了起来。

    银色牝鹿之回归 The Silver Doe's Return

    沿途的树枝划过他的脸颊丶积雪拖慢了他的脚步,但莱姆斯在树林中不断奔跑穿梭着。咒语的踪迹在他面前穿过树木丶闪烁着灼热的红色光辉丶蜿蜒地流淌在地面上,光辉夺目,显眼得几乎不可能跟丢。

    或者他这么希望。

    “你去,”他气喘吁吁地朝着奔跑在他身边的大脚板说。“你——更快——但等你找到他时——等着我!”他在狗超过他时喊叫着。

    大脚板的颜色和纵横于树木间的阴影融为一体,莱姆斯很快就跟丢了他的身影。但那条燃烧的火光之路仍然明亮无比,他随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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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一直等到卢平消失之后才开始动作。最激烈的反噬已经过去了,但他如今非常虚弱,几近无法自卫。偶尔发作的震颤依然能够扼住他的脖子,他的骨头仿佛已经半变成了液体。

    他从口袋中摸索出他关于场地和森林的粗略地图。用震颤的手,他从熄灭的火堆中掬起一捧灰烬,颤巍巍地撒到纸上。

    那些灰烬化为的踪迹穿越羊皮纸,穿过树丛……

    一直到达海格的小屋。

    他把剩下的灰烬倾撒在地上,勉强用双腿支撑起自己。他的脑袋仍在旋转,身体疼得想骂脏话。他第四次的尝试终于迈出了那个圆圈,但却又不得不倚靠着树木让自己保持站立。

    他无法击败卢平,但至少,他知道他应该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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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莉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怎么能一直这么瞎?

    “我真的很抱歉,”她说,“我应该问——”

    “别这么说,”海格说,但他说下去之前不得不用力擤了一下鼻子,“这不是你的错,亲爱的。你没想过为什么我从没提过这件事?你有自己的事需要忙,而且梅林的鸭子,你忙的事已经够多了。”

    “但巴克比克——”

    “没有什么你能做的,而且你也不必为这担心,”海格擦着眼睛说,“再说,这是我自己犯的愚蠢的错。在第一堂课中教授鹰头马身有翼兽——”

    “我和巴克比克相处的很好——”

    “而且我简直傻到家了,居然让你去尝试,”海格粗声粗气地说,“我忘了——有意思的生物——他们对我来说并不危险,但是对你们这样的小家夥……”

    哈莉特无法发自内心地否认这个事实:海格对“有趣的生物”的爱,包括一只危险的喷火龙丶吃人的蜘蛛,还有两年前试图吃掉她的三头犬。她从没见过八眼巨蛛,而且她也并不想见。她完全清楚海格喜欢的东西会是什么样子。

    “全班只有马尔福受了伤,”她顽固地说,“而且那是因为他自大到听不见别人叮嘱的东西。”

    海格的抽泣声听上去像是小轿车的引擎。当他突然哭嚎出声时,哈莉特不小心把她手里那水壶大小的茶杯里的凉茶泼到了膝盖上。

    “看——看看他!”他哭着,让她想到了一只长成五十倍大小的多比,“可丶可怜的巴奇!怎么可能有人觉得丶觉得他危险!”

    哈莉特想巴克比克瞥了一眼,他蜷缩在海格的床上。她只希望到时候他不会突然在董事会成员面前站起来,嘴里咀嚼着某种血淋淋的东西——正如他现在正在做的一样。因为海格显然不觉得这幅光景有任何会让人感到不安的元素,所以她不得不希望巴克比克能在听证会之前吃完午餐。

    “你说过我们可以上诉,”她努力地说,因为海格的啜泣大声得几乎能让天花板松脱——它目前还好好待在原地简直是个奇迹。“我们依然还有希望能救——”

    “你不知道董事会那些人!”海格抽泣着,“他们不喜欢有意思的生物!”

    “我们可以试试看。为了上诉,你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但海格只是埋在他的手帕中嚎哭这。哈莉特摩挲着他的手臂,希望自己能邀请赫敏。至少,也许她知道关于上诉的事。

    过了一段时间后,海格终于平覆了。“谢谢,亲爱的,”他鼻音浓重地说。他的手帕已经湿答答的,所以他用大衣的袖子擦着鼻子。“我真的担心他,就这样而已。如果他身上发生了任何事,那都是我的愚蠢的过失——而这是最糟糕的事。”

    哈莉特不知道怎么回应。“我再去泡些茶,”她虚弱地提议道。(不知道海格对第一壶茶做了什么,那和石头一样冰冷。她怀疑他甚至没有记得烧开水。)

    她站了起来,而这事后看来显然非常明智:一道火光一般的魔法射穿墙面,跨越桌子,直直地穿过她刚刚还坐着的椅子,穿过海格厨房的门。在那紧闭的门后,某种东西吱吱尖叫着。

    “什么玩意?”海格茫然地说。

    那条细细的火光如同绷紧的电线一般悬在空气中,并未消失。

    “那是什么?”她问。

    海格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开。“别碰!”他粗声粗气地说,“不要动正体不明的东西。”

    “你也不知道吗?”

    “没有任何头绪。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直到上一刻为止。而且我并不喜欢它。站在我身后,亲爱的。”

    他一只手够到弩弓,另一只手则拿起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