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色的三。哈莉特则拿出了自己的魔杖。他用雨伞指向橱柜,打开了门。
什么都没有发生。
海格弯下腰,盯着黑暗之中。然后他伸出手,拖出一个石制水壶——那条火线直直穿过它,但却并未从另一端射出来。
他将水壶中的东西倒到桌子上。那条火线随之落下——它紧紧地缠绕着一只吓坏了的老鼠。
“斑斑?”哈莉特说。
“罗恩的老鼠?你确定?”
她无论在哪里都绝对能认出斑斑,虽然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病态丶瘦弱且恐慌的模样,就算被克鲁克山追逐时也并未如此。“这是什么?”
“不知道,”海格用雨伞在桌面上戳着,但那条火焰之线并没有褪色或者发生任何变化。斑斑剧烈颤抖着,双眼暴起,但看上去完全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发出声音。“虽然我从没见过,但应该是某种束缚魔法,但从没听过任何一个咒语对动物有用。”
“这会伤害他吗?”
“不是很清楚。我们必须去找个教授来看看他。我对于魔法并没有精通到——那是什么?”
在哈莉特能说出“什么是什么?”之前,她就听到了:一声嚎叫,来自于一只愤怒到几近疯狂的动物。那让她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像豪猪的刺一样。
斑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巴克比克从海格的床上站了起来,试图展开翅膀,把床头柜上的所有东西都扫落。当前门突然嘎嘎作响,仿佛有一头沈重的丶咆哮的野兽正试图将其撞碎,哈莉特打了个冷战,门外的生物嚎叫并四处搜寻着。
“看在梅林的名义上,究竟是什么玩意?”海格说着,用他的遮阳伞撞向门;门上闪烁出一道金色的光辉,另一边的东西安静了下来。
“去和巴克比克待在一起,哈莉,”海格说着,撑起了弩。
哈莉特飞奔向巴克比克,迅速鞠躬,然后躲到那伸展的双翼之后。
海格伸手去开门,但那门却随着一阵阵雪花和呼啸的冷风撞到了他的胸膛上,那门外站着——
“卢平教授?”哈莉特说。
“哦!”海格说。
巴克比克发出嘶嘶声,他的利爪在床上凿出了一条沟槽。
卢平教授仿佛在森林里奔跑了很长时间,跨越了无数肮脏泥泞的障碍。他的长袍上沾满了泥巴,头发上也沾着烂泥;他全身上下都是小小的划痕,脸上的表情十分狂野。他微微喘着气,双目验证,脸上带着非人般的锐利神色。
她直直看向那条火线,跟着它一直到了桌子上,到斑斑。然后他的眼睛眯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让哈莉特背后闪过一丝寒意。
“卢平教授?”海格再次问道,因为他只是站在那里,呼吸粗重,眼睛紧盯着桌子——上面的斑斑。
巴克比克发出嘶嘶的声音,仿佛在嗓子里有一口浓痰,他立起翅膀;哈莉特试图从床上下来,但他尖叫一声,他的翅膀猛地向后一扫,把她的肩膀按在了墙上.
“巴克比克!坐下!”海格从门口转过身,把他的阳伞和弩弓扔到地板上,用领子擒住巴克比克,好让哈莉特能自由行动。
然后卢平教授做的事更奇怪了:他爬上桌子,抓住了斑斑。
“非常抱歉给你们造成了麻烦,”他对他们说话的声音非常奇怪,“我一直在寻找这个。”
“那是斑斑,”哈莉特说着,试图扑向桌子。
“我恐怕它并不是,”卢平教授依然用那种怪异的声音说着:那冷静的声音和他脸上的狂野表情并不相配。“非常抱歉,哈莉特,但这只老鼠属于我。”
“这是斑斑,”哈莉特说,“中间肯定有什么错误——”
“这个咒语只能用于寻找一只非常特殊的老鼠,”卢平教授的语调依然非常沈静,但他的眼睛却相反。“然后它找到了他。对不起,哈莉特——海格——但我现在必须离开了。”
“等等!”她拼命地说。
“哈莉,也许你认错老鼠了,”海格依然挂在巴克比克身上。“你说那是斑斑——”
“这就是斑斑!”她愤愤地说。
“哈莉特,”卢平教授的声音如今听起来非常紧张。
“我要和你一起去,”她说。“那是罗恩的老鼠。我能证明——他右边的爪子没有小指!”
卢平低头看着她,很久,仿佛正从非常遥远的地方注视着她。
“非常好,”他最终说。“我们可以去我的办公室讨论这件事。好吗?海格,我把她带回学校……看在你正忙碌的份上——我非常抱歉惊扰了他——”
“不是你的错,”海格说,看上去非常担心。哈莉特觉得这话说得很奇怪,因为巴克比克挠坏了海格唯一的床,这无疑正是卢平教授的错。
“那么,来吧,哈莉特,”他说着,为她推开了门。
她甩上自己的斗篷,跟着他出了门。
外面冷得可怕,而且——看在如今才是下午三点的份上,可以说是非常黑暗了。天空中聚满乌云;林场看上去已然是暮色低垂。海格的小屋和禁林是那么接近,看上去几乎正坐落在一片黑暗的边缘。
他门前的雪已经被踏得乱七八糟,木门上有抓痕的印记。
在深深的阴影中,有什么东西咆哮着,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伤——伤风?”他说。那看上去的确像是伤风——但那又同时完全不像。
“大脚板,”卢平教授说。伤风看上去并没有听到他的话。他用缓慢而慎重的脚步走向他们,犬齿裸露,颈上的毛发根根耸立,双眼闪着光芒。
哈莉特的心跳迅速且猛烈。“他袭击了海格的小屋。”
卢平教授把空着的那只手放到了她的肩上。“哈莉特,我需要你为我做点事,好吗?我需要你去城堡里一趟,把这只老鼠留给我。这非常,非常重要。”当她试图反驳时,他说道。“我之后一定会向你解释,但现在——”
“她有权知道。”
哈莉特并不认得这个声音。它非常嘶哑,仿佛在极其漫长的岁月中都未曾被发出过一般,其中包含着深深的憎恨,她从未听到过如此的声音。不论它属于谁,这声音直接撼动了卢平教授的心脏——然后他闭上了双眼。
哈莉特越过他的肩膀看过去,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为自己没有尖叫出声而感到非常骄傲。
如果说小天狼星布莱克看上去并没有麻瓜电视上那么像死人,那是因为愤怒和憎恨扭曲了他那骨瘦嶙峋的面庞,使他起死回生了。
“你以为你现在在做什么?”卢平教授的声音让哈莉特差点惊跳起来。
“她有权知道那个该死的狗屎做了些什么,”不来可说,他的声音低沈如同吠叫,如同一只——一只——
“伤风去哪了?”她问,心中缠绕着恐惧和某种其他的感觉……
卢平教授的手抓紧了她的肩膀。然后她意识到了那种“其他的感觉”是什么:某种现在存在于这里的东西非常丶非常不对劲……
“莱姆斯,”小天狼星说。
卢平教授久久地看着他,一言未发。
然后他搂住了哈莉特,把她从地面上举了起来。她因为这突然的动作带来的惊惧而尖叫了起来;除非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因为在她发出声音之前他就把手放在了她的嘴前。在他把她扛进树林的过程中她一直捶打着他,但即便他看上去那么瘦弱,他的身形依然比她要大得多。
在她身后,她听到海格的小屋门打开的声音,她手上的动作更用力了,同时还试着咬卢平教授的手好让自己能够呼救。
“我很抱歉,”卢平教授低语着,穿过那些低垂的树枝。“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我们绝不会伤害你——”
哈莉特一秒都不相信。她想踢他,想生气,因为她现在如此害怕——
她听到一声狗的呜咽,然后想到了伤风,一阵高昂激动的心情疼痛一般出现——看到他跑到卢平身边,希望他能咬他一口——
但伤风就在她面前变成了小天狼星布莱克,并且低声凶狠地说,“该死的基督,莱姆斯,把她放下,你把她吓坏了!”
“在她面前变身成大规模杀人犯的人是你!”卢平教授听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更为愤怒。
“她不能回到城堡去,没有一个人心里他妈的知道应该干什么。她应该知道——”
“如果你被抓住了,你唯一能知道的就是摄魂怪的吻!”
“至少把她放下,”布莱克说,“或者让她呼吸。”
哈莉特保持着完全的静止。为什么布莱克关心她是否害怕?他应该想杀了她才对。
一切都和她预期的完全不同。
但这还是他妈的让人害怕。
“我会乖乖的,”卢平缓缓撤回手后,哈莉特保证道。
“我对此表示怀疑,”他说话的样子仿佛正试着不要笑出来,但却是以一种悲伤的方式。“我敢肯定,如果有机会,你会在第一时间给我们两个下恶咒。”
但他把她放了下来,让她站到了地上。哈莉特完全辨认不出他们现在身处何处。所有的树木看上去都一样,只是在这近黑夜的时刻,禁林看上去比往常更充满死亡和威胁的气息。他试着不要颤抖,但这里的确很冷,特别是现在卢平教授放开了她。他发出的热量简直和小型暖炉一样。
然后他独自把她带进了禁林,同时还有一个曾经杀了她的父母如今又想杀了她的大规模杀人犯。还有斑斑。
她强迫自己看向他们的眼睛。
卢平教授非常警惕,但仍然手持着那火焰绳索中的斑斑。而布莱克……他脸上的表情让她想起伤风:饥饿丶孤独丶渴望,还有那么丶那么的伤心。连他纠缠的头发和肮脏的袍子都让她想起伤风的毛。
她的膝盖发软。也许他们没有看到,但他们肯定准备杀了她。布莱克很显然是疯了,卢平教授也一样——如果他在帮助他的话。而她曾经一度相信过他。还有伤风——
她摇晃着,寻找着可以用来坐下的地方。
“哈莉特,”卢平仿佛非常担忧,而她希望能够朝他咆哮一句闭嘴。
“我——”她跌跌撞撞地穿过他们,靠着一棵倾倒的圆木。她深深地呼吸着,让自己支撑住自己。
然后她跳了起来,尽她所能地飞奔逃跑。
她听到身后其中一个人发出了咒骂。她扯下了斗篷,扔到了一旁,好让自己跑得更快些——闪过一支低垂的树枝,跃过一棵倒下的树木,绕过一条树干——
然后直冲向某个人,然后他们两个同时倒了下去,她的眼镜从脸上掉了下去。
“波特小姐?”这是斯内普的声音。他的手如同铁钳一样握住她的肩膀,也许那里已经出现了淤青,但她第一次明白了,看到某个人如此如释重负以至于想要哭泣是怎样的感觉。
“小天狼星布莱克!”她气喘吁吁地说。
斯内普把她的眼镜推回她的脸上。聚焦之后,他看上去——像是病了。而且如此愤怒,看上去像是德思礼一家——不:像是在密室那时一样。他的双目闪闪发光,牙齿裸露出来,仿佛用自己的指甲把自己绞死一般。他脸上的表情狂野不已,和卢平教授一样,和布莱克一样,那上面是疯狂,还有她不理解的某种东西。
“你,受伤,了吗?”他嘶嘶地说,她有种感觉,他正紧紧咬住牙关,以抑制住朝她咆哮的冲动。
“我——”但她停了下来,她的心脏也一样。因为他听到一声狗的咆哮从身边的树丛中传来。
斯内普借助旁边的树干站了起来,然后把她拖到他身边。他把她拉到自己的斗篷之下,然后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的眼神那么尖锐,如果目光的另一端是纳威,他可能已经晕过去了。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而且他的衣服非常潮湿。
“他是一条狗,”她轻声说着,当伤风那闪亮的眼睛和牙齿从黑暗中闪现时,她用手指抓紧了斯内普的长袍,“他是个阿尼马格斯——”
斯内普发出了嘶嘶的声音,那冗长的声调让她想起一条蛇。
那只狗离得更紧了些,几乎和他盯着斑斑时同样愤怒。
“他和卢平教授一起做了什么,”哈莉特语无伦次地悄声说。“他们对斑斑使用了什么咒语——”
“斑斑?”斯内普说,但他并没有把眼睛从那只缓慢靠近的黑狗身上离开。
“罗恩的老鼠。”
“你知道他的另一个名字,西弗勒斯,”卢平的声音说。
他从树丛中闪出身影,手中依然拿着斑斑。卢平的脸非常平静,但伤风却咆哮了起来。
“你还记得小矮星彼得吗,”卢平说,仿佛在介绍一个老熟人一般。
“你让我实施这个咒语,来找一只该死的老鼠,”斯内普说,他的手臂紧紧环住哈莉特,几乎到疼痛的程度。
伤风又变成了小天狼星布莱克。“我们没有时间干这些,”他对卢平咆哮道。
“我认为我们除了时间外一无所有,”卢平说。然后他转向斯内普,“我必须告诉你,我想要寻找的人是小天狼星,因为你绝不会相信真相。”他低头看向老鼠,“甚至连我也还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
一种奇怪的表情闪过布莱克的脸——几乎接近于受伤——然后憎恨将其压倒于目光之外。
“那就来实施这个该死的咒语。”
哈莉特意识到斯内普正在试图引起她的主意。
“拿上这个,”他的声音几乎没有比呼吸更重,然后在斗篷之下将什么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她握住,那是一块羊皮纸。
卢平朝布莱克点了点头,然后弯腰把老鼠放到了地上。
一阵紫罗兰色的咒语光芒从斯内普的魔杖发射出来,集中了卢平的胸膛,把他仰面撞到了灌木丛中。布莱克朝斯内普咆哮着冲去,但后者用咒语召唤出绳索困住了他,如此之紧,他失去了平衡然后摔倒了地上。
斯内普把哈莉特从他的是斗篷下推了出去。“走。”
“但你受伤了!”她差点跌倒,但仍然说道。
“波特小姐,就他妈的按我的命令做,就算只有这一次——”
“小心!”她尖声叫到,因为他看到卢平教授举起了魔杖指向他们——
一阵蓝白色的光从他的魔杖中发出来,包围住冰冷地面上躺着的斑斑。他膨胀了起来——然后持续膨胀着,到一只小狗的大小,然后是一个孩子的大小——
然后那咒语的光辉退去,斑斑曾经躺着的地方如今蜷缩着一个男人,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那条火光的绳索依然紧紧困着他。
他们全都楞在了原地:哈莉特丶卢平丶布莱克(依然被捆着),甚至还有斯内普。
然后斯内普真的倒了下去。哈莉特冲向他。他看上去疲惫不堪,但他的怒目能让一头犀牛暴毙。他试着自己站起来,但没有哈莉特的帮助的话根本无法做到。
他撑着一棵树丶气喘不已丶汗水在她脸上闪闪发光。哈莉特蹲在他身边。
卢平站起来,低头看向那个曾经是斑斑的男人,仿佛忘记了还有人存在于这里。
“你好,彼得,”他说。
斑斑只是盯着他,脸上带着心脏被冻结一般的恐惧。
布莱克全身上下都被紧紧捆着,甚至嘴巴也一样,他不停挣扎着。
“我能把他放出来吗?或者,如果我尝试的话,你会对我下恶咒?”卢平问斯内普。
“去你妈的,你这个说谎的狗屎,”斯内普说。他尝试着站起来,但再次失败了。他爆发出一阵咒骂,但那些词汇过于有创意,哈莉特甚至听不懂其中一半的含义(虽然她听明白的部分就已经足以让耳朵长水泡了)。
而卢平的一切回答只是将魔杖放到一边,张开双手,仿佛投降的姿势。
“这是怎么回事?”哈莉特问。她现在能够接受来自任何人的回答,不管其中有没有咒骂。“他是谁?”
“这是小矮星彼得,”卢平说。他并没有朝那个曾经是斑斑的男人或者布莱克移动一步,甚至也没有向哈莉特和斯内普的方向移动。
“但那又是谁?”哈莉特再度问道。虽然名字对她来说无关紧要……但她从哪里听过吗?
“你不记得他了吗,西弗勒斯?”卢平问道。
斯内普的回答只是一串咒骂,而哈莉特将其翻译为一个肯定的回答。卢平想比也得到了同样的答案,因为他点了点头,然后对哈莉特说,“你知道多少——”
布莱克——他依然处于五花大绑的状态——咆哮了起来。卢平朝他移动了一步,但斯内普举起了魔杖,他的手和声音都颤抖着,但却咆哮道,“你他妈留在你站的地方,狼人。”
卢平的眼皮闪了一下。如果他没有这么做的话,哈莉特可能还不会分神注意到。
“狼人?”她茫然地重覆道,从斯内普看向卢平,后者看上去仿佛想从她的眼中消失。“你是狼人?”
他仅仅闭上了眼。为这种反应感到困惑,她看向斯内普寻求解释,但他仅仅只是以厌恶和憎恨瞪着卢平。
“如果我们现在可以回到手头的事情,”卢平说,仿佛正在努力保持冷静,但那无疑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更令他耗费精力。“这位是小矮星彼得,是十二年前就应该已经被小天狼星所杀死的人。和小天狼星一样,是个阿尼马格斯。他一直作为你朋友罗恩的老鼠而生存着。”
哈莉特张口结舌。布莱克因憎恨而凌厉的眼睛紧盯着那个曾经是斑斑的男人。他的眼睛已经翻到了内侧,仿佛在被困住且恐惧不已的情况下,这已经是他唯一能做的事。她看向斯内普寻求帮助。他脸上的表情和布莱克的同出一辙,上面的每一毫米都深深刻着仇恨。
“哈莉特,你是不是弄丢了地图?”卢平问,“大概在圣诞节左右?”
哈莉特眨了眨眼。
“有太多的事需要说,”他说,“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或者怎么才能解释一切。”他瞥向地上的布莱克。“那张地图,哈莉特,你无疑已经知道,上面能够显示在霍格沃茨内的一切人物的位置。小天狼星和我试着用它来寻找彼得——他也正是小天狼星不惜越狱也要找到的人——但我们得到地图——也就是从你那里将其偷来的时候,我恐怕——彼得已经伪装了自己的死亡,并且消除了他的痕迹。我敢肯定,赫敏的猫被指控将他吃了?”
“这是我之前告诉你的,”哈莉特轻声道。
“是的,而罗恩的床单上找到了彼得的血,”卢平说,“多比把床单给了我,而我将其给了西弗勒斯,为了施展一个强大的定位法术——而这个咒语找到了它。”
一个危险的叛徒巫师——哈莉特波特的伤风——他和月亮脸正在狩猎——他的朋友月亮脸,他们已经很多丶很多年没有见过——
哈莉特感觉头很重。她完全被迷惑住了——如果她能够和赫敏一样聪明,她一定能够够理解——但她并不聪明,而这一切对她而言太多了。
“你在说什么?”她问。“这有什么意义?”
“意义重大,因为如果彼得还活着,那么背叛你父母的人就不是小天狼星,而是彼得。”
“去他妈的,”斯内普咆哮道。
“西弗勒斯——”卢平试图说。
“邓布利多能够提供证据,他才是他妈的保密人。他们其中有一个是黑魔王的间谍,无微不至地跟随着一切事态的发展,他们从来没有相信过这个——”他的魔杖野蛮地甩向小矮星,后者的眼睛因为恐惧而翻白。“——那肯定是布莱克,是波特热爱到他妈的地球尽头的——”
“西弗勒斯,”卢平重覆道。
“即便在我们知道有间谍存在滞后,黑魔王依然能够得到一切他想要的该死的信息!那肯定是他们盲目信任的某个人,是没法为了爱而闭住那该死的嘴的某人,而那是布莱克,而不是小矮星——”
哈莉特盯着他,他脸上充满了深刻的悲伤和愤怒。她的胸中建立起某种认知,和挤压着胸腔的怒气一样重,但却非常丶非常不同——那如此巨大,她不得不在其中挣扎,正如同她挣扎着希望得到真相一样——更简单,但却同时也覆杂到难以置信……
“他们认为那个间谍是我,”卢平说,哈莉特听到了他声音中的痛苦,正如同在斯内普脸上看到的一样。“他们都是。”
斯内普沈重的呼吸声是周围唯一的声音。
“那么,为什么我现在应该相信你,”他说,“难道就因为在你踏进学校之后,对所有人所说和所做的一切都是谎言?”
卢平把他的魔杖扔了出来。它落在了哈莉特脚下的冻结土地上。
“如果你能施咒让他说话,我们可以一同完成审讯。”
寂静不断延伸扩展。斯内普脸上的表情仅仅注视都会被灼伤,但她却无法撇开目光。
“波特小姐,”他最终说,仿佛冰层之下数英里处埋藏着燃烧的东西一般。“帮我站起来。”
哈莉特的脑子里塞满了那么多东西以至于无法感到震惊,她照做了。他站起来,但仍以她的肩膀为支柱。斯内普朝卢平丶布莱克和小矮星组成的三角形迈了一步。他俯视着小矮星,和卢平在海格小屋中一样:那仿佛来自于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矮星看上去并不知道应该看向谁。他那疯狂的眼睛从卢平转到哈莉特转到斯内普然后再度循环。布莱克静静地丶沈默地躺在那里。
然后斯内普眼中爆出一小束明亮的火花,一条金黑色的光芒流过小矮星的周身。那条火焰般的绳索消失了。他吸了口气,喘息的声音听起来和老鼠一样。
“你好,彼得,”卢平再次说道。
“莱丶莱姆斯!”小矮星尖叫着。她在地上爬着,目光不断在他们三个之间闪烁,“那丶那不是真的!他——不管他告诉你了什么,那都不丶不是真的!”
“谁告诉我的什么?”卢平问。
斯内普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虽然咒语的光芒已经从他眼中消失了,但她的脸上却被另一种光芒所占据,而这令哈莉特打起了冷战。
“小丶小天狼星布莱克!他想杀丶杀了我,就在十二年以前,而他现在想再杀一次!”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彼得?”
“因为——因为——”但小矮星看上去找不出一个理由。
斯内普的魔杖猛地一刺。小矮星尖叫并冷战了起来,但只有布莱克身上的绳索如同蒸汽一般消失了。
布莱克站起身。如果小矮星的心脏因为恐惧而停跳,哈莉特也绝不会感到惊讶。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虫尾巴,”布莱克说,威胁从他的周身涌动出来,“我要你死,因为你把莉莉和詹姆斯出卖给了伏地魔。”
如同一道小小的光芒闪过,哈莉特的脑中划过了一丝念头。
月亮脸丶虫尾巴丶大脚板和尖头叉子骄傲地献上活点地图——
他和你的父亲曾经是朋友——
波特热爱到他妈的地球尽头——
你是不是丢失了地图,哈莉特?
“不是我!”小矮星尖叫着。“不是我!大家都知道那是你!”
“自然,一切证据都是这么指出的,”卢平说。斯内普一言未发,在放布莱克自由之后毫无动作。“一切的证据,当然,除了你的存活……这让我很好奇,彼得,一个无辜的人居然愿意在十二年里作为一只宠物老鼠而躲藏。”
“因为我把黑魔王的间谍送进了监狱!”小矮星喘着气说。“还丶还有别的食死徒,他们会跟着我的血来找我,就和他一样!”这单单是哈莉特的错觉,还是斯内普的确眼皮抽动了一下?
布莱克笑了起来,听起来像狗一样。“哦,你说的没错,阿兹卡班里面的人会爱死把你的喉咙切开的——但那并不是因为你把我送了进去;而是因为你十二年前的情报让伏地魔失势。他们觉得那个双重间谍背叛的是他们……没有人喜欢叛徒,虫尾巴,而那。不是。我。”
“莱丶莱姆斯,”小矮星喘着气,牙齿颤抖着。“你——你不能相信他——”
“我听到的越多,彼得,我就发现自己相信的越多,”卢平冷冷地说。
然后他瞥了一眼斯内普。“西弗勒斯?”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看?”
布莱克看向他,但他仍然盯着斯内普。后者则始终盯着小矮星。小矮星显然觉得他和小天狼星布莱克一样令人恐惧。
当斯内普开口时,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于极深丶极其黑暗且冰冷的地方。
“黑魔王的追随者绝不敢用直呼他的名讳。只有他们会称呼他为黑魔王。”
卢平和布莱克两人都看起来非常惊讶,而小矮星则震惊且害怕。然后,在恐慌中,他的眼睛落到了哈莉特身上。
“哈-哈莉特,”他说,“你——你不能相信这些——他丶他曾经想杀了你,但我——”
“你怎么敢对她说话!”布莱克吼叫道,这让哈莉特惊跳了起来;斯内普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紧得令人疼痛。“就在你他妈对她做了这些事之后——”
“十二年里我从来没有伤害过她!”小矮星尖叫道。
“因为那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卢平说。
“不,不——”
“你没有任何得到她怜悯的权利,”布莱克咆哮着,他的脸上不知为何同时被激愤和心碎所占据。“你不配活着。”
“他掌控着一切!”小矮星啜泣着,飞快地说,“拒-拒绝他能有什么好处呢?”
“能有什么好处?只有他妈的清白的生命!”
“你应该知道的,如果伏地魔的追随者没有杀了你,彼得,我们会,”卢平几乎是温柔地说。但他脸上的表情找不到一丝温柔的痕迹。
小矮星已经陷入了过呼吸状态。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翻成白色,夜幕已经完全落下了,但月亮还未升起。他不断摇着头,无声地嘟囔着什么。哈莉特感到一阵恶心和头晕。
“一起?”卢平对布莱克说,后者点了点头,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更像是死亡的化身。
斯内普突然按住了哈莉特的肩膀,仿佛试图把她拉走。“波特小姐,来这里。”
“不,”她的声音听起来大得不自然。
“波特小姐,你不能目睹这些。”
“我是说,他们不能杀他。”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即便她自己也对自己的话感到少许惊讶——但她说出口之后,某种紧紧缠绕住胸口的疼痛松动了。
“哈莉特……”卢平说,但他显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
“你们不能,”哈莉特比之前更坚定了些,因为她知道自己是正确的。“不能这么做——做这种事。这是不正确的。”
“冬青果,这个狗屎让你便成了孤儿。他把他们出卖给了伏地魔,就为了他妈不值得一首歌的东西,同时也出卖了你。你的整个家庭对他来说甚至还不如他那条毫无价值的狗命来得珍贵。”
“我知道,”哈莉特说,拒绝让声音颤抖。“但这不是——杀了他,一切也不会变好。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卢平和布莱克盯着她,然后交换了一个目光。小矮星蜷缩在地上呜咽着。
“向那些没有向你展示过慈悲之心的人表示怜悯并不是个好主意,”斯内普说。
“你和我记忆力一样令人愉快,”布莱克说。
“这句话来自于某个打算在他十三岁教女面前犯下谋杀的人,”斯内普咆哮道,一道凶狠的红色火花从他魔杖的顶端落了下来。
“在他的什么面前?”哈莉特说。
卢平皱起了眉头。
“你知道!”
“拜托,哈莉特,之后你可以尽情对我发怒;但现在,我们需要处理这个玩意。她是对的,小天狼星——从道德的角度来说,同时也从实践的角度。他的尸体无法成为你脱罪的证据,但他的证词可以。”
“……好吧,”布莱克低头盯着小矮星,眼里是绝对的仇恨。“你欠你试图杀掉的女孩一条命。你最好仔细想想这些,你这没价值的狗屎。”
卢平召唤出一条眼熟的绳子捆住小矮星,然后把绳子的末端递给布莱克。“我将这份荣誉赋予你。”
“荣幸至极。”他托起绳子,把小矮星拉过寒冷且凹凸不平的地面。哈莉特咧起了嘴。
“西弗勒斯,”卢平说,“你是否需要——?”
“滚你妈的,”斯内普说。
他们行动了起来,布莱克走在前面,拉着不断呜咽的小矮星;然后是卢平,因为如果他不动弹的话斯内普拒绝移动;最后是斯内普,用周围的树支撑着自己。哈莉特待在他旁边,以防万一他需要依靠她(虽然他完全无视了她的援手)。她的呼吸沈重而嘶哑,仿佛每一步都令他疼痛难忍。
卢平显然不打算超出他们太远,但布莱克却早就远远走在了前面,甚至还拖着小矮星。
“小天狼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