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The Never-ending Road 长路无尽 > 第二十八章 启示 Revelations (15)
    ,你能慢点吗?”卢平在他后面喊。

    “不要因为我而拖沓,”斯内普厉声道。

    “我绝不会留哈莉特来处理任何麻烦——如果有的话,”卢平说。

    “而且如果有我在,你的证词更有信服力。”

    “摄魂怪还在,”卢平静静地说。

    “而且你也还是个骗人的屁股,”

    “我知道,”卢平叹了口气,揉着脖子。

    哈莉特擡头看向头上的树枝,眯起眼睛。她希望月亮能出来——这样他们就能看得清楚些。

    满月……满——

    她噎了口气。

    “哈莉特?”卢平问。

    “你是狼人!”

    “是的,”他的声音非常紧张。

    “今天是满月。”

    “哦,是的。”他依然揉着脖子。“我很快就会变身了。月亮也差不多快升起来了……”

    “但——呃——”她不知道怎么才能礼貌地表达“你不会把我们撕成碎片吗?”她瞥向斯内普,后者的瞪视突然固定在了卢平身上。

    “卢平。”斯内普的声音让哈莉特脖子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你说你服下了药水。”

    “是的。”但他却发着抖,脸上闪过奇怪的光芒,近乎于恐惧。“我记得我服下了,西弗勒斯——”

    “你说你和茶弄混了。你平常在茶里放糖吗?”

    卢平眨了眨眼。然后一种几乎让心脏冻结的恐惧出现在他的脸上。“哦上帝啊——”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跑向另一个方向。“告诉小天狼星!”他越过肩膀喊道。

    随着他的脚步,树枝的声音啪嚓响起,然后他被吞没在了黑暗之中。

    “那——那是什么意思?”哈莉特问。

    “他所服用的魔药能让他在满月期间保持神智,”斯内普举起魔杖,他的整个手臂都在颤抖。“但糖会令其失效。”

    一道红橙色的光芒从他的魔杖上射出,如同焊接时的火花,首先高高升到空中,然后笔直沿着布莱克的行迹行去。

    “波特小姐,即便在你违反命令的生涯中仅有这一次,你要按我说的去做。”

    “如果其中不包括离开你一个人的话,”哈莉特立刻说。

    “是否包括这点由我来决定,而不是你,”斯内普威胁地说,“而这正是我的命令。”

    “不!”

    “你以为你面对一个完全成长的狼人能起什么作用?”斯内普拎起她的衣领,轻轻摇了一下。“你会比不存在还无用,波特小姐,你对我来说是个负担。如果你不在,我就不必有后顾之忧。所以你跟上那个小天狼星去他妈的布莱克,否则我就把你变成一只睡鼠!”

    布莱克闯进了视野之内,后面拖着小矮星。“什么鬼,斯内普?莱姆斯呢?”

    “他变身了,蠢货。你以为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把哈莉特推向布莱克;她绊了一下。“带上她,然后滚他妈的蛋。”

    “他说你给他做了魔药,”布莱克尖锐地说,四处环视这包围着他们的沈重黑暗,唯有在月光之下照亮的树枝才稍稍将其割裂。

    在非常遥远的地方,禁林黑暗的深处,升起了一声嚎叫。那声音一直深入到哈莉特心中极深之处。

    “早些时候他否定了这一点,”斯内普说,“把她带走!”

    “我不走!”

    “波特小姐,别做一个该死的蠢蛋!”

    布莱克和斯内普一样咒骂了起来(其中包括不准用这种语气和他那该死的教女说话,你个混蛋。)

    “帮我给他变身。”他踢了踢地上呜咽的小矮星。“我对魔法的控制已经变成一坨屎了,我自己办不到。”

    斯内普用魔杖瞄准了小矮星,让他无法动弹,然后另一个闪光的咒语将他变回了一只老鼠。

    “你不能把他留在这里!”哈莉特对布莱克说。

    在树林深处,但却比刚刚要近了许多许多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咆哮着,冲撞着。

    布莱克抓起老鼠扔向斯内普,后者看都不看就接了下来。

    “这可不是我用来弥补十二年监禁的方式,”布莱克露出牙齿,“但那把扫帚可是清白的。你最好爬得快点,傻蛋。”然后他变成了伤风,用头顶着哈莉特的臀部附近。

    “波特小姐,”斯内普说,“把你的魔杖给我。”

    她既困惑又害怕地把它推进了他手里。他转过身,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魔杖,另一只手握着她的魔杖。

    “这里,”他把她拉到左边,他们蹒跚地拥到一块岩石坡上,然后滑倒在树根下。

    当嚎叫再次响起时,那又变得更加丶更加近了。

    斯内普绊了一下;哈莉特想帮他,但她却错判了自己脚下的路,滑落了下去,她的臀部和肩膀顺着树根一路滑下,在滑下山沟边缘之前才停了下来。她拼命向上攀着,把自己的双脚从黑暗的山岭边缘缩回来;但她能够看到月光闪烁在山谷下遥远冰冻的湖面上。

    伤风跳下来到她身边,斯内普则一半弹下,一半握住根系纠缠的地面,稍稍伸出手臂。

    “我——我没事,”哈莉特颤抖着说。

    “你能……站起来?走路?”斯内普喘着气。当哈莉特点头时,他朝上空发射出了更多红色的火花。

    伤风的耳朵立了起来,从他胸腔低沈的地方发出一声吠叫。

    一声回应般的嗥叫从斜坡上方传来。

    哈莉特擡起头。那只狼如果站在她的身边,他的肩膀会高过她的。他的前爪靠在斜坡上,牙齿裸露,毛皮在月光下闪烁着无情的银色。

    她的心跳仿佛变得十分微弱和遥远。

    在那只狼跳下来的同时,伤风也爬到斜坡之上与之对峙。斯内普从那些树根上挣扎而起,用双手紧紧抓住哈莉特。

    “我需要你相信,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他在一个呼吸之内说。

    他转了一圈,好让那只狼能在目光之内,刚好看到卢平把伤风扔到一棵树上。黑狗嚎叫着落到地上,少许有些震惊。随着一声咆哮,那只狼转向了他们。

    斯内普把哈莉特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把她扔了出去。

    她随着一阵剧痛和震惊着陆,然后意识到,整个地球仿佛都随着那只狼的落地而颤动。

    一根火焰一般的套索绕住狼的头颅,当它的爪子靠近时,那根套索狼再次拉回原处,只有它火热的气息从她脸旁拂过。那狼转回身朝着斯内普咆哮,后者拽住绳索的另一端,狼向他扑去。

    他的左手——那只手握着哈莉特的魔杖——指向他自己脚下的大地,那里随之爆炸。泥土的碎片和树根岩石一起爆裂如空气之中,地面坍塌,化为碎片;随着一声呜咽,狼消失在了视线中。哈莉特紧紧抱着最近的树根,感到右脚之下的土地整个坍塌了下去。

    当一切都停止了颤动之时,整个森林陷入了奇异的寂静。

    她听到一声悲嗥,撑起自己的头,颤抖着,发现伤风正抵着她的头发。然后他变成了小天狼星布莱克,说着“该死的狗屎,”然后用一只颤抖的手抚摸她的头。“你受伤了吗,冬青果?”

    “我——我不知道,”她的牙齿颤抖着,发出一声愤怒的啜泣,“斯——斯内普呢?”

    布莱克瞥了一眼那块坍塌的地面,变回了一只狗。然后擡起头,又变回了任性。“我想月亮脸大概是逃脱了。我什么也听不见,该死。”

    他沿着裂谷边缘走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条向下的路。

    “冬青果,也许你应该留在这——”

    “不,”哈莉特说,她全身都在颤抖,但却下定决心。

    “好吧……抓住我——这样更容易些。”

    当他的脚碰到裂谷底端时,他把她放了下来,然后变回了伤风,嗅闻着他们该走的路。

    哈莉特看到斯内普那一瞬间,她跌跌跘跘地冲向他。他躺在一堆瓦砾之下,一只手松松地伸出来,她的魔杖躺在一边。

    “教授?”她用颤抖的声音说,但他并没动弹。他疯狂地寻找着他的脉搏,当她的确找到时,因宽慰而变得全身无力。但那宽慰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当她把头发从他脸上拨开时,某种黑暗而粘稠的东西沾到了她的手上。“他在流血——”

    伤风旋转着丶吠叫着,他把鼻子压在地上野蛮地四处走动。

    “怎——怎么了?”

    布莱克变回了人形。“彼得,”他的脸变白了。“他跑了。斯内普的定身咒在他被打晕时解除了。杀千刀的狗屎,我这就——”

    然后他停了下来。他脸上的表情哈莉特永远不会忘记,因为她的心中也回响起了同样的声音,如同溺水一般的冰冷包围住了她……

    月光泛起了涟漪。

    “不,”布莱克轻声说。

    哈莉特擡起头。透过树顶枝丫的空隙,她看到他们的斗篷朦胧地穿过月面。

    她握紧斯内普的手。从遥远的地方,如同树林的另一旁,她听到那声音开始……

    斯内普的手指微弱地握住她的。她低头看,但他的眼睛并未睁开。

    “冬青果,”布莱克的声音嘶哑着,他踉跄着离开她几步,跌跌撞撞地走向河岸。

    哈莉特看到摄魂怪缓缓从树枝之间降落下来,如此之多,他们那枯瘦的手指展开,深不见底的兜帽深处比禁林最黑暗的地方更为深暗。

    “不,”她悄声说,又或者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的耳中全部都是“不要哈莉特,请不要是哈莉特”,但也许那是她自己说的。

    布莱克膝盖落下,抓住自己的头颅。哈莉特希望能上去帮帮他,但她无法离开斯内普,她动弹不得——

    莉莉,带哈莉特走!我来挡住他——

    ——如果她足够聪明,如果她学会了守护神咒——

    不要哈莉特,求你,我可以做任何事——

    他伸出手寻找魔杖,但却看不到。整个世界布满了冰冷的雾气,腐烂的光芒,她能看到的只有头上不断降临落下的摄魂怪。他们的斗篷在她周围蔓延,那结痂溃烂的手举起来摘下兜帽……

    走开,你这蠢姑娘,站到一边去。

    摄魂怪们没有面貌,唯有死人般的皮肤覆盖在骨头上丶空洞的眼窝和裂缝般的嘴。某种肮脏冰冷,如同死亡一般的东西拂过她的脸,如同来自绝望的呼吸。她母亲的声音将会成为她最后听到的——

    发发慈悲,发发慈悲——

    随着一声无声的爆炸,世界充满了蓝白色的光芒。

    摄魂怪们仓皇离开,哈莉特瘫倒在地上,全身颤抖着。她看到一个光辉灿烂的银色光球在河岸上划着巨大的圆圈,所经之处摄魂怪如同被烧灼一般汹涌而去。那辉煌华美的事物划着圈移动着,直到所有摄魂怪都逃跑为止,然后它转向了她。

    现在哈莉特知道守护神是什么样子了。

    那银色牝鹿平静而温柔的目光是她晕倒之前看到的最后的光景。

    一人下场,一人上 One Down, One to Go

    哈莉特在一个安静的地方,一张柔软的床上醒来。

    有那么一会儿,她仅仅只是躺在那里,盯着虚空某个空白之处,因为她的眼镜不在。然后惊恐贯穿了她,她直直地坐起来,但却只是再度头晕目眩地落回了原地。

    “哦不,你不能这么做,波特小姐,”庞弗雷夫人的声音从周围模糊的昏暗中传出来,差点把哈莉特吓得魂不附体。“你需要躺在那里,直到我说可以动弹为止。”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到这儿来的?”

    “海格找到了你,斯内普教授——还有小天狼星布莱克——你们失去了意识,躺在森林中。这就是你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庞弗雷夫人辛辣地说,“至于发生了什么,我们还需要你来告诉我们。”

    “他们还好吗?摄魂怪没有伤害到他们?”

    “摄魂怪?”庞弗雷夫人说。一道阳光般的咒语从她的魔杖闪现,刺痛了哈莉特的眼睛。“如果是这件事的话,你们全都毫发无损,虽然这对布莱克来说也许并不算是。摄魂怪很快就能得到授权去给他吻了。”

    “什么?不!”哈莉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庞弗雷夫人困住了她。“让我走,我需要——我的眼镜去哪了?”

    “波特小姐,你还记得我刚刚说的话吗?”

    “他是无辜的!是小矮星——斯内普知道——他在哪?”

    “斯内普教授依然处于失去意识的状态,”庞弗雷夫人说。“他受了非常严重的伤。”

    哈莉特找到了眼镜,把它推到脸上,和斯内普之前一样粗暴。庞弗雷夫人看上去非常严肃,而且她的围裙上沾着血迹。哈莉特的胃消失了。

    “他——他会好起来吗?”

    “我正在尽最大的努力,波特小姐,”这是哈莉特最不想听到的那种答案。恐慌在她的胸前不断蔓延,它们来自于她所不知道的无数源头——但她知道其中的一个,那是无法逆转的,即将来临的,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阻止,但她必须去做。

    “但他——你必须阻止他们——小天狼星布莱克什么都没做——邓布利多教授在哪?”

    仿佛被呼唤名字的声音召唤而来一般,他穿过摇摆的门走了进来。哈莉特今年并没有对校长置于太多关注,但她如今看到他的心情和在禁林里撞到斯内普时一样高兴。他能够阻止这件可怕的事。所有人都说邓布利多能够做到任何事丶一切事。

    她几乎没有听到庞弗雷夫人回答她“不关你的事,波特小姐,你在这里休息和痊愈——波特小姐!”

    “邓布利多教授!”哈莉特闪躲开庞弗雷夫人的手臂,滑到他面前。“拜托,小天狼星布莱克不能——”

    “校长,这对她不好!”庞弗雷夫人说,“看在她的情况下,过度兴奋——”

    “请原谅,庞弗雷夫人,”邓布利多教授说,“但我恐怕这并不能等待。”他举起一只手。“我将尽我所能不打扰哈莉特的休息,但我现在必须和她谈话,这至关重要。”

    庞弗雷夫人看上去像是想要拧住他的耳朵——但她仅仅只是退回了病房的后方。几秒种后,哈莉特听到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

    “先生,小天狼星布莱克,他是无辜的,是小矮星——”

    “请原谅我,亲爱的,但我必须打断你,”邓布利多说。“小天狼星已经告诉我了整个故事,”当哈莉特开口想争辩时,他继续说道。

    “但是,那他——”

    “在法庭上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她开口想要反驳,但他把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哈莉特,我相信他,但我的信任并不算是证据。而没有证据,小天狼星会受到比死亡更为严苛的命运。”

    “但我们肯定能够做些——”

    “我无法说服任何人,”邓布利多说,“虽然我也许在很多方面都拥有力量,但我在这方面却毫无影响力。不仅对于你,同时也对于部里。”

    哈莉特想努力发出抗议,想说服他,但却找不到任何言辞——无论是在她大脑那黑色的空洞中,还是在胸前那恐惧的结中。

    邓布利多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这令人好奇,不是吗?我们都拯救并服务于我们的世界,但如果我们的言辞不符合他们的信仰,人们就不会接受。人类是这样令人好奇的生物。”

    “他会失去他的灵魂,”哈莉特说。虽然她其实想呐喊,我他妈的才不在意人类究竟是什么生物。

    “我们也时常忘记,”邓布利多继续说了下去,“有时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也能找到强大的力量。在这所城堡里有大量的生物一直给予我们不懈的爱,我们也许不值得他们这么做,但这一切有价值让我们去讨论,我们忽略了多少问题,比如说,哦,衣服什么时候洗好,或者洗衣服需要花多长时间。”

    哈莉特缓缓擡起头盯着他。邓布利多微笑了起来。

    “非常令人好奇,”他说。然后他拍拍她的肩膀。“如果你不介意,亲爱的,我需要去和庞弗雷夫人说句话。西弗勒斯暂时还什么也不能做,而且我恐怕他的勇气这次也帮不上太多忙……”

    他转过身,但又停了下来,举起一根手指。“啊,对了。当我过来的时候,我邀请海格来看望你。是他找到了你们——西弗勒斯那睿智的火花,你知道的——而且他一直在外面焦虑地想知道你是否安好。”

    然后邓布利多沿着庞弗雷夫人之前走过的路走去,打开门,然后静静地走了进去,那扇门在他身后轻柔地关上。

    哈莉特独自一人在病房里。而外面……

    她深呼吸,然后再次深呼吸,脑中梳理着她要做的事。

    “多比,”她悄声说。

    他随着空气中一声最最轻微的响声出现了,双眼睁得圆圆的。

    “你能带我去见小天狼星布莱克吗?”她悄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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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多比一起幻影移形是和斯内普幻影移形时截然不同的体验。之前那种感觉像是被压进一条管子再发射出来,那速度几乎让她的皮肤脱落。多比的幻影移形则像是穿过一帘柔和的水幕。她在闭上眼时仍处于校医院病房之中,睁开眼时,她站在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牢教室里,她觉得这里过于阴沈,而多比那如同冰冷皮革般的手松开了她的。

    蜷缩在角落里的伤风从双爪之间擡起头。当他看到她时,他变回了那个头发纠结丶骨瘦嶙峋的男人。

    “怎么,”他声音嘶哑,透过那几乎半死的眼睛盯着她。

    “来吧,你必须跟我们一起来,”哈莉特的呼吸急促,“多比,你一次能够带两个人吗?或者——”

    “这没有限制,哈莉特波特,”他悄声说。“只要哈莉特波特的伤风和哈莉特波特能够和多比握住手。”

    她握住多比的手,然后伸出左手给布莱克。他的皮肤冰冷,骨头几乎硌痛了他的手掌。

    “我们去海格那里,”她悄声告诉多比,“在南瓜地的边缘,靠近树林的地方,那里有些东西可以打掩护。”

    随着另一个轻柔的移动,如同空间和时间缝隙间的一声温柔叹息,他们移动到了她所描述的那个确切的位置。庞弗雷夫人把她的外套和鞋都收走了,外面冷得惊人,月光明亮地照耀着树林。她因为不仅一个原因而打着冷战。

    她看不到摄魂怪遮蔽住星辰的光辉,也听不到寒冷中回响的她母亲的声音。很好。

    “多比,你能不能帮我看看,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在不在海格的小屋里?”

    随着点头,他消失了。

    “冬青果,”布莱克用那嘶哑的丶废弃多年的声音说。哈莉特希望她有时间能问问他为什么这样称呼她。

    “巴克比克也深陷危机,”作为代替,她说道,“你们可以一起逃跑。”

    布莱克回覆之前,多比就毫无声息地回来了,“鹰头马身有翼兽在里面,哈莉特波特。”

    “谢谢你,多比。来吧。”她再次对布莱克说。在她穿越树林走到海格门前时,他仅仅一言不发地跟着。

    多比从内部帮他们打开了门。巴克比克从海格仅剩的床的残骸上擡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上去高不可攀。哈莉特低头鞠躬,布莱克也一样。然后他们把巴克比克拉出小屋,带到森林中区。对于哈莉特来说,拉住躁动不安的巴克比克太困难了,他不断甩着头和翅膀;所以布莱克拉过了缰绳,抚摸着巴克比克头上的羽毛。

    “安静点,孩子,”他嘟囔着。然后让她惊讶的是,巴克比克照做了。

    “不能再让摄魂怪发现你,”哈莉特焦急地说,“你需要逃得远远的——”

    “我会的,”但他并没有直接飞走,而是在她面前弯下了腰,单膝跪下,“但首先,我需要说一声对不起。”

    泪水刺痛了哈莉特的双眼。“都是我的错——”

    “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如果我没有阻止你和卢平教授杀死他——”

    “那你就会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他抓住她的肩膀,“尖头叉子也会做同样的事。”

    “我爸爸,”她轻声说。

    “他会和你做出一模一样的事。而且他会为你感到骄傲。你妈妈也是。”

    哈莉特从来不知道忍住哭泣是这么的困难。

    布莱克用双手捧住她两边的脸颊。在这样近的距离下,他的双眼看上去既不死气沈沈也不近乎疯狂,但却非常真实,非常悲伤,仿佛他正注视着某种无比珍贵的东西从手中流失。

    “我们会再见的,”他说。“当我进阿兹卡班的时候,我就做出了这个承诺。现在我再一次重申,我会再来见你,冬青果。”然后他拍了拍多比的肩膀,差点把他撞趴下。“还有你,夥计,谢了,为了你帮我做的一切。”

    他攀上巴克比克,然后指引他调转方向。巴克比克的翅膀扇动起来,吹乱了哈莉特的头发。

    “你下次再见到莱姆斯的时候,”布莱克说,“告诉他,我对于告别简直不擅长得一塌糊涂,否则我会说出点更好的道别的话的。”

    他驾着巴克比克从树林中冲向月光的方向,先是一路疾步,然后变成小跑。随着那庞大翅膀张开,他们那飞了起来,身披着皎洁的银色月光,直到他们变作月球映衬下的黑色剪影;然后是一个遥远的黑点,仿佛星光被倒置……然后最终,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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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和多比重新回到病房时,他们二人都因为近处一声震耳欲聋丶令人胆裂的巨响吓得跳了起来。

    哈莉特没看到任何人试图炸毁医务室,或者任何窗户碎裂——那听起来像是这类事情的声音。但她并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喧嚣的源头,因为那里再次响起了被隔断的咆哮声。

    她的眼睛落到庞弗雷夫人和邓布利多走进的那扇门之后。

    “谢谢你,多比,”她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哈莉特·波特无论何时丶无论为了何事都请随时呼唤多比,多比绝对会应召而来。”然后随着一个低低的鞠躬,他消失了。

    哈莉特跑到病房后侧,试着转了一下门把手。它打开了。当那扇门被她轻易打开的瞬间,那被压抑的咆哮声变成了震得耳朵嗡嗡作响的音量——那是斯内普的声音。她的心脏因为释然而翻了个跟斗。如果他还能这么大喊大叫,是不是意味着他伤得并没有那么严重……?

    说实话,她能想象出一个腿断了一半的斯内普把一个人咒骂到头发变白为止。

    她整个推开门,进入了一个她从未到来过的走廊。这里灯光昏暗,两旁排列着许多门。但左边的第一个门开着,有光从其中透出,还有些被摔碎的瓶子碎片洒在门口的走廊地板上。

    “别他妈告诉我冷静,”斯内普吼叫着。“外面还有一百个该死的摄魂怪,你现在就告诉我她究竟去了——”

    哈莉特朝房间内看去。斯内普正试图从床上下来,但却并不顺利;邓布利多正在把他按回床上,同时庞弗雷夫人看上去丝毫不想再靠近任何一步。她的魔杖防卫性地伸在前方,但哈莉特看出了个中缘由:斯内普想必是推翻了一整个推车的药水和医疗用品丶爆裂了窗玻璃丶炸毁了一个柜子;地板上凌乱地泼洒着木片和玻璃渣和各种颜色的药水。

    哈莉特跑向床边。“我在这!”她说,“我很好——”

    “波特小姐,出去!”庞弗雷夫人厉声喊道。

    “看吧,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你可以用自己的眼确定,哈莉特本人完全安全。”

    斯内普瞪着哈莉特,他的面容狂野丶几近疯狂,他的胸部激烈起伏着,仿佛刚刚结束一场马拉松。

    然后他说,“格兰芬多扣五百万分,”然后晕了过去:他的眼睛向后翻去,整个人像一具尸体一般崩塌。如果没有邓布利多抓着,他也许会整个摔在地板上。

    哈莉特原本打算冲向他,但庞弗雷夫人把她推了回去,然后开始为他施展咒语,同时邓布利多将他安置在病床上。从庞弗雷夫人魔杖发出的光辉如同极光一般。

    “他会好起来吗?”哈莉特的喉咙发紧。

    “如果我能够平静地完成自己的工作,不受打扰的话,”庞弗雷夫人尖锐地说,“他可能已经活过来了。回到医务室去,波特小姐,并且不要再回来!”

    “他刚刚在找我!”哈莉特说,她自身的怒火开始灼烧了起来。

    “而你的行动非常恰当,亲爱的,”邓布利多在庞弗雷开口指责她之前就先一步说道。“如果他再次要求见你,我们会通知你的。当下,庞弗雷夫人需要集中精力。请回到医务室去吧。等我在这里的事物结束之后,我会去找你的。”

    哈莉特回去了。她周身的皮肤都感到非常炙热。她不知道自己如今感到的究竟是沮丧丶怒气丶或者担心到焦心——因为斯内普看上去简直不能更糟了。

    “你以为你面对一个完全成长的狼人能起什么作用?你只会成为我的负担。”

    内疚感搅动着她的恐惧和焦虑。他的确让她离开,但她拒绝了,然后他为了救她几乎被杀死。但——她怎么能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呢?他是不是原本有什么计划?或者他让她离开是为了救她?他和爸爸之间那个生命的债……而且他和她妈妈曾经是朋友……而且……

    “哈莉?哈莉!”一个熟悉的声音轻声说。

    她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罗恩和赫敏已经偷偷溜进了医务室,并且沿着一排排床铺寻找着,看上去吓坏了,但却非常坚定。

    “感谢上帝!”赫敏尖叫起来,冲向哈莉特,用双臂紧紧环绕住她。

    “庞弗雷不在?”罗恩四处环视着医务室问道。“真幸运,否则她会把我们轰出去。”

    “发生了什么?”赫敏嘴唇发白。“科林克里维说他看到海格带着你丶斯内普教授和小天狼星布莱克,三个人都死了,而且满身是血——”

    “我们只是失去了意识——”

    “你的意思是说他的确——”

    医务室的门再次被大声甩开,一名带着圆顶礼帽丶身着绿色西装和斗篷的丰满男人冲了进来,麦格教授跟在他后面。

    “邓布利多!”圆顶帽男说。(罗恩和赫敏惊跳了起来。)“邓布利多在那?我以为他在这!我说要找他——”

    “又怎么了?”庞弗雷夫人从后方出现。“部长,不管发生了什么,那肯定可以等——”

    “不能等!”那位部长反驳道。“小天狼星布莱克逃走了——”

    “逃走了?”庞弗雷夫人说,同是罗恩说了句“老天爷啊!哦!”——因为赫敏踢了他一脚。

    “就消失在了空气里,”麦格教授的声音颤抖着。

    “他被锁在地牢里!上着锁!”部长看上去忧心且烦躁。“门从没被打开过,没有任何使用魔法的痕迹,在学校场地中无法幻影移形——但他不见了——”

    “如果她能够从阿兹卡班逃脱,我想霍格沃茨并不算是个多么大的挑战。”

    邓布利多也同样从后方走出来。他出现并走近哈莉特病床前这一堆人的同时,庞弗雷夫人退回了斯内普的房间。这其中有(魔法部的?)部长,麦格教授,罗恩,还有赫敏。

    “但邓布利多,这非常严重!”部长的音调仿佛预示着风雨欲来。“布莱克逃脱了两次——你和我都在这里——那些报纸们会大做文章,特别是那个女的——如果我们不想成为一个笑柄——”他看上去终于意识到了哈莉特丶罗恩和赫敏都在听着他的话,因为他突然清了清嗓子。“好吧……我最好去通知部里……”

    “还有那些摄魂怪?”邓布利多静静地说,“我敢相信,他们将全部撤离?”

    “哦,是,他们必须走——居然想去亲吻一个无辜的女孩……完全脱离了控制——我今晚就把他们送回阿兹卡班。也许我们应该考虑部署龙在学校门口,看在布莱克依然在逃……”

    “如果你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完全知道谁会愿意照料它们,”邓布利多微微笑着说。

    他和部长一起离开了医务室,麦格教授快步紧跟在后。罗恩和赫敏挤到了哈莉特的床边。

    “哈莉特,”赫敏抓紧她的手,“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嘛……”哈莉特疲惫地说。“我话先说在前面,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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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他睡在我的床上,”罗恩一遍遍地重覆着。

    “哦罗恩,别管了,”赫敏说,但她的心显然不在这上面。她的脸色已然非常苍白,她抓住哈莉特的手那么紧,非常疼痛。

    庞弗雷夫人过来把他们赶走。

    “已经过了宵禁,你们两个早就应该回到自己宿舍去了。为什么校长没把你们送走——”

    “哈莉需要我们,”罗恩反抗地说。

    “波特小姐需要的是一晚安眠休憩,韦斯莱先生,”庞弗雷夫人说,但她把罗恩和赫敏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