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The Never-ending Road 长路无尽 > 第二十八章 启示 Revelations (18)
    斯陷入了如今的境况,甚至还几乎危及哈莉特波特的性命,而邓布利多肯定会豁免他的一切——

    “还有一些话是为了授予你梅林勋章,”邓布利多说。“为了你对哈莉特的照料。”

    西弗勒斯不知道该如何对这作出反应,于是他决定扔出责备。“为了慰藉你的良心,是吗?”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你所做的非常勇敢,西弗勒斯。你也同样,拯救了一个无辜的——事实上,是两个无辜的人。你帮我们阐明了真相。”

    “这不是我唯一阐明的真相,”西弗勒斯低声凶狠地说。

    有那么一秒,邓布利多看上去非常惊讶——然后他的愤怒升了起来。“西弗勒斯,你不应该。”

    “你在对我声称,你需要一个狼人来教孩子们防御课——一个满口谎言丶鬼鬼祟祟丶卑鄙的亚人类——”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语气里含着警告。

    “——他自从踏进这个城堡之后就一直在撒谎并危及那些孩子——”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也许会让二十年前的西弗勒斯舌头失水。“够了——”

    “他们不可能犯任何错误,是不是?不管他们威胁到谁,他们永远是你他妈比黄金还珍贵的格兰芬多!”

    邓布利多归于沈默,他的眼神严厉且坚定不移……但随后,它软化成了某种遗憾的悲伤,那让西弗勒斯的内部扭曲了起来,比任何愤怒和不满的眼神都更为有力。

    “我希望你没有把对自己的仁慈等同于对他人的残忍,西弗勒斯。”

    这话语如同刀刃一般直直穿过他的肋骨丶直插向心脏。

    “滚,”他低声说。

    他转过脸,听到邓布利多轻声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

    “要走了,校长?”庞弗雷问。

    “刚刚打算如此,”邓布利多说,“如果你的外表代表着任何迹象。你看上去像是某个提前预约来护送我的保镖。”

    “他需要休息。”

    “别他妈好像我不存在一样在这里谈论我,”西弗勒斯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回头看向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西弗勒斯斯内普,”庞弗雷尖刻地说,“你必须注意你的语言——”

    “我他妈不是十二岁的孩子,而且我他妈爱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非常他妈的感谢你。”

    “你应该感到非常幸运,现在没有人在这里,”庞弗雷反驳说,“要么我——”

    “庞弗雷夫人!”一个女孩的声音哭喊着。“庞弗雷夫人!”

    随着一个警告的瞪视,庞弗雷急匆匆地走开了。邓布利多跟在她后面,但西弗勒斯咆哮道,“等等,”因为他认出了拉文德布朗的声音。

    “那和波特小姐有关,”当邓布利多惊奇地转向他时,他用某种解释的方式说。“看看我是不是错了。”

    而且无论他的所作所为是否错误,邓布利多迅速走出了房间。西弗勒斯(依然固定在床上)听着被压抑的骚动声。

    等待邓布利多返回的时间如同几个世纪,而他回来时面色忧沈。

    “你非常正确,西弗勒斯。那是哈莉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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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泡,色彩斑斓的泡泡,她试着去抓住它们——男人笑了,更多的泡泡从他的魔杖中冒出来,爸爸——

    随着某种半空中翻跟斗的意识,哈莉特知道她自己是谁,她身处在某种记忆之中。她在自己的身体中,通过自己的眼睛往外看,但她的手却擅自追逐着那些泡泡,仿佛她的身体并不受自己的想法支配。

    “哦,”她爸爸笑着,“就差一点。”

    “詹姆斯,”而那是她的妈妈,并没有在尖叫,也并非处于恐慌,仅仅只是愠怒且温暖,如此温暖。“她应该上床睡觉了。”

    她爸爸说,“现在我们麻烦了,”把她抱了起来。然后他转身面向她的妈妈。

    妈妈,哈莉特想着。

    “有麻烦的只有你,”妈妈微笑着,她走向哈莉特,把她带到怀里,然后亲吻了她爸爸的脸颊。哈莉特被轻柔地困在他们两人的中间,她妈妈的头发弄痒了她的脸。

    她可以在这里停留到永远。

    但妈妈却带着哈莉特离开了。爸爸最后把她的头发揉乱,然后伸着懒腰打起了呵欠,转过身,把他的魔杖扔到沙发上。然后,当妈妈把她抱到楼上时,他离开了她的视线。

    婴儿哈莉特触碰着妈妈落到她身边的头发,有光芒从其中温柔地闪过。她妈妈轻轻哼了一声,哈莉特感到那光芒透过了她的整个身体。

    妈妈把她抱进了一个有婴儿床的房间,墙上画着动物和云彩,周围散布着玩具。哈莉特想回头看看一切,她一秒也不想远离母亲;但她所在的身体却没有回应她的任何欲望。她只是她内心深处的一个过客,而婴儿哈莉特只是想玩她妈妈的头发。

    “来,拿你最喜欢的玩具,”妈妈说,她的嘴唇扫过哈莉特的脸颊。

    什么东西在楼下爆炸了,某种如同炸裂木片一般的声音,而妈妈的身体整个僵住了。

    透过打开的门,哈莉特听到爸爸喊着,“莉莉,是他!带着哈莉特走!我来拖住——”

    然后她妈妈突然紧紧地抱住了她,哈莉特能感到她飞快的心跳。她知道这是什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曾经听到过这些,在几乎淹死的冰冷之中。

    不,她想。不要这个。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个?

    妈妈抱着她的头,轻声低语着,把她放到婴儿床上,把门甩上,把东西堆到门边,一把摇椅丶一张小凳子丶整个架子上的玩具丶都扔到门边。然后她回到婴儿床边,哈莉特看到她的脸——

    妈妈把她爆出来,把她按到胸前,轻声喃喃着,“不,不,拜托,请不要,上帝啊,不。”

    让我出去,哈莉特想,让我出去,我不想在这里——

    门被砰地甩开,妈妈抵在门前的东西四散开来,妈妈跪了下来,哈莉特被紧紧按在胸前,她弯起身体想要保护她。

    “不要哈莉特,请不要是哈莉特——”

    “闪一边去,傻姑娘,”伏地魔说,哈利特看不到他的脸,妈妈的头发悬在她的眼前。“现在就一边去——”

    “请不要,带走我吧,杀了我作为代替——”

    “这是我最终的警告——”

    “拜托,发发慈悲,求你,我可以做任何事——”

    “滚开,姑娘!”

    然后是哈莉特记得的那道绿光。然后妈妈倒下了,不断落下丶落下。哈莉特再也感受不到妈妈那疯狂的心跳,仿佛那只是简单地从她胸膛中消失了一样。从她自己的哭声之中,她听到有脚步声缓缓走近……

    他擡起头,看到黑色的兜帽,还有白得泛银的面庞。

    “阿瓦达索命,”伏地魔的声音说——

    世界被绿光所充满,然后破碎了。

    那就仿佛某种特别强烈的巫师版幻影移形,去除掉其中的挤压感,如同风掠过他的皮肤并透过她的整个身体,仿佛时间和空间都冲过她的身体——

    然后是个急刹车。这也是她认得的地方:夜晚的禁林,月亮以银色和黑色洗刷这世界,但这次她在奔跑,她的呼吸如同银色雾气一般从她前方涌出。

    她从来没有在夜晚的禁林中奔跑过。她即将这么做?如果关于父母的记忆是她的过去,那代表她如今到达了她的未来?

    她奔跑的样子仿佛完全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仿佛她的生命就依赖于跑得尽可能快。有马蹄声从附近传来,但她所处的身体——是她自己的身体?——肯定早就知道自己会听到它,因为她并没有四处环视。

    然后森林突然开阔了起来,她到达了湖边,在岩石上打着滑。有人在水边转过身,迅速地变成了面对着她的方向。

    是斯内普。

    “我们必须在这种冷得该死的外面吗?”她问话的样子仿佛她所预料的人正是他。

    “自然,”他的回答也仿佛一直在等待着她。“魔法的力量意味着痛苦。难不成我什么都没教给你过?”

    斯内普看上去的确更加年长丶更加苍老了,但她也说不出他究竟是多大年纪。她的头发依然完全是黑的,他的长袍也是(但那不是他往常课上穿的长袍,更昂贵丶更高级些)。他的脸像是活过了一千年,但他的眼睛却一如往常般锐利,或者更加锐利了,仿佛把所有的星光都聚集在其中一样。

    她现在是在——她自己的身体里,对吗?——如果斯内普更年长了,那就意味着她的年纪也变大了,不是吗?——他看上的确不那么高大了,这也意味着她长高了——这身体走下岸边,走向他。

    “不是吧,”她说,“你把你那该死的鞋子脱了,西弗勒斯,耶稣啊。”

    西弗勒斯?哈莉特想。

    “在水里会更冷,”斯内普说。他的声音依然不屑,但他看向她的眼神却怎么看都很奇怪。

    “那就是脱鞋的原因?”长大了的哈莉特问,同时解开她的外套扔到一边,在她身边,斯内普脱下了斗篷。“因为这里比较不那么冷?”

    “别装聋,”斯内普说,但他声音中的某种东西让哈莉特怀疑他并非是在侮辱她。

    斯内普踏进水中的同时,哈莉特咧起了嘴——不管是身体内的她,还是她的身体。

    “我们都会得低温症,”她说。

    “格兰芬多那夸大的勇气能值多少价钱?”斯内普嘲讽地问,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完全表达着不同的东西。他伸出手,年长哈莉特握住了它,和他一起步入了水中。

    “我不会游泳,”她说着,冰冷的水没过她的小腿丶然后是大腿丶然后是腰。

    “你在第二项任务中做得足够好。”

    “那是因为有腮囊草。”

    当水没过她的下巴时,她用双臂搂住他的腰,把下巴放在他的胸前,而他则将手环过她的背上。奇怪的是,年长哈莉特和斯内普好像都不觉得这有任何奇怪之处。他们表现得仿佛这是世上最天经地义的事情,哈莉特把头放在斯内普胸前,他则拥抱着她。

    “这里就足够深了。”斯内普说着,停下了他们的脚步。年长哈莉特的脚已经踏不到湖底,而且脚下的感觉已经麻木了。

    “好——的——吧,”年长哈莉特牙齿打战地说。她的心跳得重且快,内脏仿佛都扭曲到了一起。她能够分辨出恐惧丶忧虑和担心,还有某种别的什么东西,那是她所不理解丶在她记忆中没有的东西。

    斯内普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到后方,冰冷的水滴到了她的皮肤上,但她并没有退缩。她擡头望着他的脸。那上面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斯内普,令人困惑,在任何程度上都如此陌生,哈莉特甚至无法为其命名。

    “如果它没有成功,”他说,“你不会受到伤害。”

    她点点头,仿佛他之前说过一样。

    “如果它的确成功了?”她问,收紧了她环着他肋骨的手臂。(主啊,斯内普这么骨瘦嶙峋。他曾经吃过饭吗?)

    “你会知道的,”他静静地说。

    她闭上了眼睛。哈莉特希望她没有这么做,因为她无法睁开它们;她只是一个过客,而她想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想弄清楚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他的手臂护在她的背后,他的手则靠在她的脸上,斯内普的呼吸在她的额头上。然后他开始说话。那些单词听起来像是拉丁语,但和大多数几个单词组成的咒语都不一样,这个咒语不断持续着,如同一个礼拜或者祷告。

    当一个明亮的闪光在紧闭的双眼前出现时,年长的哈莉特睁开了它们。

    他们周围的水发着光。那银蓝色的光辉如同守护神,如同有火焰在底下燃起。斯内普说得越长——甚至没有停下来呼吸——那就变得越明亮,还有金光一闪而过……但那究竟散布在湖边,还是散布在他们身边?很难看出来——根本不可能看出来——因为那光芒充满了整个世界,她的双眼,她的整个身体,抹消了树林和天空的一切黑暗,也抹去了钻石一般闪烁的星光;抹消了斯内普的存在(哪里发出一声巨响,仿佛他是整个过程中唯一的损失)。他的声音首先像流水一样流动着,然后如同雷鸣般震响的瀑布从千丈高崖坠下——坠落到下方的薄雾和黑暗之中——坠落到她永不知道的裂开的黑暗之中,直到他的声音填补了缝隙,不断落下,落下,落下,在寒冷丶空洞之处回响着丶在某种不可见之物栖息之处——

    然后,第三次,世界爆炸了。

    -------------------注释----------------

    [a1]Hecate,希腊神话中司夜和冥界的女神。

    屡次三番 Time after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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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疼哦上帝啊好疼她会这么死去

    哈莉特哈莉特你能听到我吗求你说些什么

    疼这疼死了如同火焰把她分成碎片

    拉文德去找庞弗雷夫人了哈莉特你能听到

    好疼啊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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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没提过这个咒语有危险!”格兰杰一遍又一遍地重覆着,她的声音并没怎么被两面墙壁和未完全敞开的门隔开。

    “它不危险!”帕蒂尔的声音哽咽着。“这是妈——妈咪告诉我的!特里劳妮教授——”

    “哦是啊,因为她拥有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感知!”格兰杰尖叫着,有那么一个让发丝那么宽的瞬间,西弗勒斯那想把她脖子拧断的欲望暂停了一下。

    “哦,闭上你谈论特里劳妮教授的嘴巴!”布朗喊叫着。“你对占卜一塌糊涂,就因为你对某件事不擅长,那它就应该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西弗勒斯希望庞弗雷能把她们扔出医务室——不,让他自己来做——但他无法起身,邓布利多已经离开去看波特小姐的情况了(西弗勒斯命令他这么做,在足以致死的疼痛折磨之中)。他离开时把门敞开,西弗勒斯能够听到那些该死的青少年女孩的每一声尖叫,每一个单词都让他燃起给她们下恶咒的欲望,一遍又一遍。

    她们究竟又该死地做了些什么东西把波特小姐再次送进了校医院?如果那是出于她们的粗心大意——如果她因为她们的愚蠢而受到伤害——他将会让她们所有人的半辈子都被囚禁在留校劳动中。

    他听到邓布利多那轻柔迅捷的脚步声出现在走廊里,看到阴影的形状扭曲。然后他听到校长对波特小姐那群歇斯底里的舍友们说话的声音:

    “我非常需要你们三个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麻烦你们一次只能有一个人发言,谢谢,”他将将在他们三人全体同时爆发出声之前补充道。

    帕蒂尔:“——我们当时在做这个仪式,就按照书上的指示,当时我们在咏唱——”

    布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都闭上了眼——”

    格兰杰:“——我离开了房间,我回来的时候,哈莉特她——”

    布朗:“——倒在地上,身体后仰,非常可怕——”

    “谢谢你们,”邓布利多说,然后他们都噤了声。“我明白了。”

    “我把这本书带过来了,先生,就是这个咒语,”格兰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不-不应该这样的,”帕蒂尔说。“我已经调查了一个月。它不危险,这不应该发生!”

    “哈莉会好吗?”格兰杰问。西弗勒斯的脑中浮现出她双手扭在一起的样子。

    “我无法告诉你们,”邓布利多说,而西弗勒斯的心脏仿佛被冰锥扎透。“我们甚至都无法确定,目前,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们会尽我们所能做能做的一切。”

    随之而来的沈默沈重且令人窒息,只有帕蒂尔那被压抑的,猛烈的啜泣声偶尔打破寂静,哭哭啼啼的蠢货。

    “请原谅,”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我必须要求你们三人回到宿舍。我们还有很多工作等待完成。”

    “拜-拜托,先生,”格兰杰的声音非常不稳定,“我可以留下吗?”

    邓布利多并没有立即回答,但他开口时,回答说,“仅此一次,可以,”西弗勒斯并不感到惊讶。“你可以睡在这里。庞弗雷夫人已经下了严格明确的禁令,在她确定哈莉特已经远离危险之前不能见到任何人。”

    格兰杰仿佛接受了,因为西弗勒斯并没有听到她的回覆,而且,看在他已经听不到帕蒂尔哭哭啼啼和布朗语无伦次的声音,他也可以假设他们已经离去了。

    他在剧烈的疼痛中浮沈着,等待着邓布利多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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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的确觉得占卜只是一堆垃圾。也许这只是来自麻瓜的偏见(算命简直太荒谬了),或者也许只是因为特里劳妮教授——专注于某些虚无缥缈的丶黑暗且令人不安的未来,不值得赫敏认真对待;她沈迷于预测死亡和离别,并非真实的后果;她喜欢在心理上折磨她的学生以取悦自己——特里劳妮教授,是赫敏生命中第一个不尊重且不喜欢的老师。(他不喜欢斯内普,因为他有偏见而且欺负人,但至少他并不是个江湖郎中。)

    还有拉文德和帕瓦蒂,还有他们愚蠢的咒语——

    当庞弗雷夫人和邓布利多忙于医务室中时,她拷贝了帕瓦蒂书上相关的几页。时间已经将近午夜,但她无法睡觉,她必须弄清楚哪里出了问题。

    过了一会儿,她意识到自己的手指缠绕着脖子上的项链。不是她和哈莉特的友情项链;而是时间转换器。一丝如同蜡烛烟雾般的思想出现在她脑中:如果我能够回到过去,停止这一切……

    她惊恐地收回了思维。不——她不能——麦格教授已经禁止了——

    无论如何这绝不可能有用。如果她成功了,哈莉特现在就不会出现在校医院。不管她做什么,事情都会如此发展,因为如果她能够制止,那她肯定已经做到了。

    真的,一个冷冷的丶淡漠的声音在她脑中出现。但你的逻辑主要是出于你不能违抗老师的第一反应。

    眼泪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摇摇头,但那声音并未沈寂。哈莉特最终出现在医院里,是因为你害怕违抗老师的命令,还是因为你去了却无能为力?

    她咬住牙,让自己噤声。她铺开那些覆制来的页面,推到灯前继续阅读。

    是的,继续,继续研究,盯着书。这就是你唯一擅长的——

    “闭嘴!”她尖声叫到。她的声音在空空的医务室中回响着。那不断上升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咯咯的笑声。

    “好吧,”过了一会儿,她恶狠狠低声说,手中的页面被撕成了碎片。“我可能会陷入麻烦,可能会被开除,但这并不代表任何事。因为如果事情会这么发展,那它必然会发生——但无所谓!我要去——”

    在她将一切都说出声之前,她扭动起了时间转换器,医务室旋转着穿越过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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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了什么?”西弗勒斯厉声问,在邓布利多踏入房间时撑起脖子看着他的脸。“她出了什么事?”

    “她似乎参与了一个呼唤赫卡特女神的咒语,这个咒语需要使用她们三人的力量——两次,”邓布利多说。他看上去比之前苍老了许多。他不应该看上去苍老,而且西弗勒斯并不是指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

    “我看上去像是在学校里学过这种该死的垃圾吗?”

    “赫卡特女神,”邓布利多说,几乎接近于自言自语,“聚集了三个人的力量……三个年轻女孩,用以窥探他们的过去和未来。”邓布利多小心翼翼地把那本书放在柜子上,和波特小姐的花并列在一起。“我非常遗憾这么说,但我们也许已经猜到了波特小姐所看到的东西。”

    你知道那些摄魂怪接近我的时候我听到了什么吗?我听到伏地魔正在谋杀我的妈妈——

    随着一阵冷颤缓缓扩展到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西弗勒斯想知道,如果你见到自己死亡时的场景会怎样。

    他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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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校医院再次在赫敏身边凝结成形时,阳光充满了拱形的屋顶。有那么一瞬间,她惊慌地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现在是在中午,她肯定会被人看到。她怎么能这么粗心?她知道哈莉特在魔咒课的时候去了医院——

    但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光芒充斥其中。即使连庞弗雷夫人踪迹也不在(也许是在检查斯内普教授)。

    她并没有浪费时间惊叹于自己的运气,赫敏从校医院冲出去,把时间转换器粗暴地塞回了领子里。

    她也许把指针推得太远了,回到太早的时候了。她能在中午做到什么?

    等等,等等。哈莉特并没有先去医院,她先回了宿舍,去拿之前存放在那里的镇痛药水……

    赫敏拔腿就跑。他们知道的一切捷径在这个时间段都挤满了人,她必须绕一条远路。

    几分钟之后,她手中紧紧抓着身侧的一处绣花,穿过胖夫人的肖像,用竞跑的速度穿过公共休息室,冲上楼梯间,然后撞开她们宿舍的门。感谢她的幸运星,哈莉特在那里——随着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咒骂着。

    “该死,赫敏!”她气呼呼地说。“这是我唯一的一瓶!”

    “对不起,”赫敏气喘吁吁。“抱歉——我不是故意吓到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论怎么样,不要去施行那个咒语!”

    “什么?”哈莉特皱着眉头,把湿漉漉的梳子从后体力拿出来,用一种赫敏绝对会讨厌的崭新方式咒骂着,不知道她究竟从哪学来的。她举起一只手,侧方有一道长长的划痕,严重地让赫敏呲起了牙。

    “那个占卜咒语,和拉文德和帕瓦蒂的那个——你不能做。拜托对我发誓你不会——”

    “我倒是宁愿不去做,你知道的,”哈莉特已经用一块手帕包在了伤口上。“我也不打算告诉她们我今天来了——呃,看这堆烂摊子。总之我现在得去找庞弗雷夫人了,等会再见——”

    “答应我!”赫敏快步跟在哈利特冲出门的身影之后恳求道。

    “你究竟怎么了?”哈莉特的声音并不很愉快。但她的脸色的确非常苍白无力。她在过去的一周多左右一直那么苍白不堪丶而且说实话,喜怒无常。

    “我——我只是突然有种很可怕的感觉,有些事会变得非常丶非常不对,”赫敏拼命地说。

    “你是不是被特里劳妮教授影响太深了,”哈莉特摇着头说,“只不过是个愚蠢的老咒语罢了。我得跑起来了——你不会迟到魔咒课吗?”

    然后她离开了,只留下原地沮丧不已,并且对自己感到愤怒的赫敏自己。她并没有在任何程度上阻止她的朋友,只留下了一堆恐惧之下的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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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退回宿舍以躲避她自己。多么愚蠢的计划(如果可以称之为计划的话,这显然不能承担这种名字)。她肯定聪明得不至于想出这种半吊子的主意!很明显她并没有阻止那个咒语的发生,因为它的确发生了。但她是那么憎恨这个现实,远远超过了她的逻辑所告诉她的一切。除此之外,她还穿着不同的衣服,看上去和应该表现出的装束相距甚远,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

    她撇掉了一阵对哈莉特那偶尔出现的迟钝现象的无耻谢意。如果哈莉特接受了她前后不一致的行为,这就不会导致悖论……

    她当下不应该对自己的聪颖感到洋洋自得,不该是现在。如今她唯一的工作就是躲起来,等到时间洪流将她带回应在的地方,直到她能够再试一次为止。

    她知道她在魔咒课的时间内不会被拉文德丶帕瓦蒂或者哈莉特发现,但理论上,任何人都能够走进他们的宿舍,发现她处在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她需要一个能够完全躲开所有人视线的场所……

    她的眼睛落到了自己的衣柜上。她咧了咧嘴,但这主意的确可行。她必须待在附近。

    但衣柜里拥挤不堪丶闷热得要死。她把一些干净的学校长袍扔到地板上,好让空间不那么拥挤,然后把门打开了一点缝隙,让光线射进来,好让她能够看到自己的笔记。

    她敲了敲那本书,施了一个咒语让上面的语言变成现代用语,同时摒除了那些无从翻译的单词。

    呼唤赫卡特女神,这个多人咒语能够称颂一位女巫的力量和你对生命神圣循环的独特慧眼。在你魔力的循环往覆之中,生命之力会在体内流动,当过去一个月的血液被尽数清除丶新的血液加以替代之时,这个咒语能够令你深度了解并体验你过去重大的时刻,同时也照亮未来的命运。看到的记忆和命运取决于参与其中的女巫,她所困扰的问题,那也同时会成为你自身生命神圣循环的一部分,因为你自身就是生命本身循环的一部分。

    赫卡特女神能够令我们想起变革的重要性,帮助我们释放过去,特别是妨碍我们成长的过去,同时接受变革和转变。她也许会要求我们放开那些熟悉丶安全丶平稳的经历,让我们体验灵魂中最黑暗的地方。

    新的开始——无论是精神上或者是俗世中的——都可能会令我们被不情愿和恐惧所填满。但赫卡特女神将会亲自指导你,照亮你眼前的道路。熟悉死亡和临死的过程丶和体验新生一样,女神赫卡特是世界上所有神秘中睿智的集大成者。

    她将她的远见借与你,让你看到那些被深深遗忘或隐藏的东西,帮助你做出选择,找到你自己的道路。在很多时候,她会点亮她的火炬并引导你,在梦境或者冥想之中。呼唤她。并且去探寻她手中掌握的奥秘。

    这解释了意识丶恍惚状态。但却没有一个字详细说明如果咒语出了差错该怎么办。

    但再次阅读时,赫敏明白了自己让哈莉特去试试这个咒语丶打开通往她过去和未来的门窗究竟有多么愚蠢。她早就知道摄魂怪曾经挖掘出的记忆可怕得让哈莉特失去意识(赫敏敢肯定,是她父母死去的那一晚,虽然哈莉特从没有说过);而且她的未来,和某个过去的重要时刻紧密相连,同时也映射出她的一生,而且那肯定也和神秘人有关。但她一直那么肯定这个咒语不值一提(这本蠢书一点帮助也没有),占卜学只是魔法中一个可笑的分支,至少毫不精确,而且帕瓦蒂和拉文德都是毫无天赋的蠢姑娘——她一直那么确信这一切,她那么满足于坐在一旁,展示她有多么高高在上。

    而如今,随着她认识到自己的失败,她必须去重新审视这一切。

    那些女巫和巫师曾经警告说时间转换器是一个诅咒,他们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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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回来的人是拉文德和帕瓦蒂。她们走进来,抱怨着哈莉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赫敏记得她在晚餐后就溜走了,她并没有问他要去哪里。她假设她是为了躲开其他人。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件事已经够令她心烦了。

    最后,她听到自己回来了。听到自己的声音感觉很奇怪,特别是知晓那并非来自录音。

    蠢货,她苛责着自己。白痴!

    当她终于听到哈莉特回来的声响时,她又学到了另一堂课:你所不耐烦地等待的东西比等待本身更为痛苦。

    他们开始了仪式。帕瓦蒂点燃了香,拉文德把香炉挂到天花板上,链子叮当作响。哈莉特跪在她自己的床上看着其他两个人的动作,脸上带着疲劳驯服的表情。赫敏本应该去安抚她,而不是埋头于她的数字占卜学书中,对这个仪式充满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她究竟算是什么朋友?今年哈莉特一直处在被谋杀的威胁之下,但赫敏却一直在研究麻瓜!

    现在她们开始在彼此的额头和手心划线了……现在她们躺下了……现在她们开始了那荒谬的咏唱……

    那个小小的半心链坠被赫敏紧紧地握在手中,它硌痛了她的手掌。

    透过衣柜门的小小缝隙,赫敏看到另一个自己合上了那本厚重恶心的书,然后终于丶终于离开了房间。赫敏非常高兴,但也忍不住苦涩地想到,如果她当时留下来,是不是就能第一个发现有什么事情不对,然后第一时间阻止它。

    好吧,这就是她现在在这里的原因。亡羊补牢,他们说过。

    她们也许还没有在意识中穿越时间。

    拉文德和帕瓦蒂依然还在持续着咏唱,但赫敏已经听不到哈莉特的声音了。

    然后,仿佛一根绳子被拉紧一般,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