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The Never-ending Road 长路无尽 > 第一章: (1)
    哈莉特从梦中醒来,心跳如擂。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伤疤灼烧一般疼痛着,她可能会以为房子里的什么东西爆炸了;她醒来得如此突然,同时伴随着一种恐惧感。但赫敏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鱼缸里发出的气泡声,还有天花板上旋转时会发出卡拉卡拉声音的吊扇。外面的街上有车开过,车头的灯照亮了赫敏窗户外的小巷。

    赫敏的呼吸深沈而均匀。哈莉特思考着要不要叫醒她,告诉她自己刚刚做的梦……但赫敏只会陷入恐慌,她的恐慌并不会起什么作用。那无法停止她伤疤的灼烧感,也无法停止她那沈重丶激烈跳动的心脏。

    她用手压住自己的额头(她的皮肤冰凉,只有伤疤本身如此灼热),哈莉特摸索着眼镜,戴到自己脸上。然后尽量静静地从床上爬下来,离开了房间。

    到浴室里,她打开灯。她以为自己的伤疤会是怒火般的红色,像火印一样,但那看上去很正常,是粉红色的闪电标志。但它依旧刺痛着。她伸出手指碰到它,那没有让疼痛感减弱,也没有变得更剧烈。

    她的伤疤从来没有因为梦疼过。没有,只是……

    伏地魔。他在梦里。

    (那只是个梦吗?)

    镜子里映出她的样子,看上去非常苍白,触到肩膀的头发甚至比往常更蓬乱。她的T恤背后被汗沾湿了一片,皮肤感觉粘粘的。她一点也不想回到床上,在黑暗中躺下,听着赫敏睡眠中的呼吸声,数着静静开过的车辆数直到黎明。

    她会去厨房。这样,就算有人听到或者过来看出了什么事,她可以说自己只是来喝口水。

    她在这之前从没梦到过伏地魔,她一边想着,一边拿出玻璃水壶倒了一杯水——那是简始终放在冰箱里的。她去年一整年一直圄于关于他的回忆中,但她的伤疤从没疼过,除非他本人在场时。

    但这难不成意味着……

    她整个人楞住了。听着格兰杰家房子周围的麻瓜世界的声音。在半夜,一切都听起来非常正常。如果伏地魔正沿着大道走向她,她在这里肯定听不到。

    但……那幅景象感觉不太对。她把自己的记忆拨回到梦中。虫尾巴在那里,和伏地魔在一起……在照顾他?伏地魔说了什么,好像是他很虚弱,只能依赖虫尾巴……当伏地魔想面对那些麻瓜的时候,虫尾巴为他把椅子转了过来……

    哈莉特打了个冷战。她想不起伏地魔的模样……只记得奇洛后脑勺那张苍白的脸。当然,他现在肯定不止有一张脸了,否则他怎么可能存活下来?

    当他附身在奇洛身上的时候,他将自己变成了奇洛身体的一部分。他需要奇洛饮用独角兽的血液以维持他的存在,还想要用魔法石制作某种能够修覆他自身的药剂……现在他有虫尾巴可以接替奇洛的活计,这听起来像是……他现在不需要独角兽了?而且伏地魔也不再需要魔法石,他需要……

    我。

    这一想法让她再次打了个冷战,所以她放下了水杯。

    “滚开,”她喃喃道,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指的是恐惧还是出于伏地魔本身。也许二者皆有。

    她是不是应该告诉谁?也许是。没有人会指责她哗众取宠或者疑神疑鬼。不,情况只会相反:他们可能会陷入恐慌,把她拖回霍格沃茨,或者德思礼家。呕。

    她有片刻放任自己想象把这件事写信告诉斯内普:“只是觉得你可能想知道,伏地魔回来找我了,以防万一你重新开始在乎。”但她不会这么做的。在别的一切之外,他首先很可能试图把她阻挡在魁地奇世界杯之外。她不希望因为伏地魔试图杀了她而错过这场盛事。她这一辈子都一直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但却仍然活得好好的,是他,而不是她,变成了一个没有身体的孤零零的脑袋,只能依靠奇洛或者虫尾巴这种没骨头的东西活着。

    不,她不会告诉斯内普。但她知道应该写信给谁。

    她从冰箱侧面拿下一叠便签纸,取下最下面的一张(因为最顶上的一页列着购物清单),然后用上面夹着的笔写下:亲爱的小天狼星和莱姆斯。

    她停了下来,含着一绺头发。他们寄来的上一封信在她箱子里的某个地方,所以她必须靠记忆想起其中的内容。她之前一直没有回信,因为就在她收到那封信的第二天,格兰杰一家就把她从德思礼家接走了。她在德思礼家只呆了九天,而且距离再次见到他们还要再过将近十一个月——

    该死的伏地魔,这难得的好心情都毁了。

    抱歉直到现在才给你们回信,她写道。我刚刚收到信的第二天格兰杰一家就来接我了,所以我几乎忘了自己还没有回覆。不过,感谢上帝他们来了——达力正在实行节食计划,他实在变得太胖了,所以在女贞路除了葡萄柚之外几乎没什么可以吃的东西。我离开的时候达力看上去并没有瘦哪怕一丁点,但似乎也没有变得更庞大。所以可能节食计划还是发挥了作用的。他已经和幼年杀人鲸差不多大小了,所以葡萄柚有的受的。

    刚刚发生了点奇怪的事,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的伤疤疼了起来——虽然外表看上去并不奇怪,但却像是从里面燃烧起来了一样。之前这种情况只发生过伏地魔在我附近的时候,但我并不觉得他会出现在这附近的任何地方,你们怎么想?你们觉得这可能只是某种咒语造成的伤疤的普遍现象吗?

    她用笔敲着便签本。她应该把那个梦也告诉他们吗?也许她应该单独写给莱姆斯……她不希望小天狼星奔到伦敦来,突然出现在格兰杰家的前门口,以确保伏地魔还没杀了她。不管怎么说,他依然还是个被通缉的罪犯。

    她决定就此打住,就好像如同云烟一样的担忧并没有流过她的四肢百骸,就好像她并没有隐瞒任何东西。

    今天我会和赫敏一起去韦斯莱家——罗恩的爸爸给每个人都弄到了魁地奇世界杯的门票!爱你们的,哈莉特。

    她把信折好。她要等到明早,海德薇结束狩猎回家来之后才会把它寄出去。

    她依然毫无睡意。她希望小天狼星和莱姆斯能装一个电话。但他们现在正住在苏格兰的一个巫师小屋里,离霍格沃茨不远。莱姆斯在之前的最后一封信里提过,走到镇里之后能找到一个电话亭,但这在半夜时分感觉并没有什么用场。

    总之。也许现在她已经做完了关于她伤疤的一切措施,可以回去继续睡觉了。无论如何,她应该试试。琼会在早餐后带她和赫敏一起去看眼科医生,然后去对角巷买学校用品,再然后,她和丹尼尔开车送她们去韦斯莱家。这会是很长的一天。

    她关上灯,朝床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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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挂在天花板上的枝形吊灯展现着某种覆杂的结构,闪闪发光的水晶和烛光交相辉映。在其之下的小圆桌旁只能容下三个正常体型的成年人,而且他们还都不能伸开手肘。一切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迷人,不乏味。

    而西弗勒斯从中感到乏味得难以置信。纳西莎会说这是因为他的麻瓜血脉,但他觉得这更接近于某种融合于他灵魂之中的,更为基础的冲动,也许那是通过他父亲的血脉传给他的,和他的鼻子一样;或者某种童年时期就习惯了的东西,比如他的口音。他总是和自己斗争着:压抑住爽快说话的冲动,行事谨慎;控制住即将吐出口的咒骂并掀翻桌子;保持手肘慎重地放在桌下,以免撞到某个体型壮硕的邻桌;以及抵制住自己伸展开双腿,在椅子上懒散坐着的冲动,还要忍着不用召唤咒把盐从桌子另一边弄过来。

    但咖啡的味道很好。

    纳西莎无视了她为德拉科点的零食,不管她儿子究竟打算什么时候懒洋洋地露面。虽然她喜欢甜食,但她的裙子紧到无法容许她咽下任何比咖啡更浓稠的东西。这肯定是从大陆传来的最新时尚;周围桌子上的女人们都盯着她,脸上带着灼烧般耻辱的神情。

    “我猜想,你对我的提议并没有任何想法?”纳西莎问。

    西弗勒斯从记忆中扫描了他们的整段对话,但得到的结果是一片空白。“什么提议?”

    “结婚,我的蜜桃,当然。”

    他差点被咖啡噎死。然后他差点就颤抖地问出声,你什么时候说过这些?但他马上回想起来了。去年夏天,在米兰,在她的俱乐部,在他得知她的表亲逃狱的那一晚。

    她邀请他和她一同出席她的女性俱乐部,在这里,男性只被允许作为女性会员的客人出现。这突然有了新的意义。他本以为她这么做的用意只是为了出格——邀请他和她的儿子,两个男宾去参加一个尽显女性的俱乐部——但万一她把他带到这里来是为了给他展现些选择?或者领着他在这里四处游行?

    不,不可能。纳西莎有眼睛,而且她不蠢。把婚姻提案(哼)先放到一边。

    (这意味着什么?)

    “我依旧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你知道,”她继续说了下去。“也许有人能够让你稍微更……舒适一些。”

    “如果人们能处于离我很远的地方,让我远离他们的胡扯,那的确能让我感到舒适些。”

    “我建议你选一个年轻些的结婚对象,”纳西莎无视了他,继续说,“这样你就可以自己培养她。你知道。如果卢修斯有足够的耐心,他肯定会等上十年,找一个刚刚从学校出来的新娘。年轻姑娘们都愚蠢得很,他们会听从你说的一切。”

    这和西弗勒斯与年轻姑娘们相处以来的经验并不一样。事实上,可能截然相反。

    “有人勒索你?”他说。“不——这不可能……没有人会想把他们的女儿嫁给我。”

    “不好意思,请你再说一遍,西弗勒斯,”纳西莎说,她放下杯子的叮当声带着某种警告。“你怎么能问我这种事?”

    纳西莎手上有足够的阴暗消息,能够勒索这房间里的所有女人。你想象不出她们掀翻桌子的模样,因为就算他们想这么做也绝不会付诸实际。她自己的履历则清白无瑕,毫无瑕疵到能够切割玻璃。这也同样是勒索的功劳。

    “你也同样不可能认真地相信会有任何年龄段的女性会想嫁给我。”

    “西弗勒斯,我的鸽子,这些东西都是契约罢了。如果你在思考爱,你不需要表现的这么……中产阶级。我可以很容易为你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那可能并没有你现在脑海中想象的那么恶心。”

    “所以是你正打算勒索某人。她是不是把那不合时宜的混沌眼睛放在了德拉科身上?”

    “所有人的眼睛都放在德拉科身上,”纳西莎冷酷,但却又有一丝骄傲地说。“你不必去想那些情节,因为那并不存在,西弗勒斯。我只是在为你考虑。”

    西弗勒斯觉得这并不太可能。这并不是斯莱特林们会做的事,而且这也肯定不是纳西莎布莱克马尔福需要做的事。

    她越过自己的咖啡杯边缘用目光锁定住他。他并不是第一个移开目光的人。有什么引起了她的注意,而她不得不中断。有人会说——

    “你们两个为什么要盯着对方看?”一个懒洋洋丶拖腔拖调的声音问道。

    纳西莎移开目光,脸上带着她能够做出的最为温暖丶最为真诚的笑容。西弗勒斯并不能把这一笔算作他的胜利,因为对方抛弃了这场战斗,转向了比他更为重要无限倍的他人。

    “我亲爱的,怎么花了这么久?”纳西莎问,伸出手。德拉科接过她的手,轻轻弯下腰,一个优雅的慵懒姿态。

    “在看火弩箭,当然,”他拖腔拖调地说。“好啊,西弗勒斯。”

    “你叫我什么?”西弗勒斯突兀而尖锐地问,吓得德拉科一抖,他的眼睛睁大了些许,脸上划过一阵苍白。

    “德拉科,亲爱的,”纳西莎说,“只有那些粗鲁的朋友和同事才会用教名称呼对方。”

    “自然,”德拉科停止了肩膀。“我致歉,教授。”

    西弗勒斯并不接受歉意,特别是当它们并没有被付诸于正确的事情上时。作为代替,他喝了一口咖啡。

    德拉科长高了。纳西莎和卢修斯都很高,所以他们的儿子能够长高是符合逻辑的。但这总让人感到惊讶,当你把眼睛从他们身上离开仅仅两个月,再看回来时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他身上也开始体现出许多定型后的最终特征;他不久前还更像卢修斯一些,如今却变得更像纳西莎。或者说,像金发版本的纳西莎的父亲:布莱克家族的人。德拉科正优雅地走向成人,至少在生理上是如此;而且从他的肩膀和拉开座位的姿势来看——想必经过了无数练习才让其看上去漫不经心地近乎完美——他在大陆上度过的一个月并非虚度时光。

    打磨的非常好,西弗勒斯冷笑着想。

    “火弩箭?”纳西莎问她的儿子,就像一个完美的好母亲一样。西弗勒斯想知道德拉科有没有给她写信(抱怨)说过那是波特小姐的扫帚。如果的确如此,那她不提起这一点想必是极为正确的判断。

    “就和爱尔兰队一样,母亲,”德拉科说。他的语调中有轻微的些许埋怨:这是他为成年仔细培养的另一个标记。

    “哦,没错。世界杯比赛明天开始,西弗勒斯,我敢肯定你已经知道了。”她并没有显示出顺从的意思。“卢修斯给我们弄到了票。”

    “头等包厢,自然,”德拉科说,看上去小心翼翼地漫不经心。

    西弗勒斯对于德拉科的自我控制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遗憾。他用生命中的每一天来憎恨孩子,在暂时离开霍格沃茨时也不会感到欣喜,因为他知道另一批新庄稼不过多久又要出现。但德拉科褪去的孩子气让他感到,奇妙地,仿佛正在看着某些无可替代的东西正在逐渐褪色。

    即便如此,他依然不会让这个男孩叫他“西弗勒斯”。

    德拉科吃了些薄烤饼丶司康,但却避开了鱼子酱。纳西莎建议他尝试一点时他皱起了鼻子。他也没有碰咖啡,作为替代,他喝了不少茶,里面加了多得可怕的糖。也许西弗勒斯自己的成长过于迅速……但这正是青春期的表现。他们在某些方面的成长也许快得出人意料,但却又在别的地方体现出令人恼火的孩子气;然后前前后后不断洗牌。这是青春期的圆舞曲。

    “我想我该去见——”德拉科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克拉布和高尔了,”而西弗勒斯想他之前大概是差点脱口而出文斯和格雷格[a1] 。“你介意吗,母亲?”

    “当然不,亲爱的,”纳西莎说,虽然西弗勒斯知道她在意的程度仅次于拔掉全部手指甲。但纳西莎是个完美的纯血母亲:她并没有太过明显地贪恋他,虽然她花费假期中的每一个时刻去计算如何不明显地把自己黏贴到德拉科身上。她会去看魁地奇世界杯的唯一一个原因就是可以和他待在一起。

    “待会见,教授,”德拉科说,他的语调漫不经心得恰到好处,然后他离开了。

    许多暗中隐藏的目光注视着他离去。纳西莎看上去并没有留心,但西弗勒斯知道她脑中正在记录有多少只眼睛跟在她儿子后面,而且精准地知道究竟有多么密切。

    “所以,西弗勒斯,亲爱的,”纳西莎再度转回到和他的对话中。“告诉我关于波特小姐的事。”

    西弗勒斯去拿咖啡壶的动作停住了(而咖啡壶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自动从桌面升起来并开始为他续杯)。

    “关于她的什么?”他在奶油罐开始自行动作之前抓住了它。

    “我希望能了解她,”纳西莎冰蓝色的眼睛眯细了些。“德拉科在他的信里不断提到她。我敢肯定因为某些魔法事故,她今年夏天留在了霍格沃茨?”

    波特小姐现在想必已经回到了她被放逐的萨里郡。再过不到一个月,她就会回到霍格沃茨,也许会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发生巨大的变化。至少,他对恶魔许愿,希望她会如此。整个夏天里她都表现出某种不稳定且受伤的尊严,对于孩子而言过于覆杂,对于成人而言又太过幼稚。这种情绪在她上魔药课或者意识到他在附近时体现得格外凶猛。很显然,他做了什么激怒了她的事;挫伤了她心中某种脆弱的青春期的蚌壳。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人们会对他付之于鄙薄:因为他会劈开他们的自尊,让他们为欠下的债付出代价。波特小姐表现得则像是他做了什么让她失望的事,不知何故。

    这让他感到烦躁,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当然,他拒绝开口询问。)

    “她是个青春期的女孩。他们同年——喜怒无常丶固执丶令人烦躁。”

    纳西莎的眼睛依然眯着,她看着他往杯子里倒进砂糖。

    “我想知道,德拉科对她的兴趣会不会成为问题。他几乎是被迷住了,我想知道为什么。在那些报纸上,她看上去不值一提——那架眼镜。”一阵冷战穿过她的肩膀。“还有头发……潘西帕金森是个不幸的小讨厌鬼,但她至少能够给自己梳好毛。”

    “潘西帕金森有一张哈巴狗脸,”西弗勒斯说,他感到某种莫名其妙的恼怒,“而且她的个性和一堆腐臭的堆肥毫无区别。如果德拉科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更倾向于波特小姐——而且我可以对你保证,他对我从未信任到能够谈及这些的程度——那不过是出于常识罢了。”

    “但他更倾向于她吗?”

    “在他这个年龄,男孩们经常因为没人能够解释的原因将焦点瞩目于女孩们身上。波特小姐在魁地奇比赛中打败过他,她很有名,而且她从没有因为他的财富或者地位而动摇。”而是正相反。“我看不出他除了为此焦虑之外还有什么别的选择。”

    “嗯。”纳西莎的口中并没体现出对这一评估的任何满意感。“你觉得这种感觉会有一天变成……危险吗?”

    威胁到继承?还是你对他的希望?或者是他的人身安全?可能是其中的任何一项——或者全部。虽然波特小姐有麻瓜外祖父母这一项原罪,但波特小姐的地位和财富无疑是任何雄心勃勃的混血母亲梦寐以求的。但如果黑魔王要东山再起,而德拉科糊里糊涂地被卷到黑魔王的首要目标身边……

    西弗勒斯比纳西莎更为深知,黑暗的阴影蔓延得有多么迅速,过去的可能性会如何消逝。虽然她看得很远,碰触到的更远,但纳西莎却不是先知,只是个谨慎的母亲罢了。

    但她也同样是个赌徒。赌徒——同时也是一个忠实的母亲。无需多言也知道,她会做出对德拉科而言最好的决定,为了追求这一点,她能够贯彻最为无情的决心。

    随着冷酷的放弃,他将纳西莎列入了“对哈莉特波特的潜在威胁”清单之中。

    “波特小姐,”他拿起咖啡杯,说道,“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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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你得来看看这个,”哈莉特从嘴角嘶嘶道。

    “等等,让我——拉上这个拉链——呃——”

    “总之先来这边,我来给你拉。你得来看看。”

    “哦,好吧,反正我的胳膊扭不到那种角度……”

    隔帘沙沙地被拉到一边,赫敏穿着一身轻薄飘逸的薰衣草色礼服出现在后面。她的胳膊扭到背后,好让她裙子的背面闭合起来。当她看到哈莉特的时候,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然后双唇抿紧,仿佛正在忍着不大笑出声。

    “我的第一反应是,”她声音不太稳定,“我不敢肯定这件裙子和我是不是能平安无事的处在同一空间。”

    “不好意思请你再说一遍?”哈莉特把手伸到裙子的两边,这样就算她穿过霍格沃茨的正门也不会弄脏任何一边,但这并没让裙摆显得小一点。“你是说我的裙子有什么问题吗?你是不是说它……太大了?”

    赫敏用拳头捂住嘴巴,抑制住一阵笑声。

    “姑娘们,你们感觉如何?”

    赫敏跳了起来。哈莉特的手猛地伸出去好拉上隔帘,但却太迟了:随着身上挂着的卷尺和扎满别针的围裙,摩金夫人如同一艘满载的船一样钻了进来。

    “哦!”她看到哈莉特之后露出了微笑,“好吧,出来,亲爱的,到外面来,在里面你根本没法好好观察自己!”

    然后,她显然完全听不到哈莉特内心的诅咒,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更衣室里拖出来,把她赶上一个被三面镜子包围的试衣台上。

    这件礼服并不需要三面镜子,一面就已经足够能让你被过多的粉色充斥,告诉你这究竟有多么愚蠢。而在三面镜子面前,这实在太太太粉,而且太-太-太蠢了。这件裙子是罪魁祸首:它的宽度几乎和哈莉特的身高一样,她的上半身从那一堆蠢兮兮的粉红色里面冒出来,像杯子蛋糕上一根粗短的蜡烛。

    哈莉特对天祈祷,希望他们是店里仅有的人。这件裙子和赫敏两个人在试衣间里取乐一番非常合适,但在别人面前身穿这种颜色就是个噩梦了。

    她想起一道绿光,虫尾巴惊恐的声音,一个老人变得僵硬的脸庞,然后想,至少我知道真正的噩梦是什么样的。

    “来看看,”摩金夫人退后一步,张开双手,样子非常像是给达力戴上新领结之后想用更好的视野欣赏这一场景的佩妮姨妈。“难道不是很可爱吗?”

    哈莉特不知道应该怎样礼貌地表示“死都不可能”,但她试图努力至少想到一个。

    一阵铃声响彻店里。哈莉特的心中被一个可怕的想法吓住了,她希望那不是门铃,但摩金夫人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上去像是“最好是送报的人”。

    “我得离开一下,亲爱的,”摩金夫人匆匆忙忙地拨开一堆闪闪发亮丶如同洛哈特衣柜里挂着的衣服,走向外面。

    “哦上帝,”哈莉特试图把裙摆收起来,好逃回更衣室。“快,趁她回来之前。”

    “你只要告诉她你不适合粉色,你更喜欢绿色一类的,”赫敏说。“来,把手给我——你的脚在哪里?这些薄纱太碍事了……”

    “梅林在上,”一个拖腔拖调的,和掉在衬衫胸前的癞蛤蟆一样令人厌恶的声音。“这究竟应该是个什么玩意?”

    哈莉特的心脏沈了下去,她从镜子中看到了德拉科马尔福那苍白削瘦的面庞的倒影从一堆巫师正装之后冒了出来。

    好吧,如果不得不直面一场战斗的话,她会这么做的。

    她抓住裙摆好让自己能转身面对他(并且非常高兴自己没有从试衣台上摔下去)。而且也同样很高兴自己之前没从台子上走下来,因为呆在上面好歹让她变得高了一点,以面对马尔福那仿佛把她该长的个子都偷走了的腿。

    “滚开,马尔福,或者你就会知道我裙子上有多少根别针。”

    马尔福茫然地看着她。“波特?”他说话的语调和表情一样茫然。

    “不然还能是谁?”她皱起眉头。“怎么,现在是你需要一副眼镜了吗?”

    “说到这里,你的四眼去哪了?”熟悉的冷笑又回到了他愚蠢的脸上。“这就是你选了这身怪东西的理由?因为你失明了?”

    “我戴着隐形眼镜,白痴。”它们在她眼睛里隐隐发痒,但她才仅仅戴了几个小时罢了。琼说她很快就会习惯的。

    “来吧,哈莉特,别管他。”赫敏扯扯她的袖子。“妈妈随时都可能过来——”

    “有泥巴种在对角巷已经够糟了,”马尔福说,“就和杂耍的猴子一样——但麻瓜?”

    赫敏用双手抓住哈莉特的胳膊,阻止她朝前冲过去,这可能也同时拯救她于脸朝下摔到地上的命运。

    “玩球的野猴子也比你强得多,”她咆哮道,但马尔福的傻笑却扩大了。然而,随着门铃又一次响起,他的笑消减了些许,挺直了肩膀,仿佛他不想被看到正在嘲笑她们。

    “德拉科?”一个女性的声音。

    马尔福看上去非常惊讶,但他拖腔拖调地回答:“这就来,母亲。”

    哈莉特眨眨眼。马尔福有个母亲?他不是像毛毛虫的卵一样从潮湿的石头下面生出来,然后被他父亲捡回家的?

    随着一个告别般的目光,马尔福转过身去面对着一个女性,那名只可能是他母亲的女性出现在两个穿戴整齐的人体模特之间。

    “达令,”她说,那语调直直撞进哈莉特的心里。那就好像每次佩妮姨妈呼唤达力的名字,或者琼呼唤赫敏的民资一样。她总是那么渴望地听着,因为她从没听过有人这样呼唤她。

    马尔福夫人(呃)很高,非常纤细,头发金得耀眼。她裙子和配套外衫上的蕾丝精细得惊人,哈莉特觉得那只可能是由魔法织成的。而且——也许是出于刚刚萌芽的女孩本能——但仅仅一眼,哈莉特就知道她身上的礼服是为了竭尽全力接近马尔福夫人这样的人,但却显得如此可笑,以至于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被看到究竟羞耻到何等地步。

    不,当马尔福夫人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时,哈莉特想。直到现在。

    马尔福夫人那完美无瑕的眉毛顶多只微微上扬了一毫米,但透过新配的隐形眼镜,哈莉特能清晰无疑地看到她神态的细微变化。她冰蓝色的双眼从上到下审视过哈莉特,从凌乱的发际线到隐藏在薄纱之下的双脚,然后到依然抓着哈莉特手臂的赫敏。她的嘴唇卷起来,哈莉特想到一只臭虫被如同匕首一般尖锐的鞋跟故意踩碎的场景。

    “来吧,德拉科,”马尔福夫人伸出一只手。“你为什么会走进这么一个简陋又狭窄的地方,我根本没想到……”

    “哦,我想也许可以当成一个乐子,”马尔福的话里有漫不经心的残酷。

    他们转身离开,身后留下如同臭水一样的自我满足感。马尔福越过肩膀回头咧嘴坏笑了一下,他的母亲则留下了最为不加掩饰的鄙薄目光。

    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仿佛恶毒的愉悦,店里陷入一片寂静。哈莉特试图平覆呼吸,在这突然降临的静寂之中,她的呼吸声听起来实在太吵了。她想把那群飘飘然的马尔福的丑脸撕碎——

    叮铃!门铃声活泼地响起。她想把它从墙上拽下来,用脚踩平。

    “赫敏?哈莉特?”

    哈莉特非常高兴听到琼的声音,更高兴的是她没有早一分钟踏进来。

    “在这里,妈妈,”赫敏喊道。她依然环着哈莉特的手臂。

    和马尔福夫人一样,琼出现在人体模特中间。和马尔福夫人不一样的是,她整洁的风衣之下穿着合身的麻瓜衣服,而且头发仅仅简单地整理在耳后,而非令人眼花缭乱的卷发造型。和马尔福夫人不一样,她对她们微笑着。

    “很抱歉我迟到了……”

    当她看到哈莉特的礼服裙时,她当真停下了脚步,眼睛睁大了。

    “我讨厌这个,”哈莉特在琼开口之前抢先说道。

    琼放松了下来。“没错,亲爱的。不管怎样,我想绿色肯定会更合适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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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最后一次,”莱姆斯一边数着放进钱包的麻瓜钱币一边说,“你不能跟我一起去买东西。”

    小天狼星看上去很生气。“我能自己去杂货店买东西。”

    “不,你不能。你从来没做到过。我在购物清单上写意大利直面,而你会带回来蝴蝶面。如果我写牛奶,你会给我带回巧克力口味的。”

    “你不想让我去是因为你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

    “这的确是很大一部分原因,没错,”莱姆斯在诚实方面越发进步了,的确——但那只会是因为小天狼星一直持续激怒他。事情永远是这样。但如今,他不得不去用自己的诚实换取横亘于小天狼星面孔的阴影,那上面混杂着受伤和威胁的神情,仿佛小天狼星的不开心意味着某种危险。“但那也同样是因为你令人绝望的厨房技能,你都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能用巧克力牛奶来做饭。”

    小天狼星吸了吸鼻子,然后他脸上晴朗了一些,仿佛透过层云落下的一小束月光。“那更好喝。”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并非如此,”莱姆斯坚定地说。“但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可以给你带回来一些。”

    “我想和你一起去,”小天狼星转换了技巧。“我可以变成大脚板,没人能认出我。”

    彼得能。但彼得不会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