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憎恨万圣节晚宴胜过霍格沃茨的一切其他庆典,甚至胜过开学第一天。

    当他和其他教授一起走进礼堂时,波特小姐已经和她的密友格兰杰和韦斯莱坐在了一起。那肯定只是偏头痛的影响让他觉得她仿佛压抑着什么。这场盛宴和争霸赛所提供的肉眼可见的混乱应该已经抚平了她脑中的任何顾虑。

    或者你表现的足够混蛋,他想。

    宴会最终结束在一片漫长而乏味的嘈杂和光影中。最终,终于,邓布利多站了起来,并且召唤来了火焰杯。费尔奇将其带进来,那冷冷的火光映照着千百张兴奋的面孔,将蜡烛的火光融化为了银色。

    “我相信火焰杯已经准备好了作出决定,”邓布利多对下面紧紧注视并等待着的人群说道。

    于是在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火焰杯上。就连西弗勒斯也照做了,虽然他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有什么意义。

    然后那冰冷的蓝色火焰转为灼热的红色,一张纸条飞到空中,边缘烧焦了些许。西弗勒斯觉得他也许闻到了那纸张的气味,虽然他坐的那么远,而那味道是那么微弱。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是,”邓布利多朗声说道,“维克多·克鲁姆。”

    礼堂中爆发出欢呼声。当克鲁姆站起来时,卡卡洛夫甚至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我就知道你能做到,维克多,我的孩子!”掌声的风暴一直跟随着他的脚步,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狭窄的走廊深处,而杯中的火焰再次转为亮红。

    “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将第二张纸条拿起并宣布道,“是芙蓉·德拉库尔。”

    一个浅金色头发的女孩从拉文克劳长桌旁站起来,和克鲁姆相反,看上去骄傲且自信,俨然而优雅地沿着走廊走出礼堂,同时她的几名同学失望地将脸庞埋到双手中抽泣了起来。

    当火焰杯最后一次变色时,霍格沃茨的人们集体屏住了气息。如果说对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勇士的期待使空气都颤抖了起来,那么如今这份激动已经夺去了所有人的呼吸。

    邓布利多抓住了在空中降落的最后一张纸片。他向来有种戏剧般的表现力。当他浏览过纸片时,他露出了让台上台下的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微笑,然后他擡起头。

    “霍格沃茨的勇士,”他说,然后极为微妙地暂停了一瞬间——西弗勒斯简直惊讶于蜡烛居然还能得到用以燃烧的氧气——“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没有任何词汇可以形容爆发出的欢呼。西弗勒斯惊讶于拉文克劳长桌上方的天花板居然没掉下碎片;斯普劳特从牙齿间吹出的口哨声大声到能够成为逃课的理由;迪戈里和其他二人一样走上过道,虽然他笑得非常谦虚。

    “现在我们的三位勇士都已经被选出,”邓布利多穿过那(缓缓)褪去的噪音扬声说道;当他的声音响起时,所有人,即便赫奇帕奇也安静了下来,这是一个学校对其校长的尊重的证明。“我敢肯定我完全可以信赖你们大家,包括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其他同学,你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地支持你们的勇士。你们通过给勇士加油,也会为这次活动做出很大的贡献——”

    邓布利多的话语中断了。西弗勒斯过了一秒钟才发现了个中原因。邓布利多在所有人之前主意到了有什么事情发生:火焰杯的火焰再次变红了。

    当第四张纸片飞到空中,邓布利多似乎是因为条件反射而抓住了它,然后,因为这是唯一可以做的事——他浏览了起来。他的面孔变得一片空白 。那不是震惊,不是不悦,不是任何感情;他脸上显示出的是一种完全缺乏反应的表情。西弗勒斯感受到那空白和他的内部发出某种共鸣,仿佛他的所有器官都消失了。那不能,不可能是——

    “哈莉特·波特,”邓布利多读了出来。

    除非它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