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是被煎培根的气味唤醒的。那感觉非常熟悉。同样的,疼痛,从每一处肢体传来的烧灼般的疼痛也一样熟悉;他头骨中传来的搏动,还有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喉咙。
床垫下沈了一些。“月亮脸?”小天狼星的声音刺痛了他的耳朵。一只手抚上莱姆斯的额头,并不痛。“你现在回到人世了?”
莱姆斯试图说些什么,至少,他觉得他试了。他可能听到了一声咕哝。之后,他什么也听不到了。
当他第二次睁开眼睛时,培根的味道已经消失了,但他依然感到疼痛。一道苍白的光线横过天花板,他听到雨点敲击着屋顶。
大脚板?他想着,因为他发不出声。当他试着移动脑袋时,疼痛从他的颈部一直穿透到大脑。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第三次醒来时是在灯光之下。大脚板在角落的扶手椅上读书,一幕不协调的景象。她擡起头,然后把书放到一旁,移到了床边。
“水,”他说着,从床头桌的玻璃水瓶中倒了一杯水,然后帮莱姆斯坐起身来好喝下它。莱姆斯宁愿忍受喉咙的疼痛,也不愿忍受无法支撑自己的虚弱。几乎。厌恶情绪很严重,但疼痛更甚。
“我……睡了……天?”莱姆斯嘶哑着说,尽管说话真的疼到连他也想骂人。
“是啊,”小天狼星说。“我不得不把所有早餐都吃了。”他再次把手放到莱姆斯的额头上,仿佛在测定他的体温,然后收回了手。“想让我给你做点什么吃的吗?”
“不,”因为他不确定现在能吃下东西。他的喉咙实在太疼了。“……时间?”
“凌晨两点半。现在是星期天。”
莱姆斯疲惫到连点头的力气都消失了。在服下狼毒药剂之后他本不应该这么虚弱,就算万圣节也不该。要么就是药水失去了效力,要么就是……
他很惊讶小天狼星在一整天的等待之后,居然没有发泄一大通对斯内普的怨言。相反,在昏黄的灯光下,他样子诡异地沈思着。
“我一直在读冬青果的这本艳情小说[a2] ,”他说,“我得承认,我不敢肯定我对她阅读这种性感的东西究竟作何感受。”
“你和詹姆斯……杂志。你们……她这个年纪。”莱姆斯疲惫地说。如果不是这不同寻常的镇静,他会被逗乐的。
“我敢发誓这些书更糟糕。我希望她不知道其中一半的真正含义。”他沈默了一会儿。“你想再睡一会儿吗?”
莱姆斯并不想,但他的身体想。当闭上眼时,他沈入了一条黑色的河流,四周有银色的光圈在无色的风景上燃烧着,河流不断奔流丶奔流丶奔流,一条小黑狗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