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听到开门的响声穿透小小的房子。他躺在黑暗之中,双手在胸前交叠着,听着小天狼星在楼下的厨房里制造出噪音。最终,小天狼星蹒跚着爬上狭窄的楼梯,摸索着走进浴室,一切都在黑暗之中完成。莱姆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用荧光闪烁,因为在他制造出的响动中根本不可能睡着。小天狼星一次也没能真正安安静静地走进来过。
浴室的灯光点亮了,紧闭的浴室门下透过一条细细的光带,紧随而来的是流水声。莱姆斯叹了口气,推开了床上的被子。
小天狼星倚在水龙头旁,把血迹和泥土从脸上擦掉,碰到一处淤青时疼得咧起了嘴。莱姆斯的手臂碰到了他的牛仔裤,沾上了一片草渍。
“计划的第一阶段进行的不太顺利,我说对了吗?”莱姆斯问。
小天狼星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在心跳的间隙,他脸上的某种东西让莱姆斯感到了疼痛;然后下一秒那就消失了,隐藏在了一个几乎可以说是轻松的笑容里。
“算了吧,月亮脸,你是不是忘了?没有沾血的胜利根本不算胜利。”
莱姆斯怀念那个笑容,那些计划,那些日子,就像怀念一切你以为已经永远丢失的东西一样,虽然他当下只想用一只疲倦的手捂住眼睛。“我怎么会忘呢?”
小天狼星擦掉他眉毛上方的一条血迹。他似乎想装作无意,但他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时,他的声音并不那么随意。
“知道你在密谋什么?你并不是个善于隐藏的人,亲爱的。”
小天狼星盯着他自己在镜子里的倒影,仿佛在确定自己是否处理好了;但他的脸上依然布满淤青(而且还有一颗松动的牙),所以他想必是在看着别的什么。或者不去看向什么。莱姆斯原本不打算这样称呼他的。
然后小天狼星微笑了起来,其中既有满足却又悲伤。“隐藏从来不是掠夺者的做事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