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回到霍格沃茨时,今晚这一系列奇怪的遭遇依然闪动在他的脑海中。
天色已晚,门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少数几只火把还亮着;这是件好事,毕竟他嘴上依然结满了血痂。他还没确认过他现在的样子,但他猜想,他看上去正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拳脚搏斗的样子。而邓布利多想必也不会赞同这种行为。
西弗勒斯一瘸一拐地走进地牢,同时持续思考着。布莱克那不同寻常的信件和坚持需要他的援手,斯内普刚出现时他那奇怪的自我控制……一切都表明,布莱克肯定已经设置了某种陷阱。卢平是他的痛处……但他的反应又表明卢平正是布莱克把西弗勒斯叫去的真正原因。那么,他不想直接提起这一点也是可以说通的。西弗勒斯干嘛要管那个狼人怎么样?干脆报告给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让他们解决算了。
冬青果爱莱姆斯……莱姆斯爱冬青果……几乎没有人关心她,自从……
然而这依旧是所有事情之中最诡异的一部分:布莱克的论点围绕着波特小姐而展开,仿佛他觉得这是最有效的方式,而不是试图除掉西弗勒斯的所有内脏——因为他居然胆敢对他珍贵的心肝宝贝教女和善……
在转向通往他住处的拐角之前,他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安置在房间内的咒语正刺痛他的皮肤,警告他:有人在那里,在他的门口徘徊……
他施展了一个现身咒——而就在冲出拐角的下一秒,去年冬天某个夜晚和当下的相似性冲进了他的脑中。可恶的小混蛋,大胆到和自己的生命安全过不去——
“波特小姐,”他咆哮道,“你最好有一个非常好的理由来解释你的行为。”
随着她转身并掀开隐身斗篷的动作,空气中掀起了一阵涟漪。她的样子并不十分惭愧,仅仅只有好奇。然后她把兜帽整个掀开,如今她只有个漂浮在半空中的脑袋。
“你的脸怎么了?”她的下巴掉了下来,问道。
他抵制住用手捂住嘴巴的荒谬冲动。“你以为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落了一本书在你的教室里。然后因为你不在那里,所以我到这儿来了。”她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你出门了?现在都过了午夜了。”
“早上再来找你的书,”他厉声说着,从她脑袋下方的空荡中摸索着她的肩膀。然后他找到了,虽然握住空无一物的空气感觉很奇怪,但他依然推着她转了180度。“等到你看上去稍微不那么像某个疯子的明显目标的时候再来。现在,回到你的塔楼去。如果我们遇到费尔奇,我是不会帮你——”
“你是不是和小天狼星打了一架?”她怀疑的问,同时伸长脖子试图在他身后驱赶她往前走的动作中依然能看到他。
他很惊讶,但又再推了她一把。“动起来,波特小姐。”
“离第一个任务已经不到两周了。”
他停下了动作,但一言未发。他突然感到一阵极度的疲劳。她等了一秒,也许是两秒,然后擡头看向他。
“我还是不知道我究竟应该做什么,”她静静地说。
她的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隐形斗篷散开了,露出了里面皱巴巴的学校长袍。而她的头发则看起来像是每一根都用与众不同的方式扭曲着。
他想到一年前邓布利多那过分拘谨的小题大做,想到他指责他用黑魔法腐蚀波特小姐,他不知道邓布利多究竟在惧怕什么。然后,他脑中描绘出如果知道他在午夜之后丶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单独,招待波特小姐,校长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他用咒语打开了门。“好吧,那么,进来。”
波特小姐脸上的表情明白无疑地表示出对他轻易投降的惊讶,但她并没有等他改变主意。
“这里还是这么乱,”她一边脱下隐身斗篷一边环视着四周的房间,她的身体闪烁着出现在了视线内。
“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更乱了。”他从她身边走进隔壁的客厅,尽量让自己不要跛足得太明显。
“我喜欢乱一些,”波特小姐说着,跟在他的身后。
我想也是,他想着,脑中出现了佩妮那整洁到令人作呕的房子。“待在这里,”他告诉她,然后关上门,把她关在了他的卧室之外。
在浴室里,他终于能看到自己的脸了。他的嘴唇裂开了一个极宽的口子,眼睛上方有一道伤痕,头发里掺着树枝,全身上下的长袍上都是泥土和草叶,眼睛和下巴上形成了壮观的淤伤。这其中有多少来自于布莱克,多少来自于那座山?
他已经记不得上一次被卷入一场肉体上的搏斗是什么时候了。这是麻瓜们才会用的方式。古老的魔法家族就算拼上魔力的代价也要处处使用咒语;比如布莱克家族,他们给房子里的所有门把手都上了恶咒,如果上手触摸就会被烫伤。你要用魔法开门,而不是像一个肮脏的麻瓜一样用手。
也许布莱克使用肉体上的暴力是种报覆的方式。西弗勒斯之所以会打架,是因为他街区的男孩们用这种方式,是因为他乐意知道各种不同的伤害他人的方法,是因为有时他狂暴的怒火封闭了他的魔力。
每当他带着划破的嘴唇或者青黑眼圈回到家,他的母亲从没有一次帮他治疗。如果你要像他们一样打架,西弗勒斯,你就可以像他们一样自己治好。
他清理好伤口,治愈了淤伤,把泥土和草叶都用一个咒语变成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