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指示波特小姐在周五晚上到他的住处来,而他注意到了这行为极端不得体。他原本绝不应当这么做。两周前他允许了她这么做,但那是因为当时她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同时还带着极为明确而现实的需求,但他当时也同样不该这么做。针对这一行为提出控告可能导致他被解雇,而那还算是最好的结果。
但他总是极为熟稔如何将几项不同的目的结合在一起。他想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究竟做了什么;他想指引波特小姐发现下一个任务的线索;他想报覆邓布利多。
(现在是星期三,他依然对邓布利多感到不满。可能就算在从今天开始的五年之后的某个星期三他依然会对邓布利多感到不满。当然,如果他们到时候都还活着。)
想起那年夏天时邓布利多表现出的小题大做的过分谨慎,他简直想告诉波特小姐把她的拼字板游戏带来。看看邓布利多的胡子会不会一根根竖起来。
这是个危险的游戏——不是说拼字板,而是利用一名对未成年学生的不适当行为来报覆某人——但校长需要他。就像十三年前他从中斡旋游说,使西弗勒斯免于牢狱之时一样,校长也不会因为他给波特小姐一杯茶而解雇他。他可能会生气,且毫无疑问会用他一贯的方式回敬西弗勒斯,那对校长而言就像被一条金鱼攻击一样微不足道;但他不会让西弗勒斯离开。
……只要不被其他任何人知道。西弗勒斯希望波特小姐的才智足以让她对此保持谨慎,同时像对待其他作弊会议一样守口如瓶。
但星期三逐渐融化为星期四,他开始感到有些不安。更准确地说,从世界杯之后这份不安一直在他的内心某处敲打着试图分散他的精力。这干扰了他的思考。一开始时他还是出于正当的报覆精神,但如今他几乎……感到良心不安。这决然不是因为邓布利多的缘故。
但波特小姐……
他应当对她解释,她不该告诉任何人她在和他秘密会面,同时也对她明确指出,如果有其他人对她提出同样的要求,她应该直接去告诉米勒娃——这整件事的尴尬性让他皱起了脸。当事关他自己学院的女孩们时,他总是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他的第七位女级长负责。他从不怀疑她们会详细解释什么样的情况(以及什么样的人)可以加以利用,但他只是让她们严肃对待——以斯莱特林的方式。
但片刻之后,小天狼星布莱克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前来告诉他,卢平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