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凶猛的敲门声传来并撕裂一切睡意时,西弗勒斯才刚休息了不到一个小时。有那么一个朦胧的瞬间,他以为那肯定是波特小姐,而现在已经是星期五的晚上,他是在晚餐后的火炉旁沈入了睡眠,因为过于疲惫(或者衰老)而无法保持清醒。但时钟指向六点过一刻——是在早上。
也许是邓布利多来解雇他了,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想。也许他发现了和波特小姐之间的秘密会面……也许她告诉了家养小精灵……
看在这些愚蠢想法的份上,他肯定还没有睡醒。
他咬向自己的的舌头把自己唤醒,当他打开门时,他已经做好了足够的警觉。
门那边站着小天狼星布莱克。好吧,所以西弗勒斯依然还在梦里。
“你他妈究竟在干吗花了这么长时间?”布莱克并没有咆哮;他听上去也没有讽刺丶厌恶丶或者不耐烦:他的声音是绝望。“你必须跟我来,现在——”
“为什么?”西弗勒斯平常并不会因为太疲劳或者太困惑而放弃毒舌,但他如今对以上两者都积累了相当的分量。
“莱姆斯——他快死了。快点!”
西弗勒斯瞪着布莱克,而后者一边咒骂一边抓住了他的胳膊,拉着他。
“你能动弹吗?我严肃的要死了而且这不是个比喻!”
西弗勒斯看到自己甩掉了布莱克的手,看到自己说出谢天谢地和其他的坏心的废话,看到自己关上门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回到床上,并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做一个关于没有卢平的世界的美好的梦。
但最为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做出以上任何一件事。他的双脚未经允许就移动了——朝着布莱克的方向;而他的声音说着,“布莱克,如果这是个为了让我离开城堡丶让你能够对我进行下贱报覆的伎俩——”
“不是,”布莱克咆哮道。
“看在你在事情涉及到我时向来有着极为诚实的交易历史——”
布莱克后退了一步,然后用手臂在躯干前方上下挥动。“这看起来像什么!”他吼着。
西弗勒斯盯着那看上去像是相当大量的血迹。事实上,那看上去像是被吐出来的。
他非常怀疑,甚至想伸出手去触碰;但如果那是狼人的血,他不会这么做。虽然没有任何记录表明这会通过血液传播——毕竟如果除了被咬之外还有别的传染方式,布莱克想必已经被感染了——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碰。
“我没有时间干这个!”布莱克继续喊着。“你究竟来不来?”
“如果你他妈能闭上嘴,我会去。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还是个通缉中的逃犯?”
布莱克似乎接受了——虽然伴着仇恨和厌恶的表情,但他接受了。他变成了一只狗,然后蹦跳着奔跑过走廊。
而西弗勒斯发现自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