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小姐的身影刚一消失,西弗勒斯就靠在他的柜子上,用手揉着额头。

    当事情关乎那个女孩的时候,你就当真失去了一切深度,他自己的自嘲用狡猾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他喃喃道。

    波特小姐的问题是她从不按照预期的方式来行事。他知道如何去发掘愤怒和恐惧,他能够发觉一个人的自尊和善意并腐蚀他们对他的信心,直到他们在有生之年都不再向他冀求任何东西,也不再想和他再说一个字。他知道怎么让他们憎恨他。那是属于他的最伟大的天赋之一,在童年时就已经露出端倪,到三十五年后依然鲜明如初。邓布利多是唯一一个仍然能够容忍他的人,而那是因为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再次虚握了一下手掌。那些伤口依然粉红柔软,但在一个小时之内它们就会消失

    你很残忍,一个小小的,许久不见的声音说道,他觉得那可能来自他的良知——如果他依然还拥有良知的话。

    “我当然很残忍,”他低声说着,把卢平的解毒剂倒进一个旅行用的便携罐中。“这就是我。”

    他给予了波特小姐太多的馀地。不仅仅是在今晚,还有在过去的数年。他中意他的斯莱特林,但却让他们知道底线在哪里;他们知道在哪里可以轻松地迈个小跳步,在何时绝不多嘴地服从命令。其他的学院明白忤逆他的报应,他们绝不敢靠近那条线。但唯一能让波特小姐退缩的方法是……

    残忍。

    他用拇指划过手掌,几乎因为她炸了那个罐子而感到高兴。她的悔恨让她迅速软化了下来。她脸上那种伤心的表情……不过是那么小的一点事,不过是手掌上的玻璃碎片罢了。波特小姐并没有打算让他受伤,她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造成的热量。他知道那是怎样的感受。

    而面对着她的悲伤,他又给了她一个不该做出的(愚蠢)承诺。

    他看向壁炉之上,放着莉莉照片的相框立在那里,仍然是一片空白。

    “你的女儿将会成为我的死因,”他轻声说。在布莱克和卢平之间那亲密关系的小小暴露和展示的推动之下,西弗勒斯一整天都在病态地回想十三年前那个万圣节的夜晚(他们信任了错误的人,西弗勒斯,就像你一样)。他感到一个鬼魂,属于他在那一夜成为的那个男人的躯壳。那时他的一切希冀都被燃烧成了灰烬,但一束微茫的丶单薄的火花却在心中执着地两者。她的女儿还活着……

    “也许这倒很合适。”

    他收拾起东西,熄灭灯光。当他离开时,房间正如他以往所知的一般冰冷丶黑暗而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