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哈莉特急切地赶去见斯内普——去参加早茶报告会。(赫敏对此没有说一个字。事实上,她整个早餐时间都藏在《十六世纪中期的巫师法摘要》之后,没有对哈莉特和罗恩说一个字。)
“莱姆斯怎么样?”斯内普刚给哈莉特打开门,她就问道。他看上去心怀不满,但在午餐之前他看上去总是如此。
“顽固,毫无帮助,气死人,”斯内普说。
好吧,你早就知道了,哈莉特想,但她拥有足够的自保技能阻止她将其说出口——虽然斯内普并不会相信她拥有一丝一毫这种东西。
“我一直在读关于狼人的东西,”作为代替,她说道。
斯内普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专注于准备茶水。
“那些书都令人讨厌透了。没有任何人写过任何关于他们的好话吗,一点都没有?”
“没有。”
“为什么没有?”她问道。
“大多数人都不会以……你父亲和教父的方式接近狼人。”他看上去像是咬紧了牙关。“大多数人都认为他们是流着口水的怪物。因此文献也如此。喝你的茶,”他突然说。“你看上去过于疲劳了。”
哈莉特觉得他——一个看上去总像是如果失去了愤怒作为能量核驱动就会立刻崩溃的人——为这个而责备她未免不太公平。但她并不介意这种表里不一的伪善,因此她喝了茶,还咬了一口桌子上放的松饼。她从没见过斯内普吃过任何类似这样的东西,所以这想必肯定是为了她准备的。尝起来非常松软。
“你不能指望效果即时显现,”斯内普唐突地说,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脸上又回到了以往那种遥远而冷淡的表情,这种表情经常令她感到非常挫败,因为她无法得知这面具之后究竟是什么样子。但……这个早晨,他只因为她的疲劳而责备了她。他显然还特地为她点了松饼,因为他本人并没有动任何一口。
第一次地,哈莉特突然想到,也许斯内普作出遥远冰冷的表情并非因为他不在乎,而是因为……某种其他的原因。其它某种,和漠不关心相差甚远的东西。
“狼毒药剂本身耗费了数十年才能够完美发挥作用,”他说。“和那一样。而且我并没有答应制作某种替代品。我所被期望的是找出一种不会让卢平进一步中毒的方法。”
“对,”哈莉特说。老实说,她并不知道斯内普究竟打算做什么,她只知道他说过会帮助莱姆斯,而她相信他。
斯内普眯起眼睛看着她,像是在思考她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然后他看向了别处,像是放弃了这一问题。
“把心思放在充分休息上,”他平淡地说。“如果你因为疲惫而半死不活,从中得不到任何好处。”
“如果没有那个愚蠢的舞会,我能休息得更好的,”哈莉特说着,拿起了另一块松饼。
“那想必不会让你在晚上失眠。”
“我必须跳舞。在整个学校面前。你知道怎么跳舞吗?”
“我能做到,”斯内普说,但他看上去像是宁愿不会。
“真的?”哈莉特试图描绘这一场面,但在想象斯内普穿上燕尾服,油腻的头发闪着光时就宣告终止。
“是的。”他给自己倒的不是茶,而是另一个银壶里的咖啡。咖啡的颜色非常黑,看上去像是那种格外严肃的咖啡。斯内普咖啡。
“你从哪里学的?”
“很久以前,”他说,当他逃避问题时总会做些什么事。
“是在学校里吗?我应该怎么学跳舞?”
“不是在学校。”斯内普稍稍瞪了他一眼,好像他不得不告诉她这些东西是她的错一样。她猜想的确是的。“纳西莎马尔福让我学的,”他最终说道,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胸骨挤出喉咙的碎片一样。
哈莉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德拉科马尔福的妈妈?”
“你还认识其他的纳西莎马尔福吗?”斯内普问。他的咖啡杯已经再次被倒满了。
“你和马尔福家是朋友吗?”她依然记得马尔福夫人在世界杯上,以及在摩金夫人店里看她的眼神。但这倒能够解释为什么在所有斯莱特林里面,斯内普也格外中意德拉科马尔福。
“是的。”斯内普直直地盯着她,好像在度量她是否胆敢说出:当你们都是食死徒的时候?
哈莉特全心全意地既想,又不想问出这个问题。她把松饼的硬壳泡到茶里,然后说,“我觉得纳西莎马尔福是个可怕的自命不凡的人。”
“你对其程度想必毫无概念,”斯内普说。
好吧,她没想到这个回答。
“你知道她和你的教父是第一代表亲吗?”斯内普几乎是狡猾地问道。
哈莉特张开了嘴,然后就这么张着。她敢肯定自己看上去傻得难以置信,但她无法让它闭上。斯内普看上去对这一反应感到满意,虽然令人难以察觉。斯内普的微笑总是让人难以确定,像蜘蛛的丝一样轻盈脆弱。
“在巫师世界里没有王权,”他说,“布莱克家族还活着的时候从来不认为他们需要那种东西。”
她能够轻易把这句话套到纳西莎马尔福身上。但小天狼星……好吧。她和佩妮姨妈有血缘关系,而她的魔杖和以某种方式伏地魔相连。一个人的家族是在对角巷憎恨麻瓜的马屁精蠢蛋并不能说明任何东西。若非如此,佩妮姨妈可能会对哈莉特的头发产生些什么影响。
“但你怎么认识她?”哈莉特问,“你们是亲戚?”
斯内普皱起眉头。“不是这样。”
“那是什么意思?”
“那意味着巫师世界里的大多数人都在某种程度上有血缘关系,除非他们来自完完全全的麻瓜家庭。”斯内普看上去像是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进行这一对话。
“我不想和马尔福家有什么关系,”哈莉特说。“我没法接受同时拥有佩妮姨妈和纳西莎马尔福这两个亲戚。”
有那么一个极为微小的瞬间,哈莉特觉得她看到斯内普脸上浮起了那种看不见的微笑。不,她肯定是疯了——不管是马尔福还是斯内普都不可能觉得她说的某些有趣的东西有趣,绝不可能,更别说二者同时发生在二十四小时之内。
“不,”他说,“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难以忍受。”
这绝对是个笑话了。哈莉特试图忍住笑容,她知道那看上去肯定太傻了。“但,我说的不是真的,对吧?”
“图书馆里有家族系谱可以让你安心。只是不要为这些而放弃睡眠。”
“哈哈,”哈莉特说。她又再拿了一块松饼,因为她突然想到,斯内普可能会在某个时刻觉得这一谈话过于轻浮,超过了他的允许范畴而把她扔出去。但他八成不会在她嘴里满满的时候这么做。
“我可以肯定学校会在相应的时候提供舞蹈课程,”斯内普说。“去问你的院长。她……喜欢跳舞。”
他的嘴边有一丝轻微的微笑痕迹,仿佛源于某种和麦格教授有关的玩笑。就算他知道怎么跳舞,他曾经跳过吗?她想知道那是什么样子。巫师们在舞会上穿些什么?斯内普肯定会穿黑色;她从没见过他穿任何别的颜色,就算在他装扮成麻瓜的时候也一样。
一个问题已经滚到了她的舌尖上,她想问斯内普怎样才能得到一个舞伴……但紧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耳朵烧了起来,明白她不能问他这个问题。她可以随时来打扰他,问他关于食死徒和纳西莎马尔福的问题,但她绝不会问他关于舞伴的事,除非她打算汽化成一股蒸汽。
然而到下一个周五时,她希望自己当初问了。
因为距离圣诞节只有两个星期,还没有任何男孩来邀请她参加舞会。
厕所里聚集的女孩们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带上了自负的表情;咯咯笑的小组成员增加了;相当一部分男孩们看上去极为尴尬,但却对他们自己感到高兴,同时其他人则开始戴上捕猎般的眼神,像是在丛林中迷路之后期待着赶紧被猎豹吃掉一样。
拉文德是她们宿舍里第一个宣布找到舞伴的人——她和西莫一起去。弗雷德邀请了安吉丽娜,乔治则已经捕捉了某个哈莉特不认识的赫奇帕奇魁地奇队员。金妮被一个和哈莉特同一年级的拉文克劳男生邀请了,迪安则邀请了金妮的一个朋友。令哈莉特稍微感到些安慰的是帕瓦蒂还没有找到舞伴,她的妹妹帕德玛也是,虽然她们可能是这个学年最漂亮的两个女孩。
男孩们——哈莉特在内心肯定了——是奇怪的生物。她曾经以为最漂亮的女孩应该最先被邀请。虽然拉文德也非常好看,但她也同时有些刻薄——哈莉特个人意见。她能率先被邀请——而且还是被一个四年来一直在同一张早餐桌上的男孩——而与此同时,帕瓦蒂,一个远远可爱的多且善良得多的女孩没有得到邀请。这让哈莉特的理论立刻失去了意义。
哈莉特依然是唯一一个知道赫敏将会和维克多克鲁姆一起出席的人,也许是因为赫敏对待这件事的态度极为沈着。
“只要开口去问,”当哈莉特变得越来越焦虑时,赫敏安慰地对她说。昨晚,她梦到自己邀请斯内普去参加舞会,但他拒绝了,因为他要和纳西莎马尔福一起去;所以哈莉特不得不和匈牙利树蜂一起去舞会,而它烧了整个学校。“没有那么糟糕,他肯定会答应的。”
“你在邀请克鲁姆之后都要晕倒了,”哈莉特指出。
“那是因为,那是维克多克鲁姆。每个人都会盯着我……”
哈莉特呻吟出声。“至少我们要一起承受这份苦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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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年级即将开始上第一节飞行课前,赫敏花了一星期来阅读有关飞行窍门的书籍,同时对所有愿意听她说的人(只有纳威)喋喋不休。所以,当哈莉特发现赫敏正在阅读一本关于传统巫师舞蹈的书——上面记载着许多很难发音的名字和一大堆难以理解的表格——并不感到惊讶。
然而,她还是收到了惊吓,因为赫敏认为那些书不够好。
“走吧,”在寒假的第一个晚上,她对哈莉特挥舞着一张传单,坚定地说,“我们去上舞蹈课。”
“我没有舞伴,”哈莉特懒洋洋地躺在扶手椅上说,她希望克鲁克山毛绒绒的屁股能从沙发的另一端挪到她的膝盖上。如果她自愿成为她猫的王座,赫敏可能愿意放过她。“我会找到一个恰当的人的,只要再让我为圣诞节做一会儿心理准备。”
“那就完美了,不是吗?”赫敏清脆地说,然后把她拽了起来。
根据传单上说的,舞蹈课会在五楼的空教室举办。当哈莉特和赫敏绕过走廊的转角时,他们听到哀号般的华尔兹从一扇敞开的的门中蜿蜒传来,中间还掺杂着说话声和笑声。她们的脚步慢了下来,看向对方,而彼此脸上绝望的表情让他们都笑了起来。
而这笑声不知为何给了她们走进教室的勇气,并且当麦格教授转过身用凌厉的眼神看向她们时,她们也忍住了当场逃跑的欲望。
“很高兴能最终见到你们,波特小姐,格兰杰小姐,”她说,仿佛她们的名字已经被写在了某张预约清单里,而她们迟到了一样。面对着门的墙边设了一座巨大的留声机,来自每个学院的相当数目的学生们正用醉酒巨怪一样的步伐在房间里蹒跚。“找个舞伴,或者你们也可以组成一队。我们还在练习,”她对踉跄着经过他们的一对学生投以无可奈何的目光。“冬季华尔兹。”
“好的,夫人,”哈莉特说。说真的,他们应该把她扔出勇士队伍,把精力放在塞德里克身上。他高大英俊,而且和美丽的秋张是一对舞伴。他们就算站在芙蓉和某个得到她垂怜的帅气男孩旁边也肯定绝不逊色。
不过,如果她要在这群人之中跳舞的话,看到安东尼古德斯特试图躲开丽莎多平却两个人一起摔倒的样子,她想,也许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事实上,哈莉特居然是个比赫敏要好得多的舞者,后者一直走错舞步踩到她脚上。
“对不起!”当她们第五次停下好让哈莉特能揉一揉脚趾时,赫敏畏缩地说。“也许我们可以和其他人配对……你为什么不和纳威一起试试看呢?”
“好像这是个更好的选项一样,”哈莉特低声说。但她又对自己的冷酷感到懊悔——希望自己能有铁打的脚趾——然后走向纳威,后者正处于没有舞伴的状态。
“想练习吗?”她问。
纳威从下巴开始整个人变成了鲜亮的红色,像一只被注满热水的茶壶。“s-s-是啊,h-h-h-h-好的。”
出乎哈莉特意料的是,他并没有踩到她的脚。他比赫敏跳得要好太多了——虽然他们之间的身高差非常巨大,哈莉特的眼睛正对着他毛衣开衫的纽扣。赫敏可能对她的脚趾有点危险,但她还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哈莉特觉得和一个比她高这么多的人跳舞有点傻,但他们连着跳了两首曲子,都没有脸朝地摔倒或者踢到对方的小腿。他(非常害羞地)吐露说,他从上周一开始就来参加了课程,并且自己一个人独自联系。她感到非常感动。
当第二首曲子结束时,哈莉特开始四处环顾寻找赫敏,但却找不到她。她没有站在场边,也没有和任何人一起跳舞。
“呃……哈莉特?”
她转过身,发现汉娜艾伯特正拿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羊皮纸,“赫敏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害羞地说——然后,不知为何,离开前鞠了一躬。
哈莉特展开了纸条。“去图书馆了,”上面写着,“突然想到一点重要的事。好好跳舞!!公共休息室见。”
两个感叹号?这真的是赫敏写的?但在所有课程都结束的圣诞假期的晚上研究什么东西听上去的确像是赫敏。
“你……你愿意再跳一首吗?”纳威问,他和汉娜一样羞涩。但至少他没有鞠躬。
“当然,”哈莉特说。“我又被抛弃在图书馆之后了。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在麦格教授结束课程之前,他们又跳了两首。哈莉特惊讶地发现,自己对于在圣诞节跳舞这件事感觉好了一些。如果她不得不自己跳舞,至少不会被自己绊倒了。也许纳威能够告诉她,怎么才能以稀薄的空气为舞伴跳得优雅一些。
“明天是霍格莫德开放日,”当所有人都一瘸一拐地离开舞池时,麦格教授宣布道,“这是舞会前最后一次机会,记得置办好你们需要的一切东西。”
没错——哈莉特需要试穿她的裙子,确保不需要什么调整。琼前几天才写信来提醒她这件事。
哈莉特和纳威一起离开了舞蹈课,走向格兰芬多塔楼。
“你要和谁去舞会?”哈莉特问纳威,在当下,这是个能轻松讨论的话题。
他,如果这有可能的话,变得更加通红了。他尝试了好几次想要回答,但在他说出任何话之前,他们已经穿过了两条走廊,爬了三层楼梯。
“我不-不知-不知道。我——我——我希望——也许,也许你愿意去……和我一起?”
哈莉特点了点头……然后她的大脑突然转动了起来,齿轮之间捕捉到了刚刚的话。她物理意义上停下了脚步。“什么?”
纳威现在是一个浆糊般苍白和砖红色的混合体,但他开口了,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同时面对着匈牙利树蜂和斯内普。
“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舞会吗?”
哈莉特眨了三次眼。她不得不擡起脖子才能好好看着他的脸。他看上去像是马上就要晕倒了。
“好吧,”片刻后,她说。
“没关系,”纳威的脸垮了下来。“我明白,你可能已经……”
“纳威,”哈莉特忍住一阵笑的冲动。“我说好的。”
纳威的嘴巴张开了,然后就那么挂在那里,就像她听到斯内普说小天狼星和德拉科的妈妈有血缘关系时一样。
“z-z-z-真的吗?”他难以置信地说。
哈莉特感到有点尴尬,因为他盯着她的样子。“是啊,当然。”
纳威看上去仍然无法相信。他们又动起了脚步,纳威茫然地盯着前方,而哈莉特则静静地盯着他,以防他从楼梯上掉下去。
然后她突然想起来了。“我应该警告你的,勇士和他们的舞伴要领舞。所以……我们要在整个学校面前跳舞,和其他用时一起。这样也可以吗?”
“s-s-是——”他终于放弃了语言,仅仅点了点头。
她希望到舞会上他能稍微健谈一点。
当他们到达胖妇人肖像画时,哈莉特不得不说出密码(纳威还是处于五雷轰顶的状态),而当他们爬进公共休息室时,他突然变成了鲜红色,发出吱吱的声音飞奔上了男生宿舍的台阶。
“他怎么了?”罗恩问。“他看上去像是一个星期之前的赫敏——她没有把他拉进那个家养小精灵什么的组织吧?”
“在我所知的范围内,没有。”哈莉特没有告诉他纳威邀请了她的事情。想起纳威对她的邀请就和赫敏当时和克鲁姆的回忆一样尴尬。
她走上楼梯去找赫敏——正在看书,和预料中一样。当她看到哈莉特走进来时,她做上标记把书放到了一边,微笑了起来。
“他邀请你了吗?”
“是啊,他——等等?”哈莉特眯起了眼睛。“你也参与了?”
“他告诉我说,他非常想邀请你,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赫敏说。“我……可能在背后推了他一把。总之,他显然非常喜欢你,而且那么明显地想要邀请你,而且因为没有自信而非常不开心,我还能做些什么?”
哈莉特感觉像是当头一棒。她一直以为纳威面对她时总是无法好好说话只是因为她是有名的哈莉特波特。“他喜欢我?”
赫敏拍拍她的手。“是的,当然,”她和气地说,好像哈莉特刚刚发现雨水是从天上落下来的一样。
“但我不喜欢他。如果他喜欢我,但我不喜欢她,那我应该和他一起去舞会吗?那不会让他误会吗?”
“不会,”赫敏简单地说。“你没有同意和他约会。你们只是一起去跳舞罢了。这是两件分别的事。有些人可能会冒昧地把这两件事相等同,”她承认,“但那位不会。不要感觉内疚,也不用担心。你们会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的。纳威非常贴心,他会是个完美的绅士。”
哈莉特点点头,但她无法摆脱某种不安的感觉。有些东西仿佛并不那么……公平。
“我们去试试礼服吧,就像妈妈说的一样,”赫敏坚定地说。“我们必须在明天的霍格莫德日买到一切需要的东西。”
所以他们打开了八月份时摩金夫人那里拿到的棕色包裹。在摆脱了那件粉红色的怪物之后,哈莉特挑选了一件简洁的绿色礼服。腰线的位置偏高,裙摆修长但飘逸。非常平淡,但他们一直认为那非常衬托她的眼睛,而且绝没有任何褶边。
它变得太小了。
八月时还扫过地板的下摆如今已经不再拖地了。肩膀变得太近,背后的拉链也拉不上了,因为在胸部的地方太紧。
她的胸部。她的胸。
她的胸前真的有点东西了。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怎么能没有注意到?
她有胸了!虽然小,但她的确拥有了它们。
“不合适!”她说,她想绕着宿舍跳舞。她转向她的镜子,朝里面看去,然后非常确定,它们的确在那里,就在应该在的地方。
“让我看——哦,”赫敏走到哈莉特床边的瞬间,她的眼睛睁大了。“当然不合适。天哪——我都不知道你成长了这么多!”
哈莉特感觉为此庆祝有点傻,但她的情绪高昂。她长大了!她长高了而且还成长了一点,终于!
然后她想起跳舞时眼前纳威的毛衣开衫的扣子,叹了口气。
“所以,我们明天要去一趟风雅牌巫师服装店,”赫敏说。
生命中第一次,哈莉特发现自己真的非常期待这场购物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