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哈莉特装备好她的包裹,而且她和赫敏都穿得厚厚的以抵抗外面的风雪,一大早就出发去了霍格莫德。天气冰冷刺骨,积雪随着风四处吹;但随着近在眼前的圣诞舞会和圣诞节假期的高涨情绪,赫敏预测大多数人会勇敢地冒着冻伤的风险(特别是来自德姆斯特朗的人们,他们觉得只有三英尺高的积雪简直可以算是温暖的天候)把霍格莫德变成疯人院。

    “我们可不希望在最后一分钟买下女孩们挑剩的东西。”她实事求是地说。

    没过多久,哈莉特就非常庆幸他们在天还灰蒙蒙的时候就出发了。风雅牌五十服装店已经开了门,里面已经聚集了许多德姆斯特朗女孩,以及许多和她们已经交上朋友的斯莱特林女孩。斯莱特林们对哈莉特和赫敏投以不屑一顾的眼神,但德姆斯特朗的一个女孩朝她们挥了挥手。哈莉特不认识她,但无论如何也朝她挥了挥手。

    当哈莉特和赫敏正抖落鞋子上的雪时,商店里的女巫冲到了她们身边。“我有什么能——哦!为什么,这不是哈莉特波特吗!”那名女巫喜气洋洋地说。哈莉特试着不要畏缩起来。她能看到斯莱特林的女孩们朝她投以了看脏东西的眼神。“能见到你是我的荣幸!告诉我,我亲爱的,我能帮到你什么?”

    “呃——”哈莉特踟蹰着。就在几天前她还在想,为什么克鲁姆能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我们八月份的时候为圣诞舞会购置了礼服,”赫敏拯救了她。“但哈莉特的礼服不再适合她了。那是摩金夫人家的衣服,但你觉得你们能够调整吗?”

    “拿出来,亲爱的,我来帮你看看,”店员女巫温和地说道。他把他们带到了店面的后方,那里有一个基座态和一个人体模型,在这周围是帘子。“穿上看看,波特小姐,我们来看看我们能看到什么。”

    当赫敏帮助哈莉特尽可能地穿上这件衣服后,那个店里的女巫只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

    “我们不需要调整,我亲爱的,这根本不适合你!但我们要这么做——我会带走你这一件,——你根本没穿过,是不是?这看上去和新的一样!——然后你可以从我们店里挑任何一件你喜欢的。你觉得这样如何?”

    哈莉特毫无主意。她非常肯定,如果她不是着名的哈莉特波特,她不会得到如此周到优厚的条件。她无助地看向赫敏。

    “太好了,”赫敏坚定地说。“哈莉特会付两件衣服之间的差价的。”

    “那真的非常慷慨,波特小姐,”店里的女巫朝她微笑着,仿佛哈莉特不是个脑袋空空的,无法独自买一件裙子的小孩子一样。“你觉得你会中意什么样的?我有好几件和这相似的礼服,或者如果你的口味变了,我们可以给你找些不同的东西?”

    出于某种急切想做些什么的冲动,哈莉特说,“也许我……先试穿看看?”

    “自然,自然。在你考虑的时候,我会给你拿几件我认为可能会适合你的颜色,好吗?太棒了!”

    她像一艘满帆的船一般喜气洋洋地走了出去。

    “她渴望你能够穿着风雅牌的一副出现在人们面前,”赫敏一边帮哈莉特脱下那件太小的礼服一边轻声说,“同时也想让你成为回头客。按她说得做就行,会让整件事变得简单很多。而且她会给我们很低的价格,所以你一定要坚定地多付些钱,并且在她提出异议之前迅速离开。”

    “你知道吗,这简直是疯了,”哈莉特喃喃道,穿上她鼓鼓囊囊的毛衣,在风雅牌的缎面华服包围之中,她感觉仿佛纳西莎马尔福就在那里,站在衣架的另一边,准备好用她那纯血的势利目光扫射哈莉特的每一寸皮肤,让她感觉像是回到了女贞路。

    当这小小的商店里挤满了女孩,但商店里的女巫却仅仅黏着哈莉特和赫敏时,哈莉特开始怀疑她面对的是不是店主本人。时不时地,她们的店员女巫——她的名字是格兰达——会做个手势,然后其他的某个店员女巫会去帮助那些刚到店里的女孩。但格兰达本人从未离开过哈莉特身边。她甚至为她们准备了茶和饼干。

    哈莉特本以为她会看到粉色和薰衣草色的裙子,就像摩金夫人那里试穿的那件一样。但格兰达给她带来的是一大批绿色丶银色丶红色丶甚至黑色的一副。“你是冬天,亲爱的,”她说(无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大胆,鲜明的颜色是属于你的颜色。实施这一件。我们刚刚从巴黎拿到,我想你会发现它在你身上非常可爱。”

    哈莉特从没有对衣服上过心。她不知道为什么:究竟是她根本不感兴趣,还是她觉得很傻,或者是因为佩妮姨妈可能会把它们扔掉。牛仔裤和T恤和套头衫就很适合她,而且只要合身,她就不会特别在乎衣服的样子。但当格兰达展示出案件刚从巴黎带回来的衣服时,哈莉特知道,那就是她想在舞会上传的裙子。

    它是白色的。她从没想过穿白色的衣服。那上面覆盖着某种银色的刺绣,在前后两侧的胸衣上厚厚地缠绕着,一直流淌到臀部,舒展成轻薄的网状花纹,笼罩着整个裙摆。领口在胸部上方弯曲,露出胸骨,向上伸展到后颈。即便像她这样对衣服知之甚少的人,也知道这样的剪裁会突出她所选择的项链,就像画框一样。

    像往常一样,赫敏帮她穿了进去。这件裙子背后的中线上长长排列着无数小小的钩子和扣眼,从哈莉特的腰部一直到颈背。这布料和刺绣实在太过精致,无法用一个咒语勾住,必须用手完成。这花了大概一辈子的时间,但当哈莉特像之前许多次一样走上展示台时,赫敏轻声说到,“这是你的礼服,哈莉特。”

    哈莉特能做到的只有点头。

    她向格兰达支付了她要求的金额的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