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休息室里挤满了人。今年有那么多人选择留在学校度过圣诞假期,整个学校仿佛都比学期中拥挤了许多。弗雷德和乔治的精力格外旺盛,只要是他们所占据的地方,都感觉仿佛比以往要缩小了不少。至少格兰芬多们都在艰辛的经历中学会了不要相信任何来自可信之人以外的食物,人群里终于不再每隔五分钟就突然出现金丝雀群了。
从人群规模和其中发出的欢笑来看,双胞胎想必是赢了和李乔丹的赌注。哈莉特感激这些噪音,这意味着她被听到的几率减小了。
她捕捉到罗恩和赫敏坐在距离骚乱中心最为遥远的一个角落里。他们正专注地谈论着什么,哈莉特第四百次想要知道,为什么他们不能坦白承认他们对对方的感情是多么强烈。
而当她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时,她的内脏仿佛拧到了一起。
当她坐到他们旁边时,两个人都擡起了头,罗恩看上去对她的出现松了一口气,而赫敏则近乎于内疚。她整个人缩起来,双臂紧贴身体,膝盖紧紧地并在一起。
“纳威怎么了?”罗恩问。
“他的脚受伤了,”哈莉特沈闷地说。“被毒触手咬了。”
“他会没事吗?”赫敏惊恐地问道。
“要花几天。”
“几——”罗恩和赫敏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
“这是不是意味着——”
“是啊,”哈莉特把头靠在椅背上。
“那你的舞会怎么办?”罗恩问。
哈莉特犹豫了。她瞥向赫敏,赫敏的目光对上她的……然后她理解了。她变得僵硬起来,像是刚刚被不熟练的变形术变成了石头。哈莉特开口想要和她谈谈。
赫敏猛然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她硬邦邦地说,然后迅速走向了女生宿舍的楼梯。
“马上回来,”哈莉特对困惑的罗恩说。
她在楼梯上追上了赫敏。“听我说,我不会开口的,如果你——”
“我敢肯定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赫敏用尖锐的声音说。她没有停下爬楼梯的脚步,也没有看向哈莉特。
“你能——你能停下吗?”哈莉特抓住赫敏的手臂。赫敏扯了一下,仿佛想要继续往前走,但她接着停在了原地。
“你看,”哈莉特说,她的心脏仿佛一边扭曲一边下沈。“如果你不想让我邀请他——”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赫敏重覆道,依然没有看向她。哈莉特在这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她手臂的僵硬。
哈莉特想说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其中一件是:
“你喜欢他!你已经喜欢他很久了,而我知道,你也知道,所以为什么你不做些什么呢?”
但她说的是另一件。
“好吧,”她放开赫敏的手臂。“不好意思。我得去找个舞伴。”
她转身走下楼梯。
直到她离开为止,都没有听到赫敏走上楼梯的声音。她没有听到一丝来自赫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