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圣诞节当天的七点钟,西弗勒斯非常失望没有人来通知说礼堂因为激烈的混乱而崩塌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永远取消圣诞舞会。相反,他发现自己召唤来了纳西莎前一阵子寄给他的包裹,他当时显然是把它塞到沙发的杂物里然后忘在了脑后。
西弗勒斯憎恨购物,也憎恨衣服。黑色是独裁主义者的颜色,没错,但他所有的长袍都是黑色的,因为这样就不用为每天穿什么而耗费精力。当衣橱里所有的长袍都是同样颜色的时候,你只需要随手拿一件就够了。
而且他讨厌走到商店里,看到他自己,并且假装——根据他身在那里的事实——好像任何虚构的衣物能产生让他看上去不错的可能性一样。
因此他请纳西莎作为代理人帮他购买礼服长袍。纳西莎很有品位,她了解他,她像任何其他人能做到的程度一样喜欢他;她不会给他弄来某些让他看上去荒谬的东西。一个月之前,她给他寄来了这些礼服长袍,但他不感兴趣的程度让这些衣服始终被困在沙发垫里。
现在他撕掉了棕色的包装纸,把他们抖落出来——那上面肯定施加了防皱的咒语,因为它们落到地上也毫无损伤——并且换下了他日常的长袍。他站到镜子面前,仅仅是为了检查衣服是否穿戴正确;他虽然绝不可能为衣服的美丽程度置以最微小的感动,但他也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像是个不会穿衣服的傻瓜。
即便是个像他一样蔑视穿着打扮的人也能看出,这比他平常穿的袍子要考究得多。袖子和肩膀收得更紧——并不压迫,而是更合身——而且在布面上有某种图案,会随着光线游动。布料本身重一些,但却更柔软,并且悬垂的质感也极佳。纳西莎本有可能会做的比这要差得多。这件外装可能对荷尔蒙旺盛的青少年的追逐游戏有用——这是这场该死的舞会能够给他提供的唯一乐趣。
他将镜子转向墙壁,熄灭灯光,将幽静和舒适留在身后,向乏味和混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