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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And I saw it was filled with graves / And tombstones where flowers should be / And priests in black gowns were walking their rounds. . ." from William Blake. 威廉·布莱克(1757-1827),英国诗人。
[a2]布斯巴顿男孩的名字来自Jacqueline Carey的Kushiel saga,其中两个角色名字的混合
[a3]这里哈莉特犯了个语法错误,beautiful作为多音节词,它的比较级不能在后面加er,而是应该在前面加more。L大灵感来自Frozen。
[a4]Theodore Nott
[a5]《Once Upon a Dream》,迪士尼动画电影《灰姑娘》主题曲。L大表示她心中想象古怪姐妹演奏的是Lana Del Rey的版本。
Chapter End Notes
L大写在章节后的留言:
我不知道现在究竟谁更招人讨厌,是罗恩还是我。但我毫无悔意。特别要说的是关于哈莉特邀请斯内普的那个噩梦,那是我写起来最开心的一段。现在不好意思我要改名换姓跑路了。
圣诞舞会(下)The Yule Ball: Part Two
这个假期留在城堡参加那个被诅咒的舞会的学生实在过于多。
这是西弗勒斯在穿过门厅里荷尔蒙混乱的恶徒之海时的想法之一。他们都穿着精美的长袍和礼服,以为自己是大人了。
他们的本体是该死的头痛。
他试图掐准时间在所有人进入礼堂时混进去,但却失败了。米勒娃站在主楼梯靠下的几级台阶上,严厉地瞪着人群。想找到弗立维的人影想必是不可能的任务,而西弗勒斯也没看到斯普劳特飘逸的头发丶或者任何令视觉紊乱的长袍——邓布利多肯定会这样出现。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这么久才搞定这场闹剧?
越过人群看过去并不太困难。勇士中的两个和她们的舞伴已经站在了礼堂的门口,但真正出名的那两个却不在。所以,维克多克鲁姆和波特小姐在吊所有人的胃口?虽然他对维克多克鲁姆可以算是一无所知,但他至今为止表现出的态度让西弗勒斯不觉得他会是那种自视甚高故意迟到的人。波特小姐更不可能;除非被提醒,她一向倾向于忘记自己的名气。
该死,米勒娃看到了他。她发出信号让他穿过人群维持秩序。他瞪向她,但她转向了一群正要从她身边下楼的孩子,其中有个女孩肯定是布斯巴顿的(只有他们打扮得像是来参加加冕礼)。
孩子们从他的道路上让开,或者,试图让开;门厅里是如此拥挤,他们能做到的只有徒增焦虑。至少,看他们踩到彼此的裙边趔趄跌倒着实有趣。
但当有人撞上他的时候,事情就不那么有趣了。
“对不——”波特小姐的声音说,她的一只手扶住了他的手臂,然后飞快抽走了。
他回头越过肩膀看过去,随着某种难以置信,他意识到,她就是楼梯上那个女孩。这个波特小姐和那个每天四处捕猎他的人是如此不同,以至于他无法在二者之间建立起联系。
他感觉实在是极为愚蠢。于是他转向离他最近的一群学生,咆哮道,“动起来。”
他们让出了一条道路,但波特小姐并没有走上去。他朝她皱起了眉头——怎么了?——而她迈出了脚步,她的肩膀紧绷,仿佛并不愿意身处于此。所有人都盯着她——盯着裙子,或者那从环绕着她脖颈的钻石项链上垂下来的,知更鸟蛋大小的祖母绿宝石;或者,和他一样,他们在困惑这究竟是谁。
他朝后退了一步,用他那令人不快的压力保持着那条让出的道路,一直到波特小姐顺利走到门口为止。然后他大步走进礼堂,无视了波特小姐,因为若非如此,他无疑会像其他人一样愚蠢地盯着她看。说真的,让她戴上钻石究竟是谁的主意?
他想起去年和卢平一起帮她搬过雪地的箱子。好吧,毕竟,那是她的遗产。
他在看到那箱子之前毫不知道詹姆斯波特来自如此一个好家庭。他的纯血种熟人们曾经表示过他们的鄙视:波特家族已经连续好几代和低阶级的人通婚。夏吕斯波特——谁知道他和詹姆斯波特究竟是什么具体关系——被广泛认为近几个世纪以来唯一一个配得上他血统的人,甚至和一名布莱克联姻也只让他进入了一小部分圈子(纳西莎绝不会允许他僭越该有的礼仪)。而西弗勒斯在内心里是属于下层社会的:在他小时候,世界只分为魔法和非魔法,金钱和非金钱,甚至经历过二十年围绕着纯血种的奢华生活之后,他心中的标准也并未动摇些许。对他们而言,阶级,价值,是细微而有意义的;对于他却是某种明确而清晰的东西。他曾经知道波特有钱;知道她是某个古老家庭的后裔;但在他看到那个箱子,看到波特小姐头发上装点的钻石之前,他从未真正理解波特这一声望究竟诞生于多么久远之前。
去他妈的詹姆斯波特,他想,但只有苦涩的风冰冷地吹过他心脏的空洞——那里是他曾用以置放憎恶的地方。如今只有另一种令人不安的同情搏动着:波特和莉莉死了,而在此处唯一一个看到他们孩子佩戴着他们留下的财富和爱的人,是我。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朝他打招呼。他身上穿着令人作呕的红色长袍,上面绣着金线——多么不出所料的格兰芬多。“我亲爱的孩子,想必你现在不会不快了吧?”
“不快是我的常态。”但这只让邓布利多的眨眼更加闪亮了。
现在学生们涌入了礼堂。好的,早点开始意味着早点结束。
孩子们在各自桌旁坐好后(纳西莎会想要坐在他的位置上欣赏德拉科志得意满的样子),米勒娃带领着勇士走了进来。
亲爱的上帝,波特小姐和韦斯莱?
而且显然,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某种争吵。他们各自的双拳都紧紧握着,仿佛准备好了在任何一个瞬间转身猛击对方的耳朵。
尽管站在一个穿着古旧且不合身长袍的韦斯莱旁边,波特小姐看上去依然像是随时准备走进这地球上的任何一座宫殿。就连纳西莎想必也不会在意让她坐在身边。
他原本以为她会选择穿绿色。白色的礼服衬着她黑色的头发和钻石,产生出某种闪耀的效果,她脖颈上悬挂的祖母绿更是令她的眼睛在这光辉灿烂的大厅里也熠熠生辉。很难确定她如今究竟像是个盛装打扮的孩子,还是一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个孩子的年轻女性。这让他想起德拉科练习他父母的气质丶朝着纳西莎提议的鱼子酱皱起鼻子的样子:这是属于青春期的诡计,仅仅给你展现一瞬他们即将成为的样子,下一秒又令你想起他们将永久留在身后的过往。而波特小姐……将会成为一名非常美丽的年轻女子。
他在这一想法产生的瞬间就想将其拂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是,他曾不止一次,站在某个高远的层次意识到自己的的许多学生在美学意义上令人愉悦;但他宁肯去欣赏邓布利多的膝盖,而非那些要他照顾的小混蛋。事实上,波特小姐,客观地说,美丽,而且无疑会成长得更加动人,这是不可避免的,而他甚至不喜欢这一评判落到他的头脑中。他希望自己能用个一忘皆空咒把它从脑袋里挖走。
勇士们在评委的桌子上落座后,米勒娃放下职责,加入了教职工的桌边。
“那么,”她一边拉开他身边的椅子一边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举杯,祈祷能在今晚幸存?”
“如果是为了确保这一可能性,我们可以牺牲学生中的一个做祭品,”他说。
晚餐进行得很迅速。西弗勒斯只吃了很少。米勒娃稍稍提到了第二项任务的事情,这促使他开启了一场真正的对话,试图撬开她嘴里任何能够探知的细节。他的意图如此明显,波特小姐不会注意不到他们。或者至少,也许她不会。
或许。
但很快,他精心培养的正经气氛随着邓布利多的起身枯萎雕亡,后者说道,“如果各位可以从桌旁站起来,我们想必该开始跳舞了。”
当邓布利多将桌子移到墙边清理出场地,并为乐队召唤了一个舞台时,学生们激动地颤抖了起来。西弗勒斯从来没听过无线电,但他给青少年做教师的年岁足够长,长到能够认出在各种随身用品上都露过脸和名字的古怪姐妹。
他们演奏的歌曲缓慢而悲伤,恰当地配合了西弗勒斯的情绪。奇怪的事,那听上去几乎耳熟,仿佛曾经听过——也许是他的学生曾经唱过。而这不祥的挽歌仿佛正在为即将到来的什么打下地基:
波特小姐和韦斯莱之间发生了点争执。
“他们在做什么?”米勒娃的话语里含着深深的无奈。
维克多克鲁姆的舞伴注视着波特小姐和韦斯莱之间发生的凶猛嘶嘶对决。但很快,波特小姐,显然是决定不再等下去了,她拽住韦斯莱的手,拖着他走向舞池。
“西弗勒斯,请告诉我,我没有看到这些,”当波特小姐把韦斯莱的手砸到她的腰上时,米勒娃说。
“我怎么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也许他可以从米勒娃旁边走开,悄悄给那男孩施个夺魂咒……
韦斯莱的表情因为愤怒而紧绷着,波特小姐的肩膀像铁块一样坚硬。其他人已经开始了舞步,但维克多克鲁姆的舞伴依然以绝望般悲伤的表情盯着波特小姐和韦斯莱——梅林和萨拉查啊,那是格兰杰。
“哦不,”米勒娃说,与此同时波特小姐突然改变了她和韦斯莱手的位置,开始由她自己领舞——这大概是她能够做到的最糟糕的事。
“我不能看下去了,”米勒娃说。
“格兰芬多的勇气价值几何?”西弗勒斯说。他无法移开视线;这一景象出离了怪诞。
“完了吗?”米勒娃一只手捂着眼睛问。
“是的。”
“你在说谎,西弗勒斯。这首歌还没结束。”
“那你为什么问我完了吗?”
“我只是希望……”
西弗勒斯想不起上一次看到任何像跳舞的韦斯莱和波特小姐一样的怪物是在什么时候了。他敢确信在这样一个舞会厅中,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没有发生过与之等同的罪行。对于无关紧要的人,或者拥有正常廉耻的人,想必都会像米勒娃一样移开视线。
波特小姐紧盯着韦斯莱,同时迈出恶毒的丶仿佛华尔兹的舞步。西弗勒斯从没有见过她生气到这等地步。他曾经目睹过她一年前因为满怀懊恼沮丧而在他的办公室里哭起来;见过她满含无助的怒气瞪着表现得格外混蛋的他;就在不到一个月之前,他还甚至曾经令她不受控制的魔力爆发,最终导致了他自己的受伤;但他之前从没有在她面孔上见过如此灼热而有目的的恶意。这是种更为成熟的愤怒,并不哀号或者顿足,而是结晶成恶意。韦斯莱激怒并伤害了她,而她正在覆仇。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她没有令自己也一同蒙羞,那想必会成为值得享受的光景。
尽管如此,被一个矮出一英尺的女孩带领,还跌跌撞撞的韦斯莱看上去的确极为愚蠢。看他当众出丑令人欣慰。西弗勒斯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激怒了她。那肯定不仅仅是在整个晚餐过程中无视她,因为在他们入场时就已经有所预示。当他在门厅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没有产生矛盾……
他意识到自己正用指甲描画着魔杖的尖端,仿佛为某个恶咒做准备,他让自己停下来。
“戈德里克和赫尔加,”韦斯莱从波特小姐手中挣脱开,跑出了舞池,米勒娃叹了口气。
波特小姐独自站在那里,旁边的小粪球们都在嘲笑她。西弗勒斯今晚打算扣掉大量的学院分……其中会有相当一部分来自韦斯莱——如果他再次混进这群肮脏的小混蛋里的话。不知何故,他并不觉得这会发生——韦斯莱想必很乐意退出并自舔伤口。
格兰杰试图接近她,但波特小姐甩开了她并冲了出去。格兰杰盯着她的背影,脸上的表情让西弗勒斯觉得如果距离足够近,也许能看到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但她并没有追出去。也许格兰杰那所谓的聪明不仅仅是细枝末节的记忆力;在这种状况下,如果她真的这么做,波特小姐想必会让她后悔。
一秒钟后,一首令人讨厌得多的曲目响了起来,维克多克鲁姆朝格兰杰走去,对她说话。他牵起她的手将她领到舞池之外,他们和教职工桌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得能让西弗勒斯听到他们的对话——如果没有这该死的音乐的话。西弗勒斯原本可以更加努力地装出一副没有在探听格兰杰情绪的样子,前提是米勒娃没有再明显不过地做着同样的事情。她看上去像是个努力保持开朗,保持正常说话,同时又在心里怀有秘密痛苦的女孩。所以她和波特小姐也吵架了?
如果这是场围绕着韦斯莱的三角关系,西弗勒斯就把他变成松鼠。
格兰杰松开克鲁姆的手,然后离开了他。他注视着她的背影,但却和波特小姐盯着韦斯莱背影的模样天差地别。
“总之,”当克鲁姆走向茶点桌时,米勒娃说,“我本以为事情会变得更糟糕。”
“除非他开枪朝她射击,否则不会了。”
米勒娃叹了口气,像是表示赞同。“在像这样的夜晚,让人很高兴自己已经不再年轻。”
西弗勒斯也这么认为。如果不得不参加舞会,那他宁愿又坏又老,同时憎恨所有人——因为他一整晚都要把衣衫不整的他们一个个从角落里挖出来;而且他不再年轻愚蠢地憎恨所有人——因为他丑陋可怕,即便再过一千年也没有人愿意做他的舞伴。
“我想跳舞,”米勒娃说。
“幸运的是,你在一场舞会上,”西弗勒斯说。“你的愿望想必很容易被满足。”
米勒娃挑起眉毛盯着他。那花了他一秒,但——
“你不可能是认真的。”
她的眉毛依然保持着危险的倾斜角度。“我敢肯定你欠我一个人情。”
“你有什么根据?”
“1987年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魁地奇决赛。”
他瞪着她,因为他的记性和她一样好,而他知道她是对的。
“感激我没有在别的更坏的时机要求你兑现吧,”她的眼中闪烁着邓布利多式眨眼的促狭版本。
“这已经足够了,谢谢你,”他冷冷地说。“我希望你喝点韦斯莱家双胞胎的潘趣酒。”
“说到那两个,我从阿拉斯托那里得到了点启发,今晚带了自己的酒壶”
“为什么你不能等邓布利多?”当她催促他站起来的时候,他问。
“如果你没注意到的话,他正在和奥利姆[a1] 共舞。”
当第三首歌从舞台上响起时——这一首适合三十岁以上的人——米勒娃把他拖到了舞池里,动作比波特小姐处理韦斯莱的方式要远远优雅得多。如果他不憎恨每一秒钟,想必这也不会太过糟糕。
“看上去不错,教授,”戴维斯小姐旋转着经过他的时候说。西弗勒斯无视了她。
“她并不是在对我说话,”米勒娃看上去被逗乐了。
“你希望跳舞。你的条件里不包括对话。”
米勒娃朝他摇了摇头。
“西弗勒斯,能见到你真好,”邓布利多在经过的时候朝他眨了眨眼,令人厌恶。(他现在的舞伴是斯普劳特了。)
“不,不好,”西弗勒斯厉声说道。
一曲终了,米勒娃为乐队鼓掌。西弗勒斯没有。
“感谢你的迁就,西弗勒斯,”她并没有被他的无礼所影响,不慌不忙地加入了邓布利多和斯普劳特之中。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以他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舞池。一首更为缓慢,显然是首浪漫情歌的曲子响了起来,相当一部分人离开了舞池。人群看上去已经稍微不那么拥挤了,好像一些人已经放弃了舞会。
他感到一道剃刀般轻薄锐利的笑意。也许是时候去炸几片玫瑰花丛了。
如果他找到任何人嘲笑波特小姐,那么……那会是个很好的起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