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特盲目地拨开人群挤出舞池,想打开一条——她希望时——通往出口的路。她几乎看不到自己的方向,人们也显然并不急于从她的路线上离开。
然后,她的这一晚在她撞上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时,变得甚至更精彩了。
她以为达芙妮会把她甩开,然后对哈莉特超凡的表现置以尖锐的嘲讽。她没想到达芙妮会热情洋溢地开口,好像非常高兴能看到她一样,“哈莉特!你在这儿,我太高兴能和你在人群里遇上了。我需要去一下盥洗室——你不来吗?”
然后她抓住哈莉特的手臂,拖着她走了出去。与此同时,哈莉特试图弄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穿过了传送门,穿越到了某个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会很高兴见到她的平行宇宙。
当达芙妮拖着她走路的时候,哈莉特看到马库斯弗林特在人群中眯着眼睛四处扫视这。
达芙妮把哈莉特推进一扇侧门,穿过四处通风的走廊,经过阴影中许多亲热的情侣,走到了盥洗室。
她松开哈莉特手的样子像是被她的皮肤烫伤了。
“请你原谅这场戏,”她形式化地冷冷说道,同时把脸转向镜子。
哈莉特瞥向四周,然后走过去撞开每扇隔间门。它们打开后只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厕所。一根管子上有水珠凄凉地滴落,那声音在沈默中回荡。
“如果这是场埋伏,”她说,“我觉得你需要更多人。”
达芙妮从镜子里朝她投以侮辱的一瞥。“我敢肯定,比起伏击你,我还有更有趣的事可以做。”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哈莉特看着她从礼服的隐藏口袋里拿出一只粉盒。她的礼服是串珠装饰,边缘镶嵌着哈莉特所见过的最为精美的蕾丝,而且她袖子上缝的是珍珠?
“我需要人护送,”达芙妮用粉扑在鼻子周围轻拍。“你很方便。”
“所以你会在女盥洗室被伏击?”哈莉特怀疑地问。虽然她是假装聪明,达芙妮的手却真的停了下来。
“别引人发笑,”她说,这一讽刺并不像她的蕾丝一样精细,然后她恢覆了扑粉的动作。
“好吧,”哈莉特耸了耸肩。“那我就走了。”
达芙妮盯着镜子。“随你。”
当她走到门口时,哈莉特朝她投以怀疑的眼神……然后注意到达芙妮的口红被抹花了。她被化妆品遮盖的脸色看起来非常苍白,而她眼中有什么东西……
哈莉特想起弗林特那眯细丶寻找的目光,手臂上因为回想起达芙妮手指的力度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自己的双眼眯了起来,某种东西落在了她的胃里,某种她一点也不喜欢的东西。她感觉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有,虽然她不想……她不得不。
“你不是要走吗?”达芙妮把一缕头发别在耳后。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哈莉特重覆道。
达芙妮合上粉盒时发出了清脆的回响。她终于看向了哈莉特,某种尖锐而黑暗的东西浮现在她脸上。“也许我只是为你感到遗憾。我听说你在所有人面前表现的像个绝对的白痴。也许我觉得你会感谢我给你提供了一个机会能逃到没人嘲笑你的地方。如果潘西看到你,她早就用这嘲笑你不知多少遍了。”
哈莉特感觉到些许在舞池时的怒气卷土重来。“那你实在是太体贴了,”她吼道。“可惜我知道你是个该死的骗子。你永远不会想到除你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我明白这一点,否则你就不会阻止你妹妹见我。”
她转身离开,但达芙妮说,“你怎么敢?你以为你知道,我不会为了我的家人,我的姐妹做什么?”她的手颤抖着,但这次是因为愤怒。“你很危险,波特。黑魔标记在世界杯上显现了!你是黑魔王的敌人。你以为阿斯忒里亚做你的朋友能平安无事吗?”
达芙妮一步步走近她,那黑暗而尖锐的东西刺穿了哈莉特的心脏。
“你离我的妹妹远远的,”她恶毒地轻声耳语。“否则你就会知道,我为了我的家人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然后她把哈莉特推到一边,大步走出了盥洗室。哈莉特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再一次变成了独自一人。听着破旧水管上水滴落下的声音。她的心脏搏击着肋骨,脸像大理石一样冰冷。
你是黑魔王的敌人……
黑魔标记在世界杯上显现了!
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儿?她当时问小天狼星。
我们不知道。
那么,我猜测,有人希望我被杀死,万圣节时她曾经对斯内普说过。
你以为阿斯忒里亚做你的朋友能平安无事吗?
哈莉特打了个冷战。她突然不想在这间盥洗室里再多待一秒。
在外面的走廊里,阴影下依然有热情蠢动的人影。她不在乎;他们显然都忙于自己的事,注意不到她。
但当她走进门厅时,她看到一个闲人。
“你在这儿,哈莉,”乔治说。他独自坐在最下方的台阶上——身边没有弗雷德,但也没有赫奇帕奇——正在两个手来回抛接着某种像胶囊一样的东西。“赫敏在找你。”
各种情绪涌上哈莉特的心头,但她更庆幸自己错过了赫敏。“我现在真的不想见任何人。”
乔治发出了某种模糊的同意声。“总之,她已经上楼去了。”
她心中有一半想要去找赫敏,但另一半,声音更响的那一半令她甚至不想和乔治说话。“如果她再下来,就告诉她我想一个人待着,”她说着,开始移动起脚步——去哪里,她不知道。只是离得远远的。
“安吉丽娜丶弗雷德还有我打赌谁会去追你,”乔治懒洋洋地说着,依然在用他的胶囊玩着杂耍。“我赢了。想说也许你和罗恩吵架了,所以我给你带了这个。”
他把胶囊扔给了她。那大小对她的手掌而言刚好,表面光滑,上面有白色和棕色的斑点。“这是什么?”
“我们的下一个尝试,和金丝雀饼干不一样,你不用哄骗人吃下它。只要把它掰开,扔向你的目标,然后他们会变成……某种东西。”他咧开嘴笑起来,其中不完全是和善。
“某种东西?”
“每个人都不一样。青蛙丶狗丶猪崽,乌龟——不会太过恶毒,因为它们会粘着你。”
她不知道应该笑还是翻白眼。“能持续多久?”
“这个嘛,”他再次笑了起来,这次更加魅力四射。“目前而言,持续到我们给出解毒剂为止。我们依然还在修改一些小纰漏,你知道。这还在测试阶段。”
哦天哪。“为什么把它给我?”
“我说过,我估计你和罗恩吵架了,是不是?觉得这可能会让你高兴点。”他站了起来。“带着它,以免你看到他。虽然……”又是那个笑容,是第一次那种。“如果我先看到他,不能保证我会不会抢先出手。”
然后他拍了拍她的头,回到了礼堂之中。
她看着那小小的胶囊。她怀疑把罗恩变成一只狗或者猪崽并不会让她感觉好受些。她不知道什么能做到。也许让时间倒流,把她自己变成狗,这样她就不必去舞会了,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能听到礼堂中的音乐流出来,但她并不打算回到那里。相反,她溜出前门,走向玫瑰花园。
树丛之间传出仙女之光,这光笼罩着树丛和其中蜿蜒的小径。希腊风格的石像以英雄般的姿态站立着,她能听到水流的声音。这原本可以令人非常放松——如果没有那些在长椅上腻腻歪歪的人们的话。
她沿着曲折的小径走着,像乔治一样用双手把玩着胶囊。花园里被施了咒语抵抗寒风;虽然仍有雪花零落地从天空中落下,但她裸露的手臂仍然感觉舒适。空气里弥漫着冰霜和玫瑰的味道,冰冷甜美。
她在一个怀抱着罐子的女性雕像旁边听下来,思考着如果把胶囊朝它扔过去会怎样。会变成石像乌龟吗?
脚步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她不想被任何人看见,于是压低身形,绕到雕像后面,沿着另一条路走了下去,绕过树丛,然后差点踩到——
好吧,并不是她最不想看见的人——从坟墓中升起的伏地魔,第二是潘西帕金森,然后是罗恩。但眼前金色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丶穿着主教一样长袍的是她第四不想见到的人。他坐在长椅上,并且——拿着一支玫瑰在摘它的花瓣?但那玫瑰消失得如此迅速,她不太能确定。
“你在这里做什么,波特?”马尔福慢慢站起来,抚平他的长袍——在那里,非常肯定地,有白色花瓣沾在上面。
“做园艺,”她厉声说道。感谢上帝他看上去像是独自一人,身边没有带着褶边的粉色怪物。“我看起来像是在干什么?”
“如果我知道,何必要问呢?”他冷笑道。
“如果你说的是开启一场侮辱,是啊,”她说,“一边儿去。”
“是我先来的,波特。你怎么了?”
“你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了?”她低头看向自己,但她的裙子看上去好好的,她妈妈的绿宝石依然闪耀在领口上方,发冠也依然牢牢地固定在头上。
“肯定发生了什么事。”马尔福举起三根手指,然后开始掰着手指数起来。“首先,你同意和隆巴顿约会。然后你同意了韦斯莱,现在你又让一个好好坐着忙自己事的人一边去。有人对你下了恶咒,把你的脑子从耳朵里抽出去了吗?”
“如果像你一样吸多了地牢里的空气的话,也许的确如此。现在不好意思,在我杀死更多脑细胞之前,我先走了。”
“我希望你不打算原谅韦斯莱,”当她转身的时候,马尔福说。
她的手指仅仅握住了胶囊,“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不想看你下另一个错误的决定,就这样。”
“继续这场对话并不是个好主意。”你在当下的任何一秒都可能再次变成一只雪貂。
“韦斯莱让你看上去像个傻瓜,你知道的。他一直在对格兰杰发情,再明显不过了。”
当她——非常,非常慢地——转过身时,马尔福看起来警惕了一秒。但那很快就消失了,像那朵玫瑰一样迅速,然后他挂起了嘲笑。
“触到你的神经了?”他幸灾乐祸地说。
“你的女朋友去哪了,马尔福?”她用低沈的声音问道,试图不去想象他变成一只尖叫的猪崽会是多么有意思。
他脸红了,突然地,他身上的优雅得体减少了大半。
“潘西不是我的女朋友。”
“那你就不该让她继续对你流口水了。她也让你看上去像个傻瓜。”她转过身,回头继续开火,“而且,只有蠢驴子会跟着人走。”
“除了学校里最可悲的两个男孩以外没有人邀请你去舞会,这可不怪我,波特!”他在她身后喊道。
她的手臂紧绷,胶囊被她紧紧握在手里,然后狠狠扔向——
树丛。不管她有多么想给他沾沾自喜的蠢脸来一拳,她也不会让某人丶任何人,被困在一只乌龟里直到弗雷德和乔治决定解咒为止。
特别是因为如果在马尔福的情况下,那时间可能是永远。
她想把玫瑰花从炸成碎片或者砍下某座希腊雕像的头。她天杀的该死的想离开这里。她想在床上缩成一团和琼送给她的书和韦斯莱夫人给她新织的毛衣和多比送给她的丑袜子待在一
起,一万年都不和任何人交谈,或者等到所有人都忘记发生过什么为止。
到底怎么才能走出这个去他妈该死的花园?
在小路上绕了一圈之后,她发现自己面对着一只巨大的石头驯鹿。在它的后方,一个高高的喷泉水花迸溅在夜色之中。就在她打算绕过它时,她听到一个深沈丶共鸣强烈的声音,她知道那属于海格:
“我一看见你,心里就明白了。”他用一种很异样的嘶哑声音说。
她呆住了。她紧紧盯着驯鹿蹄子上的一只甲虫,祈祷不会听到任何她猜测……
“你明白了什么,阿格[a2] ?”马克西姆夫人低语——不,更像是咕咕叫道。
哦,不,不,不
“我是亨利八世,[a3] ”她开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念诵,好在爬出来的过程中隔绝他们的声音。“'Enery the Eighth I am, I am, I got married to the window next door.. .”
罗杰戴维斯和芙蓉在她深厚的树丛里亲热。她之前没注意到他们。好吧,他们显然正忙着,没工夫留意她。
几分钟后,她得出一个结论:她非常完美地迷路了。没有其他人会特意绕进花园如此深处,也就意味着她当下孤身一人,只有旁边一个衣着暴露握着长矛的士兵石像,以及仿佛延伸到世界尽头的该死的玫瑰丛。没有太大期望地希望这条路能绕回入口,她继续走了下去。她知道如果沿着来时的路走,她会继续迷路。
当她绕过下一个花丛时,她知道自己错了:还有两个人走到了这么远的地方。他们纠缠在一起,双手在对方的臀部和肩膀之间上下滑动,身体紧贴在一起,其中高个子的黑色长发落在他们的脸上。
然后她看到她们两人都穿着礼服裙:一个是烟灰,另一个则是熟悉的串珠花样和边缘的蕾丝。那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和特雷西·戴维斯,她们在玫瑰花丛中纠缠着。
哈莉特的第一个念头是,我以为花丛里会有很多刺。然后她意识到她们已经分离了开来,正以混合了惊恐和憎恨的眼神瞪着她。
哦该死。
没有停下思考——这也许是个好主意——哈莉特冲进了最近的两丛玫瑰之间,感觉自己的裙子被果真存在的刺勾住。她挣扎着从中脱身,发冠掉了下来,她在它掉到地上之前一把抓住,然后以她那不舒服的鞋子能够达成的最高速度从高高的树篱中间穿过。
在她冲到了道路的终点时,一个恶咒在她的脑袋旁边爆炸了。她压低身体,双手抱头,听到旁边的另一排树丛中传来了尖叫声。
“赫奇帕奇扣十分,福赛特!”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咆哮着。“还有拉文克劳的十分,斯特宾斯!”
斯内普!她的心脏从胸膛中高高跳起。如果她和斯内普在一起,特雷西和达芙妮就不敢谋杀她了!
就在她打算从树丛中挤出来的时候,一个新的声音飘过了树篱之间被破坏的缝隙——不像马尔福一样糟糕,也不像海格一样好辨认,但却并不是当下令人高兴的声音:
“所以这就是你取乐的方式,斯内普。”
穆迪?她蹲下身,直到膝盖跪在了草地上,如今她希望自己选择了绿色礼服:更适合在晚上的花园里偷听。
“把孩子们从树丛里揪出来是你唯一仅剩的乐趣了,嗯?毕竟邓布利多禁止你用黑魔法,而且你的众多同伴还被关在监狱里。”
她听到他的木腿拖过砂砾的声音,祈祷他们不会走到树篱里来。
“我不需要用黑魔法来取乐,”斯内普用那种将怒吼压缩成长钉的声音说。“你应该知道的。”
“哦,是啊,”穆迪轻柔地说。“我和你是老相识了——你和卡卡洛夫。”他的木腿发出的声音离得更近了;从她这一排刚好看不到斯内普站的位置,他垂落在地上的长袍下摆是她唯一能够看见的东西。
“最近卡卡洛夫一直神经过敏得很,”穆迪说,“不告诉我原因——好像觉得我不太友好。你知道为什么吗,斯内普?”
“我看不出你为什么要问我。”她不用看也知道斯内普咬紧了牙关。“我不像伊戈尔·卡卡洛夫一样懦弱。他害怕的东西不会吓到我。”
“哦,我认为会。我认为那会让所有自由走在外面的食死徒害怕。”
哈莉特的心跳颤抖了起来。穆迪声音中的恶意——她不想再听下去了——他嘲讽斯内普——
她脱掉了一只鞋,尽可能用力地把它扔过篱笆上方,祈祷它撞击地面的声音响到能够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而不是落到树丛里——
它撞在地面上发出了轻柔的扑通声。
“不是个聊天的好地方,”穆迪说,他的声音现在又温和了下来。“我们会再见的,斯内普。你继续享受你的好工作。”
斯内普没有说什么。穆迪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并没有斯内普的脚步声作为回应。
哈莉特直到木腿摩擦地面的声音消失之后才敢从树篱向外窥视一眼。她差点突发心脏病,因为斯内普正直直盯着她,眼睛深不见底。他的长袍仿佛能够把光吸进去,仙女之光的温柔光亮微弱地飞溅到那布料上的螺旋花纹之中。长袍的剪裁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极为锋锐,如同刀片。
“波特小姐。”他的声音从咆哮变成了单调平淡的音节。“你在干什么?”他看向她身后的树篱。
“散步,”她把赤脚藏到裙摆之下。“夜色不错,不是吗?”
“你的礼服怎么了?”他眯起眼睛,用魔杖指向她的裙子。
她低下头,随着一阵心痛,她看到白色缎面上布满了细小划痕的和裂缝。
“我迷路了,然后我试图从玫瑰丛里穿过去。”她忍不住用一只手抚平她的裙子。它曾经是那么美……
斯内普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和之前的乔治十分相似。他用魔杖向右方一指,几秒之后,她的鞋子落在了他另一只手上。“穿上你的鞋然后回到里面来。”
她皱起眉头。“我喜欢在这里。”这是个弥天大谎——如果不是撞上了斯内普,她早就直直冲向格兰芬多塔楼然后把自己锁在宿舍里了。但现在……好吧,她不愿意进去。
“波特小姐,”斯内普的声音危险了起来,“以防你忘记,我提醒你,你还身处在三强争霸赛的存亡关头。”
你的生活,拂过树丛的微风叹息着耳语道。从走出来之后,她第一次打了个寒战。
“既然你在这里,”她指出。“我不能和你待在一起吗?”
“你不能,”他说,仿佛她仅仅这么问就已经疯了一样。
“为什么不?”
“波特小姐,你觉得别人对于我们半夜在花园里漫步会作何反应?”
他的语气让她的耳朵烧了起来。她想起那天晚上,当她闯进他的房间而邓布利多敲门时,他的表情。如今她的脸也烧起来了,仿佛她的心跳是烧火的风箱。
“哦,”她喃喃道。
“进来,”他说。“现在。”
哈莉特咬住了嘴唇。她不想回去。在花丛的另一边时,她觉得自己想一个人呆着,任何人都不见,但她意识到那不是真的。她不想穿过纠缠在一起的情侣,想着人们在礼堂里快乐地跳舞,独自在宿舍里蜷缩起来,假装感觉不到自己糟透了。她想呆在这里,在雪花飘落的花园里,告诉斯内普达芙妮在盥洗室说的话——并不是因为他会说些令她安慰的话,因为他几乎没有这么做过,也不是因为他能让糟糕的事情消失,而是因为,他不知为何能够让她感觉更加安全,同时也更加勇敢;她希望他能对她说说对狼毒药剂和狼人的了解,就像克鲁姆在晚餐时对赫敏说话那样;她想和他在花园里散步,看他把人从花丛里炸出来。这实在是不公平透了,秋和塞德里克在舞会中一起跳舞;赫敏身边有人和她聊天,在一场晚餐的时间里,只对她一个人说话;现在其他人都在长椅上旁若无人地亲热;而她甚至不能……
她的心跳越来越大,在她的耳朵里砰砰作响,雷鸣般的声音和脉动的血液充满了她的头脑。仿佛她踮着脚尖站在悬崖边,从前方吹过来的风让她能够保持站立,但风随时有可能改变方向,并且……
所以你喜欢谁
她……不能……
你表现得像是喜欢上了什么人
他凝视着她的脸,然后回过头,像是不知道她究竟在看什么。
你心不在焉,情绪起伏不定,我以为那肯定
“什么?”他警惕地问,转回头看向她。
而那阵风……
……变了
她说不出话。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的全部血液都消失了,心脏上升到了喉咙口。
能做的事只有一件。
她逃走了。
我——
花园在她身边游动。玫瑰和冰霜的气味充满了她的口腔,砂石小路在她的脚下蜿蜒。
我——
她的头感觉轻盈而空旷,只有一个唯一的念头,强大得摧毁了其他的一切,如同一丛玫瑰在一个咒语之下分崩离析:
我——喜欢——斯内普。
--------------注释
[a1]马克西姆夫人。
[a2]马克西姆夫人沿用法语的习惯省略了海格名字的首字母H
[a3]出自Herman's Hermits的歌I'm Henery the Eighth, I Am
我在你床下留了一根刺 I Left a Thorn Under Your Bed
西弗勒斯注视着波特小姐落荒而逃。
他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盯着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恐,然后转变成了恐慌,最终,她仿佛被一大群黄蜂追赶着一样逃离了现场。
他低头看着手里被她遗忘的鞋子。
“现在我究竟天杀的该拿这怎么办?”他咬紧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