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晚上好。”

    他站在门厅里,显然正享受着独自游荡丶毫无目的的幽静时光。有几束火把已经燃尽,扩大了阴影的领地,而慢节拍的乐声从礼堂中缓缓渗出。西弗勒斯不知道当下的时间,但他能从他的眼中感受到深夜。

    “今晚过得如何?”邓布利多问道,同时一对学生——从那闪烁着银光的长发来判断,是那个媚娃姑娘和她的舞伴——从他们身边跌跌撞撞地走过,咯咯笑着,甚至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个长辈站在他们一步开外。

    “疲惫,”西弗勒斯说。“一如既往,我已经厌倦了。”

    “也许你能够休息一晚?不,”当西弗勒斯难以置信地盯着他时,他说道。“那么,也许不会。那是什么?”

    西弗勒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就在这一瞬间他想了起来,自己拿着什么丶“波特小姐落下了她的鞋,”他没好气地说,同时因为这讽刺性而感到一丝怒气。“她在花园里一个人游荡,小蠢货。我把她赶到了室内。”至少,他假设自己这么做了,虽然他——仅此一次——想不出自己说的那一句话得到了她如此的反应。

    “你在花园巡逻时有没有注意到什么?”

    只有穆迪,那个木腿混蛋。“没有。”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整场晚餐时间,伊戈尔的样子都相当……不安分。”

    “可能因为他的宠物正和他的敌人相处愉快。”

    “你没有在他散发出的气氛中注意到某种更为持久的东西?”

    “他通常都避开我。”自从我折磨过他之后。

    邓布利多朝他投来一瞥。西弗勒斯想,是他对自身行为的了解让他设想出这位老人的双眼闪烁出如此明亮的蓝色。在这等光线下,它们不可能如此。而邓布利多也无法看穿他的内心。

    “务必密切关注,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以及晚安。”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拂袖走下通往地牢的楼梯。

    在他衣柜的镜子面前,他将长袍的袖子捋起,直到能够看到标记。在过去的几周内它逐渐变暗,到如今已经变得像经历过年月的文身。它并不疼,但当他注视它时,能感到某种幻影触碰到他的灵魂。

    他知道,不久之后,它会黑得如同新鲜的墨迹,而疼痛会直直扎向他的心脏,如同一根烈焰制成的绑绳。

    他看向手中的鞋子,以某种蕴含着比无尽更大的恐惧的方式,他明白,那些日子的第一天以已经翩然而至,并随风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