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特精疲力竭,但她无法入睡。在天鹅绒般的黑暗之中,她的思绪如同雷雨一般闪烁。
去他妈的地狱,她不想喜欢斯内普。
仅仅想到这些就让她感到反胃。
斯内普。如果她曾经梦到过邀请他参加舞会,而那导致了伏地魔的崛起,他发现她——她——好吧,那的确算是某种天启,至少。也许黑洞能偶然出现并且把太阳吸收进去,然后吞噬整个太阳系。
说到底,为了什么该死的天杀的混蛋理由,她会喜欢上他呢?那不像是他友好,或者英俊,或者任何人们会喜欢上其他人的理由。
维克多·克鲁姆并不友好或者英俊,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个阴沈丶闷闷不乐丶尴尬丶八字腿的维克多·克鲁姆。
但克鲁姆并不是世界上最毒舌的老师。(所以那些拉文克劳的课题到底研究出结果没有?那课题进行的时候还是她一年级的末尾。她很乐意去看看结果;她打赌那肯定值得一笑。)维克多·克鲁姆也不是纳威的博格特。维克多克鲁姆没有让她生气到炸裂他手中的罐子。
也许她并不真的喜欢他。也许……也许这种感觉其实是某种别的感情?
不,即便她希望如此,但她知道那不是。
她把枕头拉到脸上,然后朝里面呻吟起来。也许她能够闷死自己。
然后她的毛毯震动了起来——那感觉非常像一只小狗打算爬到上面。她扔下枕头,两只手扶着床边俯下身。“下去!”她嘶嘶道,“你不准上来睡觉!”
他发出了一声小小的牢骚,但当帕瓦蒂(在哈莉特和赫敏分别爬到各自的床上之后很久,她才充满活力地咯咯笑着回来)发出一声特别响亮的鼾声之后,他就停止了动作和声音。哈莉特听到他在床下蜷缩起来,于是她再次躺了下去。
他甚至也不英俊,她想,而这和帕瓦蒂在万圣夜里说过的话遥相呼应。
他不必英俊。她,她自己,如此回答到。
她在脑中描绘着斯内普站在花园里的样子,他油腻的头发——和往常毫无区别,即便在一个舞会之夜,他好像也不情愿对此多下工夫——落在闪亮的漆黑眼睛之前……
她再次把脸埋回了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