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会先到,小天狼星,”莱姆斯疲惫地说,“然后是庞弗雷夫人。”

    “我不希望那个该死的叛徒靠近你,”小天狼星说道——再一次地。

    “好吧,那太糟了。她是唯一一个能够解决狼毒药剂问题的人。”

    “我依然觉得他才是那个让事情出错的原因。”依然,再一次地。

    莱姆斯闭上眼,把头靠在椅子背上。在他虚弱到难以动弹的那些仿佛无穷无尽的时间里,当小天狼星在旁边踱步和咆哮,仿佛从阿兹卡班逃跑以来那些漫长的年月未曾发生过一般——仿佛回到正常状态只是为了掩饰灵魂更深处骚乱的面纱——他和自己争论过,是否应该告诉小天狼星,他和斯内普读过一样的报告,他们两人都得出同一个结论:狼毒药剂听上去像是种毒药。

    但小天狼星会对他发火。小天狼星会觉得被他背叛了。在疲于忍受他对斯内普的怒气之后,莱姆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小天狼星朝向他自己的怒气。所以他仅仅坚持药水才是罪魁祸首——而非斯内普。一遍又一遍,他不断说着。

    当然,那对小天狼星没有任何效果。如今莱姆斯也不再费心去说了。

    他今天并不特别想要见斯内普,但邓布利多提醒他——非常温柔地——如果有任何不可逆转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哈莉特会有多么悲伤;她是怎样要求来看他,而他承诺她了今天,节礼日[a4] 。这是种最为残忍,最为关怀的操纵:他既不能否认,也不能怨恨这一约定;这让他感到极度的自私和深深的愤慨。他不得不为了哈莉特表现出愉快,尽管是在任何完全不感到开心的日子里;他不得不面对她的担忧和伤痛,尽管在他想要独处的时候;他不得不被安慰,尽管没有任何能够令他抚慰。

    所以他闭着眼睛,任小天狼星在房间里徘徊嘟囔着。莱姆斯几乎要期待斯内普到来。至少在斯内普面前,他不必像对待哈莉特一样做出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