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特走进宿舍时,赫敏擡起头,双手拧在一起。她非常苍白,头发看上去比之前毛躁了些,仿佛她一直在拉扯他们。
“你去得比我想象的要长,”她说。
有一秒钟,哈莉特考虑要不要假装那只狗就是罗恩。但如果赫敏和他说话,她一定会发现事情并非如此。
“我弄错了。那不是罗恩。”
赫敏看上去像是快要晕倒了。“那……不是吗?”
“不是。而且你昨晚也没有说出任何事。否则他就知道了。”
赫敏用双手捂住脸。“感谢上帝……”然后她猛然想起来,哈莉特知道她会如此。她放下手,脸上因为困惑而皱了起来,她说,“那么那是谁?”
哈莉特不想告诉她真相。至少她知道马尔福也不会说出去。除了口头禅是“麻瓜种”和“我爸爸”之外,她对他毫不了解,但她就是能够笃定。
“无足轻重的人,”她说。
赫敏打量着她,看上去并没有放心。该死,哈莉特希望赫敏不要追问一个直白的答案。她已经受够了——特别是,正如赫敏昨晚指出的一样,她看上去正在逃避。
但赫敏放弃了。“我一直在改写给你的那封信。”
哈莉特没能忍住,她呻吟了出来。“赫敏……”
“我——我真的觉得你应该读一读,”赫敏的声音突然变得非常高,正如她平常紧张时一样。“或者——或者我可以读给你听?”
哈莉特打算说等晚些时候再说,但赫敏用那种表情,咬着嘴唇看着她时,她做不到。
“好吧,”她疲惫地说。“如果我能躺下的话。”
“当然,”赫敏迅速说道。她听上去甚至有一丝松了口气。
当哈莉特在自己的床上伸了个懒腰时,她突然想到,赫敏可能会庆幸如今哈莉特看不到她的表情……而她自己也可能有一丝庆幸自己不得不听这些,这样她就不必去思考喜欢上某个永远不可能以同样感情回应的人是多么该死的悲惨——即便天上所有的星星融化,海水烧成灰烬,他也不可能回应。而你甚至不希望喜欢上他。
“亲爱的哈莉特,”赫敏用和阅读其他书籍时一样的语调说道。“我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我现在感觉极为愚蠢,而且很傻……”
哈莉特差点就看向她,因为她知道赫敏将她自己的任何愚蠢视作失败的标志,而那比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令她害怕。
她的记忆闪回到去年的教职工休息室,当那个衣柜打开,斯内普样貌的博格特走出来,看上去那么像真人,她的胃几乎翻转……
她把那个想法踩到脚下,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到赫敏的声音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把我真正的感受告诉你是这么的困难,但那的确如此。我想要变得勇敢,但有时候我害怕分院帽把我分到格兰芬多仅仅是因为我自己如此迫切地希望。我希望我们能在同一个学院里,因为我想要和想和我做朋友的人在一起。”
哈莉特这次真的看了她一眼。赫敏举起了羊皮纸卷挡住了脸。她从没有告诉过哈莉特这件事。
她记得在奥利凡德见到过赫敏,但并没有和她说话;他们只是在火车上碰巧遇到了,赫敏已经穿上了她的校服长袍,一小时说了一英里的话。哈莉特当时感到了可以称为猛烈的安心,有人想和她说话,她曾经担心在霍格沃茨会和在麻瓜学校里一样孤零零一个人。赫敏从没有谈论过她到霍格沃茨之前的日子,但哈莉特一直想知道她是不是和她一样。
“而你是对的,你一直以来都是对的,”赫敏继续读着,她的声音有些不稳。“我的确x-喜欢l-罗恩。而我知道这不过是件小事,不过是告诉你最好的朋友你喜欢一个男孩罢了,但不知为何,事情并不那么容易。我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或者这种感情只以糟糕的方式出现——当他恍惚地看着芙蓉时我感到如此嫉妒,但这仅仅因为你讨厌他看着别人,这并不是让你觉得喜欢某一个人的糟糕方式。而有时候我对他感到那么生气和不耐烦,我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喜欢,因为我感到那么高兴……”
好吧,也许在这里倾听并不是个最好的选择。
“……但当我知道你要邀请他去舞会的时候,我感到那么渺小,因为我心中的某一部分知道,他只要看到穿上礼服的你一眼就会爱上你——”
“什么?”哈莉特脱口而出,坐起了一半。
赫敏当真瑟缩了一下。“请别让我停下,要不然我就读不下去了。”
哈莉特再次躺下来,过了一小会儿,赫敏那阅读用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点羞愧,继续读了下去:
“——而我发现自己想知道,万一罗恩是你喜欢的——”
“什么?”哈莉特说,整个坐了起来。
赫敏把纸卷放到膝盖上,看上去非常挫败。“我不觉得他现在——”
哈莉特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她目前深刻的恐慌。如果有什么事情能比喜欢斯内普更糟糕——“上帝啊,不是的!”
赫敏瘫倒了,仿佛在这些天以来终于,她第一次感到了放松。“我不这么认为,”她虚弱地说。“并不真的这么想。你从没有在他身边自我表现……但我认为那肯定是某个你无法告诉我的人……”
哈莉特没有说话。她没有告诉赫敏,因为她不知道,但如果承认这一点只会让赫敏陷入好奇的漩涡,她会试图弄清楚哈莉特是如何丶为何开窍的。她不会发自内心地说赫敏是她唯一一个不想告诉的人,因为那是斯内普——但她并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她所了解到的事实只让她想要给自己来个一忘皆空。
“不是罗恩,”那是她能说出的一切了。
赫敏点点头,有些胆怯。“我现在知道了,真的。我很抱歉——”
“你喜欢他。喜欢某人会让你胡思乱想。”她想知道这是否也适用于她自己。喜欢斯内普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她能够想到的最为胡思乱想的想法。这究竟怎么可能会发生的?
“我该继续读下去吗?”赫敏试探地问。
“不。”哈莉特能够猜测出来。“我认为你是因为我邀请了他而生气。”
赫敏吞咽了一下。“我——你能相信我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吗?直到我在舞会上看到你,你和罗恩显然在吵架——”她如今开始拧那卷羊皮纸了。“我对自己躲起来感到那么尴尬,而你给我首饰时,我说服自己你明白一切。我是那么——但当你和罗恩……跳舞时,我明白我,我是错的……”
除了她显然没有猜到争吵的原因是因为罗恩嫉妒她和克鲁姆在一起以外。哈莉特应该告诉她吗?那是她应该做的吗?
“我真的非常抱歉,”赫敏说,看上去非常可怜。“我毁了你的舞会。”
不是你想的那样。而那也的确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邀请罗恩去舞会?”
赫敏把目光投向她手中变得破破烂烂的信。“我不够勇敢。”
而哈莉特决定不告诉她,至少现在不告诉。她不知道究竟怎么做是正确的,怎么做不是……但把其他人的感受告诉他们感觉并不正确。或者当你是唯一一个了解双方感情的人时,这是正确的?
等我见到莱姆斯之后要问问他,她想——然后她想起来了。
“该死!”她从床上爬起来。“我今天该去看莱姆斯和小天狼星!我完全忘了——”
“哦,不,我也忘了!”赫敏看上去对她的记忆丧失比之前说的任何话都更加震惊。“哦不,你早就应该到楼下了!”
“该死,该死,该死!”哈莉特冲到一旁寻找她的外套和手套和围巾——
“我找到了手套和围巾,”赫敏仿佛读了她的心,“你的雨靴呢?去,跑着去,我找到之后给你送过去——”
如同一阵冬日旋风一般,哈莉特冲下楼梯,穿过公共休息室,一阵风地穿过肖像洞口,跑下七层楼梯到主楼层。庞弗雷夫人站在门口,披着厚厚的灰色旅行斗篷,看上去不太高兴。
“终于,波特小姐。我已经开始对你是否加入感到绝望了。”
“对——对不起,”哈莉特气喘吁吁地说。当你呼吸困难的时候,戴上围巾变成了一项困难的任务。
赫敏发出噪音在她身后跑下了楼梯,喘着粗气,手里紧抓着她衣服一侧的花纹,雨靴被夹在一侧腋下。“这-给你,”她喘着气,把它们放到地上。
庞弗雷夫人以某种惟妙惟肖的像耐心一样的气氛等待着哈莉特把自己包裹起来。赫敏还想到了给她带上帽子。
“向卢平教授传达我的问好,”赫敏轻声说到。
哈莉特点点头,一边挥手一边跟在庞弗雷夫人身后走出了大门。赫敏也同样挥着手,露出了一个试探的微笑。
没有吵架,哈莉特想。没有生气。依然尴尬。
她跟着庞弗雷夫人跋涉在结冰的小道上。在昨晚发生的一切之后,离开霍格沃茨感觉很好。冰冷的风仿佛直直穿透了她,清理掉了她某些肮脏冰冷的黑暗。
至少她离开了斯内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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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Harpy,古典神话中的鸟身人面女妖,性残忍而贪婪;泼妇
[a2]Hyderabad,印度南部一城市
[a3]Sonic the Hedgehog,刺猬索尼克,游戏公司sega的吉祥物
[a4]Boxing day,圣诞节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无可挽救 Ineffectual Remedies
小小的起居室里弥漫着抑郁沈重的气氛——出于深刻憎恨对方,却又不得不努力淡化这份憎恨的锋锐和对方坐在一起的两个人。斯内普还没有到来很久,所以这份不快还只是像薄膜一样伫立在他们之间,但不必再过多久——从他脸上的表情判断——这很快就能凝结成某种哈莉特未来也不可能达到的实体。
“你的杂种狗爱人呢?”斯内普以熟练的冷笑语调问道。
“阿不思把他带走了,”莱姆斯猜想他的一句回覆很可能把他们带向一对五岁孩子争夺玩具扫帚的方向,但那也需要某种努力。“去散步,我想。”
斯内普的冷笑微妙地改变了些许,也许那代表着想要和阿不思交流的意愿;也有可能是对于无法和小天狼星对咬打从心底感到失望。
“那倒是个好天气,”斯内普语气里有深深的鄙薄。屋外呼啸的狂风吹进烟囱里,让炉膛中的火苗不停摇摆。
斯内普放下包,那是一个黑色的破旧皮包,让莱姆斯想到老电视剧里的医生用的那种。
“我胆敢猜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来看看对狼毒药剂是否有什么补救措施。”
“是的。”斯内普看着他的样子无疑能让可怜的纳威晕倒在坩埚后方。“所以你要合作。”
“我相信我一向都很合作。”
斯内普的冷笑完美地传达了他对此的看法。“你可以这么相信,卢平。只是如果你期待任何结果,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西弗勒斯。”莱姆斯努力不表现出恼怒,也许只是因为那会让斯内普更恼怒。
斯内普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斯内普对这种眼神的运用远超莱姆斯认识的任何人。他的“你怎么能如此愚蠢”和马尔福们的“你怎么能如此粗俗”同出一辙。
“正是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斯内普猛地打开他的包。“正如你一直以来所做的。”他开始从里面拿出各种东西,但莱姆斯太疲劳,难以去分辨那都是什么。从玻璃和金属碰撞的声音来判断,那是小烧瓶和其他工具。
“存在?”他忍不住说出口。
“如果你想继续存在,你要对我绝对诚实。”斯内普的目光非常冰冷。“你要告诉我每一个你惯于从思想中摒弃的——正如你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不幸细节,那些保护你狼人的无聊自尊的东西。你可以有和卢修斯马尔福一样高的自尊心,而我丝毫不会在乎。在这世上不存在比我更看轻你的人,所以你不妨停止说谎。”
莱姆斯不知道究竟该感到困惑还是愤怒。也许二者皆有。“我没有说——”
“你一向说谎,”斯内普说。“这整个彬彬有礼丶过分矫饰的你就是个谎言。你对于一切说的话和做的事都在说谎。”
莱姆斯瞪着他。斯内普是否认真地在说,控制起你的那些最坏的冲动相当于扭曲自我?这也许能够解释为何他永远表现得像个绝对的讨厌鬼,但那未免太绝对了。当然没有人会那么天真。斯内普不可能以为他是世界上唯一个在和人类说话互动时内心藏有隐私的人。
“所以……”斯内普用无趣的眼神看向他,如同一柄钻头。“你感觉怎样?”
像是把你头朝下扔到雪地里。“筋疲力尽。”
“你刚刚想到了些什么,但你没有说,”斯内普眯起了眼睛。
莱姆斯叹了口气。斯内普想吵架;他永远想要吵架。他和小天狼星唯一的区别是,小天狼星只想和他的敌人吵架,而对于斯内普,所有人都是敌人。不管你是礼貌还是粗鲁,他总能找到一个让你后悔和他谈话的方式。这让人极为疲劳。“是的,西弗勒斯,因为那是个讽刺。我同时也感到昏昏欲睡。我无法组织起精力去做任何事,同时也不特别想去做什么。”
斯内普朝他皱起了眉头,仿佛他正在判断他回覆中诚实的量,然后他在一个小小的笔记本上划了几笔。“所有其他身体症状——如果你宽宏大量的话。”
除却这需要的一切努力,莱姆斯没有呻吟出声。“疼痛。”
“哪里?”
“到处。”
“太有助益了,”斯内普刻薄地说。
“我并非故意表现得浅薄,西弗勒斯。我身上的所有地方都感到疼痛。呼吸困难。”
斯内普皱着眉头记录下来。“一切迹象都指向附子中毒。如果换了其他人,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从我停止服药以来,这些症状一直持续着。”
“但你在之前未曾注意到过?”
“我花费了更多时间从变身中恢覆,但那……不一样。那疼痛……更加强烈。这种疼痛缓慢但相对更能承受。但我只是……没有精力。”
“你也许会感到失望,”斯内普的语气仿佛在说,他对此无法更加不在乎。“确切的原因还留待观察。”
因为我再次成为了无法控制的怪物而失望?莱姆斯想。
小天狼星在一个月里一直用鹰隼般的眼神注视着他。在那激烈的丶渴求的目光之下,莱姆斯只有两条路可以选:发疯,或者放弃。
他放弃了。他不再说必要之外的话,只是注视着窗外沈郁的灰白色冬日天空,听着狂风的咆哮和高地荒原的压抑沈寂,他仅仅只是存在。如果小天狼星在他面前摆上食物,他进食。如果被问问题,他会回答。小天狼星给哈莉特写了信,他在上面传达了信息。
他只是无法对一切置以关心。甚至连哈莉特也感觉如此遥远。顺带一提,她什么时候来?上帝,请不要在一个小时以上。那意味着和斯内普再相处一个小时以上。
他几乎要对此置以关心了。
“还有几天就是满月了,”斯内普观察着他,那目光和他阅读书籍时并无两样。“对于即将到来的变身有什么症状?”
“我告诉过你,”莱姆斯说,而他发现自己也不在乎斯内普对狼人的不准确说法的坚持依赖。“我无法感知到月亮。”狼人知识是一堆垃圾——那是痴迷于狼人的神秘性的巫师和女巫们编写的,就像死灵法师着迷于尸体一样。“我在变身之前的感觉来源于身体内每一根骨头都破裂并且重新排列——十二个小时之内两次。并不是什么神秘学的理由。”
大多数人听到这种说法都会退缩。但斯内普看上去甚至一点都不在乎。“这可能是你至今都没死的原因。狼毒药剂里致死剂量的毒性失效,可能是因为你的身体被设置成了能够抵抗那些能杀死……其他人的东西。”
莱姆斯眨了眨眼。“但附子对于狼人是致命的。”
“你还认识其它咽下过它的狼人吗?你自己说过那些知识是垃圾。你也曾经在我面前处理过银。”
莱姆斯张开嘴,然后闭上。“但——狼毒药剂,这种魔药,是毒药。你自己曾经这么说过——”
“附子是一种毒,不管它究竟有没有杀死你。这对于狼毒药剂也同样成立。”斯内普用手指转着铅笔,从食指转到小指,看上去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这么做。他盯着莱姆斯。“狼人生理——”
“我知道,西弗勒斯,”莱姆斯说。他们在一年半以前已经讨论过这些。莱姆斯每次变身时都会经历一次。
“即便是你,对狼人也不甚了解,”斯内普继续说了下去。“你不知道你的体型成长了一倍。”
除了没有力气移动之外,卢平依然感到自己僵硬了。
“布莱克没有告诉你?”斯内普依然注视着他,仿佛一只猫观察着一只即将被玩死的老鼠。斯内普知道小天狼星没有说过[a1] 。他想要做那个告诉他的人。
“他提到过,”莱姆斯说。
斯内普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卢平意识到,那是一丝非常轻微的微笑。他知道卢平在说谎。
“一开始我以为这能够解决你近期满月后恢覆得越来越费劲的谜团,”斯内普说,他的声音中毫不掩饰满足感,仿佛寒冷晨光中呼出的白气一样清晰。“但那意义并不大。即便布莱克没有丢失他那珍贵的,和小矮星和波特一起在你身边奔跑,差点撕裂所有人喉咙的日子的记忆,你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也不可能突然成长这么多。更加有逻辑的解释是,布莱克的确忘记了你确切的大小,同时还有其他东西对你产生了影响。而那让我们回到这里。”
他把一只小瓶子放到沙发前的小桌上。那是鲜亮的红宝石色,如同格兰芬多雄狮那明亮的双眼。
“这是什么?”卢平警惕地问。
“我首次尝试制作的解毒剂。我尽力把能够影响你的毒药分离了出来。狼毒药剂中有多种材料含有毒性,但三种对你影响最大的是附子丶嚏根草和缬草。这种药水包含了全部三种。”
那鲜亮的红色仿佛在嘲笑他。“这三种药材难道不都有毒性吗?”
“是的,卢平。我需要告诉你多少遍?狼毒药剂是种毒。如果任何非狼人喝下去,那能当场令他们毙命。而那也应当当场要了你的命,”他补充道,翻过了笔记的一页,在上面写写画画,“但狼人显然不同。我只能够猜测它的效果。”
“谢谢你制作了它,”莱姆斯说,虽然他并没有任何喝下去的欲望。“我真的感谢你的时间,西弗勒斯——”
“饶了我吧,”斯内普看上去又被激怒了。“就喝了这该死的药水然后别再浪费我的时间。”
莱姆斯没有翻白眼。“能请你把它递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