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看上去快要晕倒了。可能是因为西弗勒斯浑身散发出的阴森气氛。

    波特小姐——不管出于任何原因——是唯一一个被允许进入他个人房间的学生;德拉科被胁迫着走进他的办公室并在椅子上坐下。那张椅子面对着壁炉里的火焰,背对着门,目的是让学生没法想办法逃跑。他背对着火焰沾着,这样他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着他的声音。

    德拉科看上去真的要晕倒了。

    “你母亲,”西弗勒斯说,“寄了一封信给我。”

    不管德拉科究竟以为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折磨,这显然不在其中。他的表情从畏缩变成了疑惑。

    “我母亲?”

    “你最近给她写信了吗?”

    “写了,前几天——”

    “舞会上发生了什么?”西弗勒斯没有改变语调。

    “我变——”但接着,德拉科的双眼睁大,嘴巴紧紧闭上。他看上去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你变?”西弗勒斯用危险的声音问。“然后呢,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歇斯底里地摇着头。西弗勒斯微微扬起了下巴,这样落到他脸上的光线会改变。这是他精心计算过的最具威胁的角度。正如预料,德拉科恐惧地喘息了起来。西弗勒斯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他其实是在说“韦斯莱”。

    “韦斯莱双胞胎!”他尖叫道。

    “韦斯莱双胞胎?”西弗勒斯重覆道。

    “他——他们把我变成了一条狗!”

    西弗勒斯说,“一条狗?”

    德拉科看上去非常羞耻。“一条——小型的那种。”

    “然后对你做了什么?”西弗勒斯问道,同时想着,不管有没有这桩意外,他都会非常乐意去恐吓一下那两个红头发麻烦精。

    “没-没什么丶”德拉科吞咽了一口,用颤抖的手拂过头发,把散乱的几缕归到原处。“波-波特找到了我。她——她以为我是韦斯莱。之后……她把我变——变了回来。”

    “多久之后?”

    德拉科坐在椅子上弯下腰,仿佛迫切地想埋到椅子下面。“在-在第二天早上。好吧,我当时是条狗!在波特把我变回来之前我没法脱身!我没法逃出那该死的格兰芬多塔楼,我还有爪子!而且我也不想撞见那群韦斯莱!”

    西弗勒斯一只手捂住了脸。这所有该死而愚蠢的……

    “你这愚蠢的男孩,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道,然后他又希望自己没问过,因为他了解得足够深,不是吗?如果他需要证据去证明德拉科的……感觉是真实的,到此时此刻,他已经足够证明:他宁肯不去追究韦斯莱双胞胎羞辱他的罪过,这样就不必谈论起波特小姐在他无助之时对他的庇护。当你在心仪的女孩面前表现得像个傻瓜时,你要么希望将这段记忆全部埋葬,要么将一切归罪于她身上。而德拉科选择了将波特小姐放在最好的一面。

    德拉科耸了耸肩,他的脸对着他的膝盖。“不知道,”他嘟囔道。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我会和麦格教授谈谈——”

    “不!”德拉科惊恐地说。

    “为什么不?”

    “我——”德拉科的嘴张开了一小会儿,他极力寻找一个可能的解释的想法几乎透明。梅林和萨拉查,他比波特小姐说谎的技术还差。“我——我在计划一些东西。覆仇,当然。反正麦格也不会相信这些,或者她可能只会关他们禁闭。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有意思。”

    米勒娃不止一次承认过,他们总让她想起布莱克和波特。“非常好,”他说。“下次在我的课堂上,我会找个理由给他们留校劳动。”

    德拉科看上去稍微满足了些。“我可以离开了吗?——先生?”

    西弗勒斯挥了挥手。德拉科一跃而起,迅速逃走了,他那孩子气的一半显露无疑。

    当他关上门后,西弗勒斯坐到他自己的椅子里,把头埋到双手中间。

    他从没想过他第一个需要绘制的谎言是对纳西莎,关于他儿子那无聊的青春期心脏的命运。

    “于是,开始了,”他嘟囔道。

    他揉了揉眼,希望能和谁谈谈,某个能够倾吐这些废话的人。在这样一个十字路口,一个公正的,能够对他敞开心扉并支持他的朋友。

    钟表响起了整点的报时声。他放下手,注视着跳动在表盘上的火光。

    好吧,他并不公正。他仅仅在有些时候算是朋友。但他比如今的纳西莎,比那时的莉莉了解他更多。

    而他们已经多年没有对对方说过谎言了。

    西弗勒斯拿起飞路粉,扔了一些到炉膛里。“邓布利多,”他对着火焰说。“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