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儿,”赫敏紧张地说着,把哈莉特推进女生盥洗室。
哈莉特用双手撑着一扇小隔间的门,低下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那感觉像是在她胸膛中间刮起的一阵暴风雨,伴随着划破天际的雷电和倾盆大雨。
“保护神奇生物课已经快结束了,”赫敏用那种尖锐而紧绷的声音说,这意味着她已经紧张得快不行了。“我觉得我们现在不想看到斯莱特林。下节课是你的占卜学,所以我们——”
她的声音随着一声窒息般的抽气猛地噎在了喉咙里,哈莉特费力擡起头——
然后看到镜子上的画。那是用口红画的,她思维中某个遥远的地方意识到。那显然应该是一幅粗略的斯内普。还有粗略的她自己——
一阵疼痛传达到她的手臂,因为她用尽全力用拳头猛击着那些交错的艳粉色线条。她收回手臂,然后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
“哈莉特,停下!你会伤到你自己!”赫敏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一边。哈莉特的手无声地尖叫着静默的剧痛。它悬在她手腕的末端,紧握着,动弹不得。
“我——我觉得你可能已经伤到了,”赫敏的声音中含着眼泪。哈莉特除了那些粗糙的艳粉色线条之外,眼中看不到任何东西。她感觉自己仿佛处在很远的地方,距离她手上的疼痛也一样。
“走吧,”赫敏轻声说着。从某个遥远的地方,哈莉特感觉到赫敏的手幻影一般放在她的手臂上。“去庞弗雷夫人那儿。她能够修好——我是说,你,你的手。”
赫敏拿出了她的魔杖,擦干净了镜子。哈莉特看着。另一个咒语则让她们在镜子里的倒影古怪地扭曲了起来。
“让表面不被侵染,”赫敏的声音颤抖着。“没有——没有什么能够附着在上面。”
哈莉特内心的某个部分知道她应该说谢谢。但负责控制的那一部分脱离了控制,令她说不出话。它只能对赫敏的手施加的压力做出反应,那只手引导她走出房间,在她的内部燃烧,燃烧,并且燃烧着。
-------------------------------------
庞弗雷夫人治好了哈莉特的手,同时下了严厉的禁令,让她近期不准击打任何东西,特别是这次令她受伤的那些。她没有问——感谢如此。哈莉特感觉像是把声音丢在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
赫敏领着她走出校医院,穿过城堡。哈莉特跟在后面,几乎看不到,也无法在乎任何东西。胖夫人的画像打开又关闭;通往女生寝室的楼梯在她脚下;她们自己寝室的门关在她身后。
她站在房间中间,盯着她自己的床柱。上面有一块痕迹,和地图上意大利的形状一样。
“哈莉特?”赫敏碰到她的肩膀。“我——真的对不起。”
哈莉特想要说,这不是你的错,或者耸耸肩,或者做任何事。或者也许她并不这么想。庞弗雷夫人给她什么东西了吗?她感觉非常古怪——像是她所有的情绪都处在无法触碰的地方,像是摆在了某个够不到的高架子上。
赫敏的手从她的肩上落下。“我们在这里待到变形学的时间,”她说。她的声音中有某种奇妙的东西,哈莉特无法说出那是什么。
听上去像是个好主意,哈莉特没有说出口。
好……坏……
优点。
缺点。
她转过身,盯着她床头的小桌。眼前的一切突然如同刺透般清澈。她猛地拉开抽屉,拽出那卷破损的羊皮纸,她的清单,然后,如同所有能够倾倒出的怨恨都凝聚到了四个音节之中,她悄声道,“火焰熊熊。”
卷轴中迸发出一根火柱,那是如此明亮而灼热。赫敏尖叫出声。灰烬从哈莉特的手指之间落下。她的手抽痛着。
那是一阵漫长而舒展的静默。
“庞弗雷夫人会杀了我们的,”赫敏虚弱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