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对自己感到惊讶。

    当他理解那女孩的真实感受时那份怒火是如此强烈丶自然且合理,他以为自己要忍受几天,甚至几个星期。但当他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愤怒已经自燃成了灰烬,只给他留下倦怠和冷淡。他喝了些咖啡,但那并没有给他提供任何能量;吸了一根香烟,然后冷淡到不足以点燃另一只。

    也许是因为那个誓言。那些小脓包们无疑正在用他们扭曲心灵和发育不全的大脑里全部的恶毒点子折磨着她。他无法从他们那无知的恶意中保护她,这份不作为也许消耗了他的所有心力。他试图安慰自己,虽然他无法对她说什么,但其他人的话很快就会多到让她的痛苦枯竭而死。

    这一天剩下的时光里他的心情并没有任何变化。其他老师们对他的态度则明显和平日不同:笨拙,但亲切。实际上,所有人都特地对他说了些礼貌或者友好的话。米勒娃甚至在早餐桌上持续了十分钟的单方对话。他不知道她都说了些什么——他没听——但即便他的漫不经心也没能阻止她。只有邓布利多对待他一切如常。

    西弗勒斯已经决定假装那个女孩不存在。他认为这是个不错的练习,用于适应黑魔王回归后的生活。(当然,前提是黑魔王没有当场杀了他。)如果他能够一边痛彻心扉地时刻意识着她,一边假装那女孩早就不存在了,他想必能提前达成计划。

    除了对学生们的愚蠢产生的自然恼怒之外,他一整天没有一秒受到感情冲击的烦扰。但他早在十年前就已经不再去感受了。

    晚餐后过了几个小时,他收到了纳西莎关切的回信。他读了,但他的满足感仅限于理智层面。

    “我亲爱的西弗勒斯,”她写到,“你可以确信,从这一刻起,直到你从她的痛苦中获得满足为止,我力量范围之内所有的手段都将完全处于你的支配之下。毕竟我知道那可能会耗费多久,我自己的工作可能要中断一阵子了。但不要灰心——我向你保证,我会相当享受。她那微不足道的报覆,她的外表,她的自负,关于她的一切都让我恶心。她绝不会被宽恕,我最亲爱的,我向你承诺。你知道,得到我的原谅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信的末端以她的爱意作结。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提到希望这桩恶心的事件能够令德拉科那小小的爱情火苗冷却,或者担忧其使之恶化。她写出这一整段话而没有一个字提到她的儿子,他简直要为她而做出的牺牲而感动。

    他写下简短的回覆——他知道他能够托付她;他相信她的力量和判断——然后盯着火炉,坐了很久。壁炉上空空如也。莉莉的照片依旧藏在他的书橱的秘密角落里。

    他没有起身去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