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教授出离了愤怒,在走向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整段路上,她没有对哈莉特和潘西说一个字,甚至也没有一句斥责或者让潘西停止叫唤的话。她朝石像鬼吼出暗号,然后并不温柔地把两个女孩推向楼梯。
虽然她敲了敲门,但并没有等邓布利多回应就推开了门。她大步走进去,拖着身后的两个女孩——然后停下了脚步。哈莉特撞到了她身上,她越过她的肩膀环顾着,然后感觉地板整个消失了。
她没有在楼下看到斯内普,因为他人在这里。他站在德拉科·马尔福(他的鼻子也一样流着血)和罗恩(他的左耳朵被变成了一束韭葱)旁边,双臂交叉,眼睛直直地越过所有人的脑袋看向墙壁上的某一个点。
“麦格教授——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开口说道。“好吧,虽然很抱歉看到我们所有人是在这种情况下聚到一起,但看上去也许像这样聚在一起效率更高些,”他对哈莉特和潘西说,“请坐,”然后从半空中召唤出舒服的扶手椅,和马尔福和罗恩的那两张椅子相对。
哈莉特坐了下来,丝毫不在乎脸上的刺痛和指关节的抽痛。比什么都重要得多的是,要表现得像斯内普对待她一样的漠然。
麦格教授站在哈莉特和潘西身边,和斯内普的位置互成镜像。
“现在,”邓布利多看着他们四个人,没有怒火,但却有近乎于庄重的严肃。“我想谈谈是什么把你们带到了这里。”
“她打了我!”潘西声音粗重地说,与此同时,马尔福也做出了同样的指控。
他指着罗恩。“我没对这只黄鼠狼做任何事而他——”
罗恩因为愤怒而变红了。“你他妈对你做了什么清楚得很,你个——”
“韦斯莱先生!”麦格教授吼道,无疑,是因为他的措辞。
哈莉特不禁注意到,斯内普看上去像是离他们所有人有一英里远。邓布利多肃穆,麦格教授愤怒,但斯内普看上去……漠不关心。
“我也什么都没做,”潘西气愤地说。哈莉特用鼻子哼了一声,虽然一言不发,但尽全力表达了她的轻蔑。
“这是马尔福先生和帕金森小姐的证词,”邓布利多教授说。他看向哈莉特。“波特小姐?”
哈莉特没有什么好说的。她不打算重覆潘西的话,不管斯内普在不在这房间里——显然他并不在。她知道罗恩也同样不会。而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肯定知道他们动手的原因。斯内普……
“我打了她,”她说。“而且我并不抱歉。”
麦格教授发出了某种微弱的声音。潘西血淋淋的脸上显出某种混杂了胜利和怨愤的表情。马尔福用手帕轻轻拍打着他的鼻子。邓布利多严肃地从半月形镜片的上方注视着她。
斯内普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是这样,”邓布利多说,“我必须给你们留校劳动作为惩罚。霍格沃茨不允许打架的行为。”
哈莉特点点头,努力装作若无其事。这很简单:如果能潘西的脸上来一拳,留校劳动只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韦斯莱先生?”邓布利多问道。
“我会去留校劳动,”罗恩说。“能揍马尔福是种享受。”
马尔福看上去对他的粗鲁感到无比震惊。
邓布利多对罗恩投以严厉的目光,那使他脸红并垂下了眼。“我非常遗憾听到这些,韦斯莱先生。斯内普教授,你带马尔福先生和帕金森小姐去校医院。我会和波特小姐和韦斯莱先生的院长讨论留校劳动的细节。”
“好的,校长,”斯内普简短地回答道。在他如同针尖一般尖锐的目光之下,潘西和马尔福在他身后溜走——离开时对罗恩和哈莉特报以几乎流淌出来的憎恨。
门刚在他们身后关上,麦格教授就开启了一场堪称壮绝的责备。
“我感到很羞愧,”她说,“深深地,为你们两个感到羞愧。打架已经足够糟糕,居然还在你们的教授面前表现出沾沾自喜。”
“对不起,教授,”罗恩说着,擡起头,“但那是马尔福应得的。”
“我能猜到他说了些什么,”麦格教授言辞犀利,“而我本希望你和波特小姐能有更好的判断力,而不是对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一一作出反应。马尔福先生和帕金森小姐都试图激怒你们,让你们的怒火压过理智,但你们更应该清楚他们不值得你们的任何精力。他们绝不值得任何与理性相悖的赞扬,而在这件事上,绝然!我对你们之中任何一个都比自己能够表达的还要失望的多,更别说是你们两个人,居然屈尊对他们的无理报以真正的愤怒!”
哈莉特和罗恩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就连邓布利多教授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麦格教授的表情变了。也许他们张口结舌的表情让她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因为她如今怒视着他们三个人,然后严肃地开口,“邓布利多教授,他们的惩罚是什么?”
“啊……”他眨了眨眼。“外面的天气对于作业而言太过严苛了些,但奖杯总是需要清洁。”
“周到,长时间的清洁,”麦格教授说,她的眼镜闪着光。“要耗费数个相当长度的阶段。”
“我相信这是最好的。费尔奇先生,”他补充道,罗恩畏缩了一下,“无疑有些事物需要格外留神。麦格教授,你能让他列个清单吗?”
“乐意效劳,”她说着,对哈莉特和罗恩投以能钻出洞的瞪视。“让他强调对细节的重视。”
“谢谢你,教授。麦格教授会告知你们具体的日期和时间,”他对哈莉特和罗恩说。
“期待早日到来,”她冷酷地说。
“是的,夫人,”他们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