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把潘西帕金森和德拉科扔到了庞弗雷夫人那里,命令他们等脸上的血全都流回他们的(白痴)脑袋之后去他的办公室找他报告,然后在自己压制不住扼死他们的欲望之前甩手离开。他不能扣他们的分数;发起这两场战斗的人显然是韦斯莱和那女孩,原因则是帕金森和德拉科的挑衅。他必须谨慎处理此事,以免任何疑云落到他的真实动机上。

    他相信他那愚蠢的学生们会服从他的命令前来,他们的确这么做了。他们慢吞吞地走进来,看上去闷闷不乐而又忧虑惶惑。他们知道,只要是在他不必出面的场合下,他都不会发出责备。而当他插手时……

    “坐,”他冷冷地说。德拉科和韦斯莱在地上扭打的样子点燃了他内心的一束怒火,这是他从星期一晚上那如同死去的睡眠之后第一次感到的情绪。即便在当下,当他看到德拉科凌乱的头发,他感到那火苗又卷土重来。

    “先生——”德拉科说。

    “你最好保持安静,马尔福先生。你和帕金森小姐本来有机会在校长办公室里开口。我敢肯定你们关于波特和韦斯莱的话已经说得够多了。”(他们脸上的忧虑增加了。)“我甚至能猜到主题是什么。”

    如今他们不敢看着他的眼睛了。

    “先生——”帕金森咕哝道。

    “安静。”西弗勒斯努力控制住他的脾气。在当下他还不能失去控制。等黑魔王回归时,即便他没有变得难以预料,他的处境也足够危险,更别说对他自己的学生发泄怒火;他自从成为院长以来从未这样做过。他需要恢覆对自己的掌控。突然爆发怒火会让他显得像是少了根螺丝,就像卡卡洛夫。他们看上去很内疚。

    “对招惹格兰芬多,我没有任何意见,”他说,这是真的,除了其中一个以外。“特别是格兰芬多。但你们必须理解,每一次提到这个话题,不仅是波特,同样也牵涉到我。而我的处境更加危险。如果遭到调查,你们觉得被追究和谴责的那个人会是她吗?容我纠正你们,她不会。”

    “但先生,”德拉科怯怯地说,“这只是个笑话。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斯基特编造的——”

    “很荣幸能给你提供笑料,”西弗勒斯用他最为冰冷,同时把德拉科丝毫没有相信这件事在脑中归档,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打的小报告。毕竟他不擅长说谎,做不出虚张声势的举动。

    是谁说的?帕金森的脸上也没有流露出内疚或者知情的样子。但如果说有某个斯莱特林对斯基特举报一桩关乎他们自己院长的丑闻,那必然是个极为特立独行的人。但偷偷溜进地牢的非斯莱特林只有莉莉的女儿。

    “继续煽动波特和韦斯莱,”西弗勒斯说,“还有你们遇到的一切格兰芬多,特别是现在,他们正容易受到打击。但找点那篇凄惨的文章之外的理由。你们可以走了。”

    他一直等到他们确然走下地牢为止才从桌后站起身。他在房间里踱了一圈,两圈——然后抓起一把飞路粉,回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谢天谢地,校长正独自一人。他正抚摸着福克斯,面容忧郁——以及,看到西弗勒斯伴随着炉灰出现在他的地毯上时展现出的惊讶。

    “西弗勒斯——是什么风把你吹到了这里?”

    西弗勒斯脑中描绘出她坐到被召唤的扶手椅上的样子——她满脸都是抓痕,神情受伤却骄傲。过去几天里的苦楚已经消失,迸裂成碎片,留在那明亮而闪耀的东西中心的黑暗之中。这记忆在他心中衍生出某种感触,近乎于恐惧。

    “你不喜欢她的态度,”他对邓布利多说,“她对于揍了那个恶毒的讨厌鬼——潘西帕金森——这件事表现出的漠然。告诉我你不喜欢。”

    “我的确不。”邓布利多带着某种严肃的好奇看着他,但那依旧是好奇。“我能够向你坦白我对她的担忧吗?这一不幸的事件发生的时机对哈莉特是件坏事。她的脆弱,在某种程度上,能够从中窥见到某种持久的伤害——对她心灵的持久伤害。”

    “是的,”西弗勒斯心不在焉地说。这是这一感觉的本体吗;这种激动,这逐渐崩毁的控制?‘任何伤害’——这一指令由他自己的良知解读……他知道这种伤害,当人放任痛苦吞噬他们的心灵;哦,他知道。“她需要——有人必须和她谈谈。这不能持续下去。她不能继续这样。”

    “我完全同意。”邓布利多显出估量的神情。“而我相信,虽然你不会喜欢听到这句话,但你正是能够帮助她的最为适当的人选。”

    “我?”西弗勒斯不知道应该感到愤怒还是恶心。

    邓布利多的手依旧停在福克斯鲜亮的羽毛上。“哈莉特的感情——”

    “正证明了这一问题!你可以喋喋不休地重覆她认识到我的善良,但要认识到我并不是任何理性或者体面的人会爱慕的对象要更为简单得多。她对——”他没法让自己说出口“——她的感情进一步表明了她出了什么问题。”

    “在这一点上我无法苟同,”邓布利多说,但他举起一只手阻止争辩。“但我的确明白你的观点。如果你允许我对此发表些不同的看法,然而……要说出这些的确刺痛了我,我亲爱的孩子,但你和小天狼星对待彼此的方式并不是年轻人可以效仿的好样本。哈莉特……同时欣赏着你们两个。她没有站在某一边,或者在你们如此明显而恶劣地展开争斗时陷入怨恨,这是她拥有强大内心的有力证据。”

    西弗勒斯会非常乐意看到波特小姐怨恨小天狼星布莱克知道天涯海角,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不可能发生。(这就是邓布利多想说的吗?)

    “然而,”邓布利多说,“我担心对你们二人持续的爱”——他无视西弗勒斯全身上下都因为恐惧而抽搐起来——“会让她忽视很多。当我们必须谴责某人的某些行为时,要保持对他的深切爱慕是非常困难的。宽恕,真正的宽恕,并非闭耳塞听,而是艰辛智慧的产物。”

    “你是说,我和布莱克憎恨彼此,这让她变得更容易去憎恨?”他不知道究竟该轻蔑这个想法,还是该为自己感到羞愧,而这惊到了他。他从未谴责过自己对所有的憎恨。憎恨令人舒适;有时甚至明智而合理。西弗勒斯心中的所有恶毒碎片当然都是布莱克应得的。他只是不喜欢在波特小姐身上看到它,她——她……

    理应更好。

    “我们和我们所爱的人会变得相似,因为我们爱着他们,”邓布利多说,他的声音非常平静。“如果我们知道那些爱着的人做了我们不赞同……无法爱上的举动……我们必须要么学会抵挡他们的影响,要么把他们割离我们身边。”

    西弗勒斯感到一种深深的,痛苦的,来自于悔恨和绝望的脉动。莉莉的面庞在他脑中闪过,当她从他身边离去时,他长久以来珍爱的面容上那一道轻蔑的神情。伴随着某种恐慌,他回想起她女儿今晚的神情。而那并不相同。

    他没有感到安慰,因为他不知道那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不会让哈莉特远离你和小天狼星,”邓布利多说。“我知道你现在必须小心,因为发生的这些事,你和哈莉特的紧密关系的本质必须改变。但你对她的喜爱——不管你怎么说,西弗勒斯,我知道如果她身上发生任何事,你的震惊和伤害会远超你所承诺的程度——以及小天狼星对她的爱,不管你多么轻视它……她应当继续拥有这两份爱。这可怜的姑娘,在她生命中很少有人真正关心她,这是件孤独的事情。这是一切之中最为孤独的感受。”

    而西弗勒斯懂得,正如同他知晓痛苦的代价一般深刻。

    “布莱克甚至都不在这里,”他转移话题作为逃避。“他出远门去找狼人了。”

    “那么,这也许是个开始学习的好时机,”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没有挑衅。对莱姆斯多一点宽容会是个很好的开端。”

    西弗勒斯的脾气比以往任何时候窜的都高。“他隐瞒了布莱克的消息而这可能会让她被杀!”

    “你必须学会把这些放下,”邓布利多严肃地说。“真的,西弗勒斯,必须。”

    西弗勒斯拒绝用任何回答来粉饰这种无情的愚蠢。邓布利多看着他,漫长的丶衡量性的一眼,然后,伴着深呼吸和糟糕的同情,他开口,“汤姆杀了莉莉。”他朝西弗勒斯伸出一只手,但因为他的办公室是如此宽敞,他碰不到他。“你知道这一点,但你必须注视着他的脸,忍受他在身边,对他说谎,对所有人说谎——我无法想象这有多么艰难,或者需要有何等的坚强,这将对你产生多少损耗。”

    西弗勒斯没有告诉邓布利多真相:他会忍受,因为他憎恨自己的程度远超对任何人的憎恨。他从没有告诉过邓布利多,因为他有种古怪的感觉,这会让邓布利多难过,而这让他难以忍受。

    “但我知道你无论如何都会忍受,”邓布利多看上去并不为此感到喜悦,为什么不呢?西弗勒斯的坚强会成为她的救赎。“你会为了哈莉特而忍受。同样为了她,你不能忍受对莱姆斯的一点点宽容,对小天狼星的一点点忍耐吗?”

    “这不一样。”他的声音因为情绪而变得嘶哑;他希望邓布利多把它归于厌恶。“黑魔王不会要求我的善行。他会需要我的残忍。你知道那对我来说有多容易。”

    邓布利多沈默了。西弗勒斯试图整理想法,好坚定地劝说邓布利多去和波特小姐谈话,去让她相信她必须割断和西弗勒斯的联系,并充分理解让他变成一个无可救药的糟糕人类的每一种品质。这个老人肯定已经近得足以理解这一切。西弗勒斯刚刚说的话当然能够提醒他想起这些。(他的推理能力试图无视一个事实:邓布利多这些年来一直保留着他的教师职位,这无异于每天都在收到提醒。)

    “至少,我们都同意,”邓布利多突然开口道,“哈莉特不能继续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我们面前有两个选择:她必须得到一场谈话丶或者足够的展示。但只能是你去做。”

    西弗勒斯的希望破灭了。“我不适合——”

    “不管你怎么想,你必须承认,恋爱中的年轻人”(西弗勒斯无法阻止他的手臂扫出去并打碎邓布利多壁炉上的一只瓷制独角兽)“不会被她动摇去相信所在意的人的坏处。如果我去告诉哈莉特她不应该表现得像你一样,这只会让她的感情更加坚固,而非相反。她会生气地为你辩护。”

    而她很顽固;上帝啊,她很顽固。“她从没听过我的话。在行动上也是,每一天都有目击者可以作证。她在我的课堂上已经坐了三年,将近四年!”

    “我不是说让哈莉特对你的感情破灭,西弗勒斯,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我在谈论的是,向她展示,她不应该把你的某些行为作为她自己的模板。”

    “如果我突然对卢平亲切,她就更不可能去蔑视我!”

    “是的。哈莉特对善行的喜爱远多过对虐待的厌恶。前者是她所期待的。后者……”

    在这一点上,西弗勒斯很乐意去结果德思礼一家;特别是当他想到这能够用来恐吓哈莉特并让她远离他。她可能会感激一个为了她而折磨她恶心亲戚的人,但如果他杀了他们,她无疑会离他远远的。

    “但,”邓布利多说,“这能够解决这一你和我都不乐见的,小小黑暗倾向的问题。你知道我相信哈莉特需要去爱人,以承受即将到来的一切。她不需要去恨。憎恨能够轻易把她领上一条失去远比应当更多的道路。伏地魔了解憎恨,他明白。他从不了解爱。而爱曾经一度拯救过哈莉特——他人对她的爱。她感受到,或者能够感受到的爱……在这一时刻,能够成为她最强大的武器。如果你曾经信任过我,西弗勒斯,我请求你现在相信。决不能容许哈莉特屈服于她心中的黑暗,这种黑暗横亘在我们所有人的心中。我们必须鼓励她去爱。”

    以及那个誓言——也许即便它不存在——西弗勒斯知道他是对的。哈莉特不能够成为像他自己一样的人。他不会让她付出任何代价。她身上的良善必须得到保护。虽然他无法容忍那是朝向他而存在的,但他知道她能够,并且做到了,去强烈地爱。格兰杰丶韦斯莱——所有的韦斯莱——卢平,布莱克——不需要人告知,他知道她爱他。

    莉莉为了保护她而死。莉莉证明了爱是如此强大,能够超越邪恶。曾经就在这个办公室里,对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承诺过尊重莉莉的牺牲;对着他憎恨的男人,他再次承诺过,保护哈莉特的周全。

    他还有承诺要守。

    心怀暗影 The Shadow Inside

    当哈莉特在走廊上追逐潘西时,她对未来的想象不过是把潘西揍成稀烂的一团,用她黏滑的残留物涂满霍格沃茨的地板。事实是,她所做的一切正发生在晚餐时刻,霍格沃茨的所有人外加访问学校的学生都看到了她。等她到达邓布利多办公室时,脑袋里的一切又因为面对着斯内普而被吹飞到了别处。和罗恩和好,当他们绕路去吃晚饭时,一路都充满了笑声,关于——她已经想不起来了;她只是为能够再次说话而高兴不已,那感觉就像是他们上次对话就在早晨——这一切,说实话,都让她忘了,所有人都目睹到了她拧着潘西的鼻子让她尖叫起来的那一幕。

    直到她和罗恩一起走进格兰芬多,一阵突然的寂静降临,然后是兴奋的尖叫和让空气掀起涟漪的掌声。她想起来了。

    哈莉特涨红了脸,尴尬,但并没有感到不快。这一次她成为人群注目的焦点,是积极的那种。人们都围在她身边,朝她咧嘴笑着,特别是一群比她低一个年级的女孩们,当哈莉特和罗恩走过她们坐的地方时,其中的一个(哈莉特想起她的名字是罗米达·万尼)——“看到你给她来一记真是太棒了,”如此说道,“我真的想找你要个签名。”

    哈莉特随后又被弗雷德和乔治搭讪了起来。

    “哈莉,老姑娘!”弗雷德把一只手臂挂到她肩膀上。

    “就知道你有这么一面,”乔治用手肘把罗恩顶到一边。

    “我们很喜欢你恶劣的这一面,说真的,”弗雷德说。

    “让你看上去都高大了一些呢,你想必会高兴听到这一点,”乔治说。

    “哈,哈。”哈莉特试图把弗雷德推走,但她需要相当用力才能办到这一点。她叹了口气。“所以,你们两个想干嘛?”

    弗雷德开口想要回答,但安吉丽娜从壁炉旁她坐的地方喊了他一声。他的表情不知为何变了些许,然后他收回了搭在哈莉特肩膀上的手臂。

    “只是想说……”他朝她伸出的手里有个看上去眼熟的小胶囊。“如果你想找点乐子,但又不想引来老麦格的怒火——给这玩意一个出场机会。”

    然后他离开了,走向安吉丽娜,同时还愉快地朝她挥着手。乔治走在他旁边,一言未发。

    “那是什么东西?”当哈莉特把胶囊放到口袋里时,罗恩问道。

    “把人变成——”

    然后她看到了赫敏。

    这是因为几个一年级学生让出了路:宵禁过了,惯常的那些人们开始离开冰冷透骨的公共休息室。赫敏就坐在她视线前方的一张椅子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脸上带着一副茫然的神情。哈莉特的心跳陡然惊跳,然后又缩成一团落到她的胃里。

    她忘记了一切,除了战胜潘西的功绩和与罗恩和好如初之外,她忘记了一切关于赫敏的感情,还有罗恩的,还有克鲁姆,还有罗恩和赫敏之间那想必还未完成的和解。而如今她和罗恩站在一起,赫敏就在离她不到二十英尺远的地方,她丝毫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罗恩肯定也看到了赫敏:他的沈默让人简直要以为马尔福把他的舌头也变成了韭葱(同样,直到现在她才想起来他们还忘了去治好他的耳朵。)

    她该怎么做?赫敏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打算走到他们这边来。她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忧虑,近乎于惊恐。哈莉特害怕如果赫敏站起身来,她下一步只会像火箭一样冲上楼,而这会毁了一切。

    她心中期待自己能有机会把那颗胶囊用到自己身上,变成一只长尾猴逃过一切提问和比地狱还尴尬的对话。她握紧双手,仿佛攥紧勇气,然后走向赫敏,并且随着每一次心脏的搏动,急切地希望罗恩能跟在她身后。

    当他的确这样做时,她感到了双倍的勇气,和更多的恐惧。如今她必须保证他留下来。

    因为不知道如何开口,所以哈莉特决定假装好像和罗恩一起出现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对不起,我没去吃晚餐,”她一边说着,一边在赫敏椅子旁边的小桌旁坐下。罗恩也一样坐了下来,始终保持着沈默。哈莉特目前不敢看向他。赫敏的忧虑仿佛冻结在了脸上。“我之前在……好吧,我揍了潘西帕金森,然后——”

    “你的耳朵怎么回事?”猝不及防地,赫敏脱口而出,仿佛无法阻止自己。她惊恐而入神地盯着罗恩脸旁悬挂的那一丛碧绿的叶子,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哈莉特刚刚说的话。

    罗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哈莉特的心脏如同擂鼓一般撞击着她的肋骨,就像在邓布利多办公室门口一样,当时她以为罗恩会说,我忘不了——

    “马尔福把它变成了韭葱,”他冷静地说。“讨厌的雪貂。所以我们忘了去找庞弗雷,”他对哈莉特说。“我们本来打算先去找点东西吃,但是之后就忘了——”

    “马尔福施了变形咒?”赫敏来回盯着罗恩和哈莉特的脸。“不要告诉我你和他打架了!”

    哈莉特本打算呻吟出声——这一回应可不是为了让罗恩轻易恢覆怒气——但罗恩让她吃了一惊。

    “我赢了,”他说。

    有那么苦闷的一小会儿,赫敏只是盯着他满足的表情……然后她用手捂住了嘴,显然是为了藏起一个微笑。哈莉特差点就要站到椅子上唱起歌来。

    “你们两个没有被开除简直是个奇迹,”赫敏压抑着说,但她并没有完全藏起她的微笑。“我当时正到处找你来着,就在你和潘西试图把对方扼死的时候,”她对哈莉特说,“是金妮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麦格给了我们一大堆留校劳动,”罗恩说,但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

    “你们够幸运的了,”赫敏恼火地说。“来访学校的人都看到你了,哈莉特——而且你还是三强争霸赛的勇士!”

    比起被罚的感觉,哈莉特感到轻微的自得。所有人都看到她四处追打那头蠢母牛潘西帕金森……霍格沃茨的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她应得的……

    “我觉得麦格应该给马尔福和帕金森也安排留校劳动,”罗恩说着。“没有神智正常的人会觉得他们清白无辜。注意了,她管他们叫一对蠢货——”

    “她这么说的?”赫敏看上去在惊讶和满足之间摇摆不定。

    “她说她们不值得——什么来着,哈莉?‘什么什么’的——嘉奖——”

    “ ‘和理性相悖的嘉奖’,我记得是这样。”

    “她的意思是说他们足够愚蠢了,你们不要自降身段去和他们争论,”赫敏说,满足如今赢下了更大的领地。“她是对的,你们知道,你们真的应该学着无视他们。和他们打架也得不到什么——他们脑袋空到学不会怎么去好好做人,而且他们足够下流,只会变本加厉地报覆回来。”

    那就让他们试试,哈莉特残忍地想,她想到口袋里的胶囊。她这次可不会像之前一样那么善良……

    “揍他一顿是对的,”罗恩阴沈地说。“斯内普是个鼻涕虫混蛋”(哈莉特的胃上下掉了个个儿)“但他是马尔福的院长,他可对那群混蛋做的一切都视而不见,你真该听听那个垃圾马尔福为了激怒我的时候是怎么说他的。”

    “好吧,那只是为了做戏,不是吗?”赫敏说。“如果是为了诋毁哈莉特——或者任何人,我猜——他们会把他的名誉扔到脚下。他们除了自己以外根本不关心任何人。如果要去想象他们对喜欢的人会做些什么,完全可以从他们对憎恨的人展现出的行为中得到启发。”

    “你知道,我一直在想,”罗恩皱着眉头说,“到底是谁对丽塔斯基特说了那些屎一样的谎?她不可能写成那样,除非——”

    “哈莉特,”赫敏焦急地说,“你想要我们讨论些别的吗?”

    罗恩闭上了嘴,看上去吓坏了。哈莉特猛然想到,他想必一直都想谈论起那篇文章,但却没有人和他交谈——而赫敏(随着她友情的覆苏)必定是他第一个想要开口的人。从哈莉特自己的方面,她深深的,深深的感到激动,因为他们再次回到了和睦的关系,但她当下想要谈论除了这以外的一切话题。但她们两人看上去都那么关切,所以她鼓起了勇气:

    “斯内普可能说了什么话把她惹急了。不管怎么说,这是莱姆斯的理论。而马尔福和潘西……”说他的名字,你可以说,你必须说。“s—斯内普肯定不能在一群格兰芬多面前罚他们两个留校劳动,但是你可以打赌他现在肯定正对他们大发雷霆。”

    “真没想到我会有说这句话的一天,”罗恩说,“但如果他能给他们来点苦头,我很高兴他是那么卑鄙的一个混蛋。”

    攻击斯内普的每一个字都让她刺痛不已——而那些话事实上完全公正——虽然是她助长了对马尔福和潘西的惩罚,但他们污言秽语的日子也长得足以令他们心满意足了。这是个令人满意的局面,他们现在又恢覆了交谈,除了时不时会提到斯内普以外,哈莉特如今感觉比这段漫长时间以来的任何时刻都幸福。

    (一切都会好的,她沈重地想,直到罗恩想起维克多克鲁姆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