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莱姆斯终于找回了他的声音。
“如果你说‘你还没有想清楚’,我就用那个旅行袋勒死你,”小天狼星说。
莱姆斯注视着他。外面的天还很亮,太阳在阴沈的天空之后放出光明,一方珍珠般的光亮落在他们之间被阴影笼罩的地板上。
“我当然不会这么说,”莱姆斯说。
“很好,”小天狼星说着,翻了个白眼。
“这并不代表你没有做出冲动的决定,”莱姆斯说,“绝不。”
小天狼星垂下眉毛,咆哮起来。“你不能不带上我一个人走。你绕着这个该死的房子走一圈都能筋疲力尽。”
这是真的,但……“哈莉特怎么办?”莱姆斯静静地问。
小天狼星用两只手穿过他的头发,这表明这一问题有何等的重量。他的面容空洞,仿佛在他内部燃烧的一切,那些让他不断前行的东西,都成为了灰烬。
“当我第一次离开的时候,我就思考了很多,”他声音粗糙。“关于那一次我差点让她死去——去他妈的,你可以问是天杀的哪一次,这是事实。但上一次,想让她远离任务那次。我想,我有什么用,在这里,我有什么他妈的用处呢?如果我像这样去那该死的城堡里,麦格——或者,去他妈的,斯内普——就能把我扔出来,我要是重返监狱都算是幸运的。我并不害怕,”他如此回应莱姆斯的瞪视,“但我毫无用处,你看不出吗?她在那里有邓布利多,然后天杀的,我每次试图保护她,下场都还不如什么也不干,她最终总会受伤。我能为她做的唯一的事就是确保斯内普不会伤害她。”
如果她有一天发现了这一点,我想象不出她会有多受伤,莱姆斯想,同时竭力不去理睬那越来越响的低语,也许小天狼星和他一起离开是更好的选择……
他是对的,他无法帮助哈莉特,但他能帮你。
如果你把他留在这里,而他发现了哈莉特对斯内普的感觉,他会做出最糟糕的事。
你不必独自迎接死亡。
他试图平息这些念头,摆脱它们,但它们如风一般盘旋着,无论他转向何方,都如影随形。他朝小天狼星摇着头,走出房间,手臂上旅行包的重量拉扯着他。
重点是——他提醒自己——离开这里,这样小天狼星就不会看到你死。没有治愈的方法,他对自己说。这就是结局。如果你能多活一个月,那就顺其自然;但如果你不能,他不必看到这一幕。
小天狼星会让他去打包。小天狼星会陪他打哑谜直到最后一刻,同时也完全不相信真相。小天狼星会给他希望,而那……
可怕。如此无可抗拒,会击穿他的心脏。
他那只没有拿东西的手把斗篷从墙上的挂钩上取下来,感觉像灌了铅一样笨重。有意思,挂在后面的那件斗篷看上去非常像是……
刹那间,他想起哈莉特盖着斯内普的斗篷蜷缩在床上,当莱姆斯早晨走进厨房时她那略带狡猾的神色。
聪明姑娘,他用颤抖的手将阿不思的一件旧雨衣移过去盖住斯内普的斗篷,他的心脏砰砰跳着,以免小天狼星看见……
“你真的是那么相信的,是不是?”小天狼星从他的正后方发问。莱姆斯用尽了全部的自控力才没有惊跳起来。
小天狼星继续说着,“你告诉冬青果的那些废话,说我爱——说你是替代品——是第二选择。詹姆斯的。”
“小天狼星,”莱姆斯把脸转向一边,恐慌压紧了他的心脏,把它捏扁。
“你一直这么相信,”小天狼星说。“我让你独自一个人,相信着这些。”
莱姆斯摇着头。他几乎看不到东西,他眼前房间的边缘变得模糊,整个世界在他的恐惧之中变成了黑白色。
小天狼星把手放在莱姆斯的脖子后方,然后贴近,让他们的额头靠在一起,就像他昨晚所做的一样,而世界锐化成了色调最深的漩涡。
“莱姆斯,”小天狼星说,他的声音比细语还要轻,“让我加入。”
在他的声音中,在他触碰的温暖之中,莱姆斯心中的什么东西崩塌了,不断落下,落到它自身之中,落到一片无底的黑暗之中,在那深不见底的地方,变成了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