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a1]Dilys Derwent,戴丽丝·德文特(Dilys Derwent),一个垂着长长银发卷的老女巫,1722年到1741年期间是圣芒戈医院的治疗师,在那以后一直到1768年担任霍格沃茨的校长。
Bound
西弗勒斯等待着标记的牵引,一个燃烧着将他瞬时转移到黑魔王身边的命令;一个他需要抵抗的命令。黑魔标记刺痒得如同丛生的疹子,他在起居室里来回踱步,用魔杖敲打着腿。想立刻冲上八层楼去格兰芬多塔楼的冲动压迫着他的气管。
影子猛然被蓝白色的光照亮。他转过身,肾上腺素随脉搏传遍他的四肢百骸,心脏几乎停止,邓布利多的凤凰正舒展开燃烧的双翼。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从凤凰中传出,“赫敏·格兰杰没有被送到她父母身边,我无法联系上阿拉斯托。我正着手调查,但我害怕最坏的事态发生。带上哈莉特去我的书房,留在那里直到我回来。”
西弗勒斯几乎在那凤凰消失之前就朝门的方向冲去。他们带走格兰杰的唯一目的只可能是为了诱拐哈莉特,这也就意味着——
但他没能走到门前,因为他的膝盖坍塌了。
他曾以为黑魔标记燃烧时,惊恐会噎住他的喉咙,他错了。在此刻之前他对疼痛一无所知。他的视野发黑;因着摧残他心脏的剧痛,他无法思考。他瘫倒在地板上,挣扎着想夺回对身体的控制,夺回神智。他用一张精神护盾包裹起他的神智,正如他对抗黑魔法反噬时的做法,让他保持清醒且完整;但这一努力令他动摇,他感到迟钝而笨拙,思维指令仿佛化作一团凝胶。
这是黑魔王?这是他对背叛者的惩罚吗?
疼痛没有半分减轻。西弗勒斯设法用护盾包围住他的思维,将自己本身和他的神智缩进小小的堡垒,试图抓住些对身体控制权的碎片,构筑起能够思考的空间。
黑魔王从未如此使用过黑魔标记。西弗勒斯不认为这标记有此用途。这是个用以甄别身份,并召唤他跟随者的方式。但他无法通过标记施放魔法。所以究竟……
当然。
誓言。
黑魔王带走了赫敏格兰杰以诱走哈莉特,而哈莉特——
显然,显然……
邓布利多——他需要提醒邓布利多——比起追踪格兰杰,哈莉特才是真正的目标,他该怎么——
西弗勒斯对他被压在身下的手臂施加力气,强迫自己用双肘支撑起身体。怪不得布莱克要让他许下这个誓言——这种剧痛——蠢毙了的没用的该死的东西。如果它一感知到危险就先把你打残了,你还怎么去保护谁的安全?
除非黑魔王已经得到了她——除非他已经——
西弗勒斯不知道他在这儿躺了多久,他用指甲撑起膝盖,他颤抖的手臂抵着门框,魔杖从他震颤的指间滑落,每一个动作都在消耗他漫长而无价的时间。
但她没有——没有死,只是身处危险,否则西弗勒斯自己也会死——
他的双脚已经放在地上了,双腿几乎就能支撑起他的身体。他要去——他要幻影移形到黑魔王身边然后尽他所能。也许如果他赶到她身边,帮助她,誓言就能满足并还给他一部分力量。间谍任务结束了,就现在,这不可能发生,他无法等待,黑魔王已经得到了她——
他浑身上下都颤抖着,打开了门。
在门的另一侧,如今堂而皇之现身的人举起魔杖,朝他眨眨眼,然后透过伤疤的脸露出一个微笑,是穆迪。
“那么,斯内普,”穆迪说。“你看起来不算太好。”
西弗勒斯默念道,神锋无——
“魂魄出窍,”穆迪的微笑扭曲着扩大了些。
B……u……西弗勒斯在匣中尖叫,但他无法对抗咒语,那咒语已经将他与自身阻隔开来。
他已褴褛不堪的控制力被穆迪的咒语抓住,紧紧缠绕着,西弗勒斯身在其中丝毫动弹不得。就连他想要挣脱的念头也被夺魂咒牢牢控制。那强制的漂浮般的宁静感拒绝他的意志;他能看到,能感受到一切,但他被困住了。
“现在扔掉魔杖,”穆迪说,“然后告诉我,你对哈莉特·波特做了什么。黑魔王和她有约……她迟到了。”